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方知硯這個主刀之外,所有的醫生,從麻醉到護士,全都是Y國皇室專用的。
甚至為了熟悉中原這邊的操作器械,他們還提前適應了一下手術氛圍還有各種器械,確保手術的時候不會出現問題。
主刀,方知硯。
一助,哈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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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助,萬麗娜。
三助,杜偉。
吉納維芙很快全身麻醉完畢,被順利送入手術室中。
麻醉師在檢查她的狀態,方知硯則是做著最後的準備。
手術室外,羅伯特,奧利維亞,褚登風,柳書瑤,林海等人都在看著大螢幕上面所顯示出來的鏡頭。
這一次的手術,堪稱是世界首例,如果真的成功的話,它所代表的意義是巨大的。
所以手術過程肯定全程要記錄下來,儲存到錄影之中,讓眾人以後反覆觀看,聯絡。
不過,只有一個人,想進入手術室,並沒有成功。
那就是余海棠。
哪怕她跟葛同,汪學文說了給中醫院投資,都沒有得到進入,甚至是靠近手術室的資格。
沒辦法,手術室的安保根本不是中醫院負責的。
其中還有不少Y國人員。
他們盤查的嚴厲程度,讓余海棠根本沒有機會。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氣餒,一直守在樓下,想要得到第一手的訊息。
而陪著她的,則是一臉擔憂的葛知淺。
到現在為止,葛知淺還有些震驚。
她實在是想像不到,Y國的皇室公主,竟然會就在樓上做手術。
主刀的還是方知硯。
雖然知道方知硯能力很強,可是強到這種地步,連Y國皇家醫學會都比不過,還是太夢幻了。
「海棠姐,要不然咱們在旁邊坐坐吧。」葛知淺勸道。
余海棠聞言苦笑一聲。
「不行啊,手術時間其實很快的,萬一沒有碰上方醫生,那我不就沒機會了嗎?」
「不行,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去旁邊坐著休息吧。」
余海棠開口拒絕,心情忐忑不已。
葛知淺沒辦法,只能在旁邊陪同著。
與此同時,樓上手術室內,麻醉師也是輕輕點頭,表示麻醉完成,可以手術。
哈里斯等人看向方知硯,等待著方知硯接下來的動作。
而方知硯則是帶著幾人走進手術室。
室內,布置得有些溫馨。
雖然還是手術室,可是四周的色調卻是明顯做出了改變。
方知硯也不知道布置的人是怎麼想的。
他能夠理解這地方想要給患者一個輕鬆的氛圍。
可患者都已經全麻了,也根本看不見啊。
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
他抿了抿嘴,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諸腦後,然後看向了旁邊的杜偉。
杜偉,省一院燒傷科主任,在國內也小有名氣。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方知硯在Y國打電話讓聯合醫院的技術人員將自己所說的那些東西變現的時候,杜偉是參與最深的一位。
想要完成這場手術,就需要精細到極點的裝置!
而杜偉,就是將這些技術和裝置變現的關鍵人物。
國外人都覺得中原完不成這麼精細的手術,因為缺乏製作精細裝置的能力。
可實際上,單純就是因為精細裝置要求高,利潤率不足,沒人做罷了。
省一院重金砸下之後,不就將裝置給變現出來了?
接收到方知硯的眼神之後,杜偉走向旁邊,從旁邊拖出了一個不起眼的器械箱。
眾人精神瞬間一震,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看樣子,這器械箱裡頭,應該就是這一次手術的關鍵裝置。
羅伯特微微仰起脖子,眯眼看著那個器械箱。
不過鏡頭大部分都在手術台上,所以他看不真切。
等杜偉做好準備之後,旁邊的麻醉師也是道,「方醫生,麻醉風險我們必須控制在萬分之一以下。」
「手術過程中,我們會全程使用腦電雙頻指數監測,確保殿下沒有任何術中知曉。」
方知硯聞言輕吐了口氣,點了點頭,隨後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了,接下來,手術開始吧!」
話音落下,方知硯便伸出了手,「顯微剝離子套裝。」
杜偉點頭,迅速將東西準備過去。
這些裝置,精細程度之下,讓羅伯特有些驚訝。
向來只有M國才會擁有這樣的裝置,沒想到中原竟然也擁有類似的裝置。
看樣子,方知硯把這個手術做成功的可能性,也沒有那麼低啊。
手術的第一步,便是清創。
也是昨天晚上會診之中的第一個難點。
常規的清創邏輯,就是切除所有壞死組織直至新鮮出血創面。
但吉納維芙情況特殊,本身就已經經歷過一次清創,如果現在還進行如此乾淨的清創,那對於以後的恢復是極為不利的。
甚至可以說,就無法恢復了。
所以此次清創的邏輯,跟常規邏輯恰恰相反。
保留所有可能存活的深層組織,哪怕表面看起來灰暗。
方知硯有條不紊地操作著。
他在十倍放大鏡之下,利用顯微鑷子輕輕觸碰暴露的尺骨表面。
骨面毫無反應,這就代表著確實沒有血供。
但即便如此,方知硯也沒有用咬骨鉗去除表面。
他再度沖著杜偉開口道,「脈衝沖洗槍,顯微剪。」
杜偉連忙將東西遞過去。
方知硯則是著手利用脈衝沖洗槍,以極低的壓力沖洗骨面,清除表面附著的不穩定壞死碎屑。
緊接著,又採用顯微剪精細切除骨面邊緣的壞死軟組織,但保留緊貼著骨面的薄層纖維組織。
看到這一幕,手術室外的羅伯特瞪大眼睛,滿是詫異和不解。
「他在做什麼?他為什麼不好好清創?」
「他這種程度的清創,有什麼用處?這是錯誤的方式!」
「不咬除表層,沒有血運的骨面,根本不可能長肉芽!」
羅伯特開口道,預期之中帶著質疑。
旁邊的奧利維亞也是嗤笑一聲,「連清創都開始胡來的人,還能指望他手術成功嗎?」
話音落下,埃德蒙臉色有些陰沉。
難道真的如同奧利維亞所說的一樣,方知硯,是在胡來?
正當他心中難以安定的時候,旁邊的褚登風開口了。
「這怎麼是胡來?奧利維亞醫生,你看不懂方醫生的操作,可以閉嘴。」
奧利維亞眼中露出一絲惱火,剛準備反駁,褚登風繼續道。
「你仔細看看螢幕上的情況。」
「骨皮質深層還有微弱的反光,那是哈佛斯管內的組織液滲出,如果徹底咬除,這些潛在的通道就永久關閉了。」
「我們可是需要這些通道來培養新生皮膚的。」
「是啊。」何東方也是點了點頭。
「骨膜雖然死了,但骨皮質是完整的,公主殿下的情況複雜,不能按照普通手術方式對待。」
「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新鮮的出血面,而是乾淨的,無感染的骨基質表面,餵幹細胞提供攀爬的腳手架。」
話音落下,羅伯特和奧利維亞齊齊閉上嘴巴。
而何東方跟褚登風兩人對視一眼,眼中也有幾分慶幸。
幸好方知硯提前說過手術原理,不然的話,兩人還真不懂怎麼解釋這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