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卟啉篩查？」
聽著方知硯的要求，王凡一頭霧水。
這都什麼檢查？怎麼他就知道跟患者有關係了呢？
奇了怪了。
明明一開始兩個人想的方向都是一模一樣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他突然就比自己多想了一點東西。
知道的也更多了呢？
自己就是從這個地方開始跟不上方知硯的思路的嗎？
這就是學霸和普通人的區別嗎？
不對，不是學霸和普通人的區別，是天才跟天才中的天才的區別。
王凡自認為自己年紀輕輕，能夠在京都醫院當一名急診醫生，也已經足夠稱之為天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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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知硯，則是更加的天才！
好羨慕啊！
王凡心中感慨，但手上不慢，迅速按照方知硯的要求給患者開了兩個檢查，還有一個止痛藥。
為了緩解患者的情況，王凡也是帶著芬太尼過來，先給她注射了止痛藥。
緊接著，那邊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
看到檢查結果的一瞬間，王凡大吃一驚。
我靠！
真的有問題，真被方知硯給猜中了！
患者的尿卟膽原增高，甚至，高得嚇人！
「這什麼東西？」
王凡驚了一下，忍不住抬頭看向方知硯。
他腦海之中依稀覺得以前上學的時候好像看過類似的知識點，可是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
如果不是方知硯開了這麼一個檢查，他自己都想不到。
「卟啉病。」
看著王凡的表情，方知硯一字一頓地開口道。
現在，幾乎已經確定了患者的問題。
旁邊的患者老公有些懵逼。
「這是什麼病？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是神經性的嗎？還是皮膚性質的？」
患者老公詢問道，眼中帶著疑惑，還帶著些許興奮。
四年了！
已經整整四年了！
自己的老婆飽受這個東西的折磨，現在終於有了檢查結果出來，這讓他如何不驚喜？
雖然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不清楚能不能走到最後。
但這已經很能夠讓他滿足了。
而方知硯也是主動解釋起來。
「這個病症，其實很罕見，因為患者患病的過程中，會腹痛，出現皮疹，偶爾有精神狀況，而且牙齒會變得尖銳，好似獠牙一般，同時鮮紅一片。」
「因此，會被人稱作吸血鬼病。」
「什麼？」
聽到這話，眾人臉色又是一變。
這玩意兒聽著怪嚇人的啊。
可旁邊的王凡卻陡然一下子反應過來。
「我靠！」
「我記起來了，吸血鬼病！」
「我上學的時候，學過這個，但老師只是輕描淡寫地略過去，說普通醫生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夠碰上這麼一個病人，我當時因為這個名字好奇，還去查了一下這個病症。」
「沒想到現在被我碰上了。」
方知硯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卟啉病，又稱作吸血鬼病。」
「它是因為血紅素生物合成途徑中的酶活性缺乏導致的，對光非常敏感，見太陽就會發作，就跟吸血鬼一樣，不能見光。」
「嘶！」
患者老公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看向自己的老婆，眼神之中多了一絲絲的變化。
察覺到患者老公的變化，方知硯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們放心，吸血鬼病不是吸血鬼，也不會吸血，那都是傳說，假的，騙人的。」
「患者現在只是單純地畏懼陽光而已。」
患者老公這才是點了點頭。
他連忙扭頭看向方知硯，有些期待地開口道，「方醫生，您真是太厲害了。」
「這四年了，你是第一個診斷出這個病的，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那現在，有沒有什麼好的治療方法？」
「你看看，咱能不能想辦法治療一下？治療過程難不難？」
「其實還好。」方知硯耐心地解釋著，同時看了一眼旁邊的王凡。
王凡此刻正在電腦上面快速搜尋著跟卟啉病相關的東西。
他是越看越心驚。
畢竟誰也想不到，一個普通醫生一輩子都碰不到的病例，竟然發生在了自己手上，還是在如此的不經意之間。
偏偏這個方知硯，在簡單的思考之後，竟然真的判斷出來了患者的病情。
要知道，一般醫生，腦子裡怕是都不存在卟啉病的記載。
只能說，方知硯的能力，令人驚嘆。
他確實是很強啊。
王凡感慨一聲，然後又一臉謙虛地看向方知硯。
方知硯正在解釋著治療的過程，「卟啉病的治療方式，是靜脈注射精氨酸血紅素。」
「這種東西可以抑制肝α合成酶的活性，減少卟啉和前體物質的產生，從而控制卟啉病的急性發作症狀。」
「比如緩解腹痛，嘔吐，減輕精神症狀。」
「這得長期治療才行，你看你妻子這個情況，應該是屬於卟啉病之中的皮膚型卟啉病。」
「藥呢，我給你開，除此以外，切記，要嚴格避光，戒酒，防止飢餓，每天的碳水都要足夠，明白嗎？」
患者老公連連點頭，眼中滿是驚喜的神色。
方知硯則是扭頭看向王凡，正準備接替王凡的位置開藥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
自己不是主治醫生，王凡才是。
自己好像有點越權了？
方知硯眨了眨眼睛，看向王凡。
王凡連忙識趣地開口道，「方醫生，你說，我來記！」
「行。」
見他這樣說，方知硯便也不客氣起來。
迅速交代了患者的情況，所需用藥之後，便讓王凡將患者收住入院。
當天下午，患者便採取了相應的治療。
原本的疼痛在芬太尼的緩釋之下有了好轉。
而方知硯的藥有沒有效果，還得等明天芬太尼藥效過了再說。
處理好這些之後，方知硯便起身準備離開。
王凡一臉激動地跟著方知硯離開病房。
「方醫生，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王凡興奮地開口道。
這種病症，想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診斷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皮疹，腹痛這些因素產生的其他誘因太多，根本來不及排除。
偏偏方知硯做到了。
而這，就是普通天才跟天才王者的區別吧？
方知硯低調一笑，倒也沒說什麼，跟王凡簡單聊了幾句之後，便準備上樓。
望著方知硯的背影，王凡眼中是濃濃的崇拜還有興奮。
方醫生，可真是了不起啊，這就是自己的榜樣！
而卟啉病的事情，很快在京都醫院內部傳開。
畢竟這種罕見病症，是很有討論度的。
當天下午，急診科主任便走到王凡面前，一臉羨慕地瞅著王凡道，「你小子，還真是好命。」
「連趙院士都聽說你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