病房那邊傳來訊息的時候，方知硯也是匆匆忙忙地趕了過去。
急診的夜班醫生是王凡。
他原本只是例行查個房，結果查了一半，有同病房的病人過來反應，說是患者在說胡話，特別嚇人。
等王凡趕到後，兩個夜班護士都圍著患者，可又不敢上前。
因為此刻的患者正蜷縮在角落裡面，拼命地大叫著，用枕頭亂拍。
嘴裡還在喊著什麼有鬼，別來，救我，救我！
王凡抵達病房後，幾人合力試圖制服患者，結果發現患者力氣實在是太大。
沒辦法的情況下，又喊來了方知硯。
兩個男人，再加上同病房病人家屬的合作，這才是用束縛帶將患者給捆住了。
接著，又注射了鎮定劑，患者才是稍微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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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觀察一下這個患者，有什麼問題隨時反應。」王凡稍微解釋了幾句，隨後看向旁邊的方知硯。
「方醫生，這患者可真是嚇人啊，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能有什麼好辦法？」
方知硯搖了搖頭。
看得出來，這患者應該是精神有點問題。
再加上被老婆吊死在院子裡面，所以對他的刺激比較大，這才是變成現在的樣子。
心理疾病，比身上的疾病更重啊。
方知硯嘆了口氣。
只能說，患者自己變成這樣，也是咎由自取。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總是有些道理的。
處理好患者這邊的情況，方知硯又是回了辦公室。
他跟王凡兩人聊著天。
值夜班不一定會有出診。
運氣好的時候，一個晚上都不會有病人，運氣不好的時候，忙一晚上都腳不沾地。
方知硯值夜班這段時間，還算是運氣好，通常也就一兩個患者。
處理好也就沒事了。
今夜馬上快十二點了，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急救電話，也算是好事。
「方醫生，待會兒下班了，整點夜宵啊？」
「我們醫院外頭有個夜市，那邊燒烤不錯的。」
王凡主動發出邀請。
話音剛落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唐清禾竄出來。
「王醫生，你怎麼只邀請方醫生，不邀請我啊？我馬上也要下班了。」
王凡哈哈一笑，「我這不是想著我們兩個大男人一起出去吃飯，喊你一個小姑娘不方便嘛。」
唐清禾聞言撇了撇嘴，「有什麼不方便的！」
「我看很方便！」
王凡又是笑了一聲，然後沒了下文。
唐清禾站在那兒，直勾勾地盯著王凡，可王凡就是沒有下句話了。
這氣得她跺了跺腳，一扭頭走了。
方知硯在旁邊看得無語。
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人家這小護士站在這裡這麼長時間沒走，那就是在等你喊她啊。
你倒好，一聲不吭，硬生生地忍下來，就是不喊人家小姑娘。
方知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誇他還是表揚他。
「王醫生，你有物件嗎？」方知硯試探性問了一句。
「沒有啊。」
王凡一愣，似乎沒想到為什麼方知硯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但話題一開始，他就有點止不住了。
「哎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看我人長得也不差，工作也還行，為什麼就是沒有物件呢？」
方知硯嘴角一扯。
你不知道你為什麼沒物件？
你但凡剛才補充一句，走啊，唐護士，一起去吃夜宵啊，說不定就有物件了！
方知硯嘆了口氣。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正準備走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聲音。
「你好，京都醫院急診台。」
「綠園新村，二十四號戶，七十歲女性，突發心慌，呼吸困難，家人報警，稱受了驚嚇，請立刻出發。」
「收到。」
熟悉的聲音，讓方知硯放下了手裡的衣服。
這還吃個屁啊。
早點報警也好啊。
臨下班的出車最讓人難以接受。
上班一點不能遲到，下班是完全靠天。
方知硯無奈，迅速跑了出去，同時沖著王凡開口道，「王醫生，改天吃飯吧。」
王凡也是苦笑一聲。
很快，方知硯揹著醫療箱，迅速上了車。
車子往綠園新村而去。
而車上，方知硯跟胤純搭配，討論著病情。
「據說患者的女兒已經報警了，說是老太太看見窗外有人盯著她，然後嚇著了。」
「現在老太太一個人在家裡，還有警察。」
「另外，家屬說老太太有冠心病史。」
胤純簡單解釋了幾句，可這話卻讓方知硯有些無奈起來。
「有人盯著她？不能吧？」
「誰會盯著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
「不知道，有可能是看錯了，野貓野狗也說不定。」
隨車司機開口道，「我剛才聽說了，說老太太的女兒要求警察幫她去抓這個窗外的人呢。」
「也不知道是真實存在，還是老太太看走眼了。」
「要是看花眼了，那民警是真的有的忙活了。」
方知硯聞言也是苦笑起來。
大概二十幾分鐘，車子速度減緩，進入了一個村子之中。
這村子距離京都醫院還有些距離，而且算是郊區。
而想要在郊區找到具體的住址，還是有點困難的。
幸好警車停在那邊，讓眾人迅速鎖定目標。
「京都醫院急診，什麼情況？」
方知硯率先沖了進去。
這是一個小庭院，總共三個屋子。
主屋有堂屋，兩個臥室，其中一個臥室在外面開了個門，連通著外面的陽光房。
老太太一個人住在家裡，也就是住在這個連通著陽光房的臥室裡頭。
方知硯進來的時候，老太太正躺在沙發上面，口中發著哎呦，哎呦的呻吟聲。
另外還有兩個民警陪在旁邊。
臥室不大，二十幾個平方，擺放著床和電視。
電視裡面正在播放還珠格格。
爾康和紫薇的生死之戀讓方知硯也忍不住瞄了一眼。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自己是救人的。
「怎麼回事？」
如果只有老太太的話，那確實是難以溝通的。
但民警先一步進來，應該已經了解了一部分情況。
「老太太的女兒報警，說是老太太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看到有個男人在外面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然後嚇得老太太恐慌過度。」
「我們怕老太太出事，就喊了急救車子過來檢查一下老太太的情況。」
「哦~」方知硯應了一聲，放下急救箱，開始跟老太太溝通。
同時順便問了一句，「那窗外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