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正在寫單子的方知硯愣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笑著道，「我朋友還行，挺多的。」
「至少在江安市是這樣的。」
那貴婦倒是並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頭，隨後繼續道，「自然，方醫生的大名我也是聽過。」
「不過像你這樣的大才，待在佳顏醫美多少有些寒酸了吧？」
「嗯？」方知硯不解，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
余海棠出去了，護士拎著剛才的患者出去預約，房間內就剩自己和面前的這個貴婦。
她現在開這口，是什麼意思？
「方醫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多個朋友多條路。」
「我們公司其實也有誠意跟你合作的，只是慢了一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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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先不要拒絕，可以先了解一下我們公司。」
「即便是合作不成也沒關係，就像我剛才說的，多個朋友多條路嘛，都是業內混的，以後總歸會認識。」
說著，那貴婦緩緩伸手，將一張精緻的，甚至還噴了香水的名片放在了桌子上。
方知硯詫異地看著她。
那貴婦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將名片往前面推了一些，隨後有意無意地從方知硯的手上輕輕蹭過去。
「好朋友嘛，我們是很有誠意的，方醫生有什麼要求儘管大膽地提。」
「要是晚上有空，我們可以打個電話聊聊。」
「千萬不要太抗拒哦。」
話音落下，貴婦緩緩起身，又沖著方知硯眨了一下眼睛，隨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只剩下方知硯，有些懵逼地坐在那裡。
？
好像？
是佳顏醫美的死對頭哦？
哦呦，原來是來挖自己的。
那這也太迅速了吧？
前前後後自己來這地方上班才半天，你就來挖人？未免效率也太高了吧？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能夠理解。
如果你的死對頭突然放出一個被哄搶的專家號，你會好奇嗎？
會，並且還會搶一個號來試試深淺。
所以這個貴婦，應該就是這個想法。
方知硯倒是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將名片往旁邊推了推。
上頭噴的香水說實在的，有點濃，讓他不是很喜歡，所以放旁邊先散散味兒。
與此同時，門開了。
余海棠帶著下一個患者走了進來。
「方醫生，今天就剩五個號了。」
她笑眯眯地開口道，臉上帶著一絲討好。
「確實。」
方知硯點頭。
他的效率還是很高的，至少比其他醫生來說要快太多了，並且質量也不差。
正當他準備詢問新病人情況的時候，余海棠突然嗅了嗅鼻子，接著四下張望。
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方知硯左手邊的一張名片上。
名片是紅色的，製作得很精緻，也很惹眼。
余海棠瞄了一下，表情微微一變。
不過她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等方知硯看完病人。
等病人離開之後，她才是道，「那是什麼？」
說話的時候，她指了指那張名片，好似避嫌一樣。
方知硯眉頭微挑。
「你不是看到了嗎？」
余海棠一時無言，「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雍容美業，這是我們佳顏醫美的競爭對手，難道她剛才來了？」
余海棠皺著眉頭，聲音帶著憤怒。
「是的，剛才有個女人帶著病人過來，看病的時候給我遞了這張名片，說什麼多條朋友多條路。」
「還說什麼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都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方知硯一本正經地解釋起來。
而聽到這話的余海棠，有那麼瞬間的卡殼兒。
你真的聽不懂人家在說什麼嗎？
還是故意說給我聽？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張名片拿起來。
「其實我剛才出去給花總他們打電話，也在考慮給你加薪，或者，給你分紅的事情。」
余海棠開口解釋道。
「當然，不是我看到這個名片後的藉口，而是在這個名片出現之前，我們就想給你加薪或者技術入股，分紅一類的事情了。」
方知硯點了點頭，對這個事情並不在意。
他只是在想著，自己今天還有最後四個患者。
患者全都看完的話，今天晚上的晚飯可以蹭余海棠的。
可余海棠就不一樣了。
見方知硯不說話，她有點慌，想了想，又是補充道，「這個事情會很快落實的，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你帶給公司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花總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方知硯聞言又是點了點頭，隨後催促道，「趕緊的，下個病人帶過來。」
見他沒什麼異樣，余海棠才鬆了口氣。
接著笑眯眯地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
「那行，我去喊病人。」
「方醫生，咱不要考慮這個雍容美業，沒意思，就知道挖人，不老實。」
「不考慮哈。」
說完，她將那張名片撕碎了，扔進垃圾桶里。
好吧，看著好像仇還挺大。
方知硯咳嗽一聲，看著倒數第四個患者進來，然後開始例行詢問。
問題不大，好處理。
他迅速開單子，然後運用自己通俗易懂的話術，給患者講解著。
然後是倒數第三個。
第二個。
最後一個！
等所有的全部結束之後，方知硯笑眯眯地抬起頭。
「還行，今天的號全都看完了。」
他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在這裡坐了一天，這懶腰一伸，骨頭都在噼里啪啦地作響。
余海棠也是沖著方知硯豎了一個大拇指，隨後開口道，「行啊，今天辛苦方醫生。」
「現在下班，那麼，我請你去吃飯怎麼樣？」
今天的合作是愉快的。
這麼多的病人，每一個都得到了妥善的處理。
而那些沒有掛號的病人，一直在外面觀望著。
等到下午的時候，就已經被余海棠勸得差不多了。
畢竟方知硯精力有限，一天看四十個病人，已經很不錯了。
又不是流水線工作。
每個患者情況不一樣。
還需要一點點剖析，講清楚了之後還要認真地聊一聊。
全程下來其實是很麻煩的。
聽到余海棠的話，方知硯微微點頭。
「行，沒問題。」
「那今天我可得吃頓好的，你不會捨不得吧？」
余海棠聞言一笑，「吃頓飯還不至於請不起。」
「走吧，我請你去最好的酒店。」
說著，余海棠率先走了出去。
而方知硯也是簡單收拾了一下衣服，準備出門。
但！
剛到門口，手機響了。
方知硯一愣，低頭看了一眼，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因為這電話，是中醫院急診打過來的。
不能吧？
中醫院這個時候有急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