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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4章 當面嘲諷

  「想要獨立完成手術,哪兒那麼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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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醫院不比別的醫院,陸主任一直都在試圖打造一個標準化綠色急診通道,他方知硯一個心外的,還想一個人完成,怎麼可能?」

  陶敏傑冷笑一聲,隨後又是開口道。

  「昨天這小子還想要把問題甩到我身上來,我倒要看看,今天我什麼都不做,他能怎麼樣?」

  說完,陶敏傑扭頭看向旁邊的護士,「普外那邊的醫生來了嗎?」

  「還沒有。」護士搖了搖頭,表情怪異。

  「行,我在這裡等著,我倒要看看,方知硯是不是真的能夠獨立完成這個手術。」

  「完不成的話,我等著他來求我!」

  陶敏傑眼神冷冽。

  別看著他白天的時候沒有在意這些,可自己堂堂一個住院總,被方知硯騎到頭上來,若是真的一聲不吭,那豈不是人人都能到自己頭上來撒野了?

  再說了,陸敬山給方知硯放權,那自己完全就有藉口不去管方知硯今天遇到的困難。

  要麼,他自己處理這個問題。

  要麼,他就來求自己。

  方知硯或許很厲害,可他是趙衛國的學生,在陶敏傑看來,方知硯在心外方面或許很厲害,可絲毫其他方面,可就未必了。

  因此,他淡定地在門口等待著。

  而手術室內,方知硯並未急著切除血腫。

  他先是用手指沿著血腫邊緣仔細分離,找到了左腎動脈起始部位置。

  「直角鉗,都卜勒探頭。」

  方知硯的聲音響起來,手術室內眾人迅速配合。

  每個人的壓力都很大。

  但最主要的壓力,都集中在方知硯的身上。

  原本都已經準備關腹了。

  可是一轉眼的功夫,竟然又出現了這麼大的麻煩。

  這是眾人都難以想像的事情。

  而現在,貌似只能依賴方知硯了?

  不!

  底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個假性動脈瘤,方醫生真的能處理嗎?」

  「不知道啊,我看懸,你看他好像名聲很大,可年齡擺在這裡。」

  「咱都是學醫的,醫生這行越老越吃香,方醫生就算是再厲害,二十五六歲,不可能完成這個手術的。」

  「可之前他跟趙院士的手術,好像難度比這個大啊?」

  「你懂個屁啊,都說了有趙院士在了,老帶新你不懂?你寫論文的時候,要是你老師有心扶持你,你就算幫忙列印個論文,都能在作者那一欄寫你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啊。」

  「那現在怎麼辦?」

  「我估計他可能會去求陶總,畢竟咱住院總能力還是很強的。」

  「有道理。」

  「可別死要面子活受罪,到時候出現醫療事故,連累了我們。」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手術室內,著實是有些突兀。

  可方知硯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他接過探頭,利用腎動脈的血流訊號,尋找動脈的位置。

  這個操作是很難。

  可對方知硯而言,也不過如此。

  這些人質疑方知硯,不得不說,他們對方知硯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井底之蛙,才會夜郎自大。

  方知硯沒有理會,他迅速在腹主動脈壁上用血管夾部分阻斷血流,然後用尖刀片在血腫最薄弱的地方做了一個小切口。

  暗紅色的血液湧出來,吸引器拼命吸。

  胤純在旁邊幫忙,目光卻惡狠狠地瞪了一下旁邊那些說閒話的人。

  這些人,實在是可惡!

  希望方醫生不要受他們的影響。

  她偷偷抬頭看了一眼方知硯,口罩遮著臉,看不到方知硯的表情。

  但那雙眼睛,卻是分外的平靜,淡定。

  彷佛對於他而言,世界上沒有什麼難事。

  隨著切口邊緣被夾住,方知硯迅速向兩側擴大切口。

  血腫被開啟的瞬間,左腎動脈的損傷部位也是暴露出來。

  動脈壁上有一個三毫米的縱行裂口,鮮血正隨著心跳有節奏地往外噴。

  「不是假性動脈瘤,是動脈壁部分斷裂。」

  方知硯心中盤算著,在這樣的情況下,可以修補,不需要切除腎臟。

  但是修補腎動脈的難度很高,畢竟腎動脈壁非常薄,而且操作空間只有成年人拇指大小,周圍全是血腫。

  手術視野中,腎動脈的那道裂口隨著心跳一張一合,像一張小小的嘴在說話。

  而方知硯要做的,就是在這個直徑不到四毫米的血管上,用比頭髮絲還細的8-0Prolene線,將那道三毫米的裂口連續縫合。

  縫合的要求極其的刻薄。

  這種手術,已經不是住院醫能夠做到的了。

  所以,眾人對方知硯的處境,也是有了一絲絲的了解。

  「這手術真的能成功?」

  「成功個屁啊?他就是個住院醫啊。」

  「那他怎麼還不請陶總?」

  「不知道,普外的醫生也沒有來,我可是聽說我們這位方醫生,跟陶總,還有普外的醫生關係很差呢。」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賭氣,所以不去找陶總。」

  「人命關天,他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呢?」

  旁邊的護士壓低聲音開口。

  聲音不大,事實上,手術室內的人也就那幾個。

  此刻的胤純,也終於忍不住了。

  「行了,你在嘀嘀咕咕什麼?」

  「這是手術室,應該保持安靜,你身為巡迴護士,這都不知道嗎?」

  巡護護士蘇敏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胤純。

  緊接著,她就惱火起來,「你還知道我是巡迴護士呢?」

  「你知道我是巡迴護士,還敢這樣跟我說話?」

  「怎麼了?還不讓我說了?」

  「現在方知硯站在手術台上,患者情況明明這麼危險,為什麼不去找陶總?」

  「他這是對患者不負責任!」

  「你!」胤純臉上帶著憤怒。

  「方醫生能完成手術,為什麼要找陶總?」

  「完成?」蘇敏恥笑一聲,「這是手術室,跟死神搶人命的地方,不是你的秀場!」

  「如果患者出事,你能承擔得起責任嗎?」

  話音落下,方知硯也是緩緩抬起頭,反問了一句,「如果患者出事,那你現在能承擔得起責任嗎?」

  蘇敏一愣,緊接著臉色漲得通紅。

  確實,在手術室發生矛盾,那是自己的問題。

  「你身為巡迴護士,已經影響到我身為主刀的效率了。」

  「這就是你一個巡迴護士該做的事情嗎?」

  「我。」蘇敏咬了咬牙,不再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