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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0章 這也能治

  方知硯的表情有些尷尬。

  雖然說自己這時候想起了常發,可是也不適合直接把常發喊過來吧?

  這也太刻意了。

  而且,眼前的阮舒晚也沒跟自己打招呼,自己主動跟她打招呼,能行嗎?

  方知硯本身就不是一個喜歡交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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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阮舒晚沒說話,他乾脆也就沒說完。

  而常發站在後頭,怎麼看怎麼表情怪異。

  不是?

  不對勁兒啊!

  這有問題啊!

  你應該這樣吧?

  不能吧?

  他很想讓自己有點存在感,可這是醫院。

  怎樣似乎都不合適啊。

  他長嘆一聲,頗有些無奈。

  「先看看傷口吧。」方知硯開口道。

  既然阮舒晚沒跟自己相認,那自己也沒必要自作多情。

  而原本剛摘來墨鏡,想要和方知硯打個招呼的阮舒晚,也是硬生生地被這句話給堵在那裡。

  啊?

  你,不準備跟我打招呼啊?

  不對?

  你沒認出來我啊?

  我是你學姐啊!

  阮舒晚心中其實很震驚,她沒想到自己費了老大勁兒掛的號,竟然掛的是自己學弟的號。

  其實作為病人,如果能跟醫生有私下來的關係,誰不樂意呢?

  這樣醫生說不定就能給自己更加詳細地解釋一下病情,順便也會更加細緻地幫自己處理病情。

  至少,讓自己有點低。

  尤其是像自己這樣的公眾人物,時刻注意皮膚問題,更希望有一個專業的,優質的美容醫生當朋友。

  原本方知硯就是這麼一個很好的朋友。

  可現在一看,人家根本沒想著跟自己打招呼!

  這讓阮舒晚登時尬在當場。

  「好,好。」

  旁邊,阮舒晚的母親連忙點頭。

  她伸手將阮舒晚的袖子拉了起來,很快,便露出了一條傷疤。

  疤痕大概六厘米長,從大臂到小臂,最寬的地方接近一厘米,呈現出暗紅色的條索狀,明顯高出正常皮膚,邊緣不規整,像一條乾涸的河床。

  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身上,出現了這麼一道猙獰的疤痕,屬實是讓辦公室內眾人的心都狠狠地揪了一下。

  連帶著後面的常發,臉上也露出心疼的表情。

  他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

  就這幾步,引起了阮舒晚的警惕。

  她抬頭看過去,可下一秒,又是愣住了。

  啊?

  又來一個學弟?

  這不是昨天剛才看見的常發嗎?

  不是?

  他倆昨天說來佳顏醫美,原來不是吹牛湊近乎,而是真的啊!

  這!

  一時之間,阮舒晚眼中露出濃濃的震驚,還有尷尬。

  難怪剛才方知硯不跟自己打招呼。

  原來人家昨天打招呼了,只是自己沒接話,所以今天也懶得理會自己了。

  是自己先不禮貌在先。。。

  阮舒晚的表情異常地複雜。

  常發也是愣了一下,他見阮舒晚盯著自己,當下也是乾笑一聲。

  「阮學姐,好巧啊。」

  阮舒晚回過神來。

  聽到常發主動跟自己打招呼,她當即回應道,「是啊,好巧啊,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裡,我還以為你昨天是吹牛的。」

  「這,這不是方知硯方學弟嗎?我剛才,都沒敢認出來。」

  阮舒晚鬆了口氣,打蛇上棍一般主動開口。

  她的母親倒是愣住了。

  「啊?晚晚,你認識啊?」

  「對啊,媽,我昨天在學校參加校友會,這兩位都是我們學校的校友,而且還是我的學弟。」

  「這位是常發,是江安市年少有為的工程老闆,政府下面的好幾個專案都是他在負責。」

  「這位方醫生,更是前段時間國際外科手術大會的佼佼者,當時你看到他新聞的時候,你還誇了他呢。」

  阮舒晚連忙介紹道。

  一聽這話,阮舒晚的母親登時驚訝起來。

  「哎呀,你就是那個方醫生吶,這麼年輕?」

  「天哪,你們是校友,這,這不就是一家人嗎?」

  「哎呦,方醫生,你可得好好幫我女兒看看啊,我女兒手臂上這個傷,有好長時間了。」

  「她現在出道當歌手,好不容易小有名氣,可是很多衣服都不能穿,這個傷疤露在外面,老難看了,影響她的發展啊。」

  「你們是同學,你可得好好幫她看看,爭取把這個問題處理掉呀,我們一定會感謝你的。」

  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

  他倒是沒說什麼,至於什麼學姐不學姐的。

  要不是昨天常發提了一嘴,他才懶得跟著什麼阮舒晚打招呼呢。

  「放心吧,只要是佳顏醫美的患者,我們都會努力治療的。」

  他簡單回應了一句,語氣並沒有那麼熱情。

  這讓阮舒晚心中一緊,連帶著她母親都察覺到不對勁兒,當下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這傷疤多長時間了?」

  方知硯仔細觀察了一番,隨後開口詢問道。

  「十一年了。」

  阮舒晚輕聲解釋起來。

  方知硯點了點頭,伸手輕輕觸控那條疤痕。

  質地堅硬,幾乎沒有彈性,按壓時能感覺到疤痕組織與深層骨膜之間的緊密粘連。

  疤痕的末端還有一小段色素脫失區,呈現出白色,與周圍的暗紅色形成鮮明對比。

  「之前處理過嗎?」方知硯繼續詢問。

  「處理過。」阮舒晚的母親連連點頭,「當時應該是受傷的第二年,去京城做了一次手術,切了重新縫的。」

  說話間,阮舒晚的母親把她的手臂給轉了一下,那邊也有一道疤痕。

  「當時還植皮,但是後來又增生了。」

  方知硯點了點頭,帶上放大鏡,開始檢查疤痕的結構。

  沒想到阮舒晚的身上,竟然有兩個疤痕。

  問題不小啊,想要妥善處理,還是很難的。

  片刻之後,他放下放大鏡,開始組織語言。

  「你這條疤,有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增生很明顯,瘢痕疙瘩的傾向,也就是疤痕組織過度生長,超出了原始傷口的邊界。」

  「第二,有牽拉感,你看你手臂的皮膚,明顯跟另一隻手對比起來是不對勁兒的,這地方有緊繃感,這是疤痕攣縮導致的。」

  「第三,也是最後一個問題,傷口的末端有色素脫失,這個很難逆轉,但,可以透過移植正常色素細胞來改善,但,那得做表皮移植,手術更大。」

  話音落下,方知硯抬頭看向阮舒晚還有她的家屬。

  她身上這個傷疤,想要處理,不是不行,但很麻煩。

  現在,就看患者和家屬自己的抉擇了。

  而聽到這話的阮舒晚母親,則是瞪大眼睛,有些驚喜地詢問道,「您是說?這個傷口末端的白色,也能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