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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我沒找到破裂口

  「不要停,趕緊輸全血。」

  方知硯的聲音再度響起來,眾人紛紛按照他的吩咐行動起來。

  但,輸血速度是個問題。

  由於先前患者出血猛烈,所以導致傷口被血壓撕裂成更大的口子。

  現在血液流失速度更快,方知硯一旦鬆手的話,鮮血將會以一種十分恐怖的方式噴濺出來。

  所以,想要吊住患者的命,就得全速輸血。

  可如果全速輸血的話,又會導致血液進得太快,讓身體各個血管被沖壞。

  簡而言之,就是組織灌注損傷。

  這是一個小麻煩。

  可在生命面前,組織灌注損傷又成為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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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麼。」

  旁邊的徐文斌喊了一聲。

  可還不等他說話呢,方知硯徑直打斷,「不需要最快速度補血,患者不會有事,也不會再出血了。」

  徐文斌的話卡在喉嚨口,沒有說出來。

  他順著方知硯手按著的地方看過去,登時張大嘴巴,啞口無言。

  我糙!

  見識到了!

  見識到醫學界的魔術了!

  不對,這他娘的哪裡是魔術?

  這是有人藉著魔術的幌子施展法術!

  剛才裂口沒這麼大的時候,那血液都能噴濺數米之遠。

  現在裂口變大,反而被方知硯死死按住了。

  更誇張的是,不僅僅是止血。

  方知硯還將那洪水一般的鮮血硬生生按回血管中,強行順著沒有破損前的狀態進行迴圈。

  太他奶奶的離譜了。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這手得捏成什麼樣子?得精細到什麼地步?

  就算是縫合傷口,那也得里三層外三層的縫合好。

  尤其還是在動脈這個位置,更加要小心。

  現在方知硯僅僅憑藉著一雙手,就做到了針線縫合近乎完美的地步。

  太可怕了!

  徐文斌張了張嘴,抬頭看向方知硯。

  「方,方醫生,你這手,什麼東西做的啊?」

  「這也太離譜了。」

  方知硯扭頭看了他一眼,平靜地開口道,「別貧嘴,趕緊安排手術。」

  ?徐文斌有些懵逼。

  我這是貧嘴嗎?

  我這是真的沒忍住啊。

  太離譜了!

  上了這麼多年學,愣是沒找到詞來形容方知硯的牛逼,也沒找到詞來形容自己的震撼。

  那只能說,方知硯的牛已經超脫了語言能夠描述的牛。

  徐文斌嘆了口氣,匆匆忙忙開始安排手術。

  患者現在的情況很危險,能夠搶救的時間也就是幾分鐘罷了。

  這幾分鐘一旦過去,那就再也無力回天。

  因此徐文斌也不敢耽擱,迅速調動全院的醫護力量開始進行搶救。

  手術,自然在搶救室內展開。

  「家屬呢?」

  方知硯有條不紊地吩咐著,「讓家屬去簽手術風險同意書。」

  「麻醉主任到了嗎?」

  「手術包趕緊準備。」

  「何主任有沒有來?」

  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徐文斌一一處理。

  患者家屬還沒到,但此刻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在電話之中通知了一聲。

  麻醉主任迅速開始上藥。

  手術室的人帶著手術包匆匆趕過來。

  何東方是最後一個到的。

  儘管現場已經因為方知硯的加入而變得緊張但順暢起來,可殘留的印記依舊讓何東方感到震驚。

  地上那四五米噴射狀的鮮血。

  床單,以及眾人身上的鮮紅。

  一切的一切,都印證著剛才現場有多慘。

  「小方,你沒事吧?」

  何東方下意識問了句。

  「我沒事。」方知硯搖著頭,有些奇怪。

  那都是傷者的血,怎麼還問自己有沒有事?

  不應該問患者嗎?

  「沒事就好。」

  何東方拍了拍胸口,扭頭沖著旁邊的徐文斌問道,「送了幾個過來?」

  「七個。」徐文斌迅速解釋著。

  「還有六個人?人在哪裡?沒有派人救?」

  何東方有些傻了眼。

  不是送了七個過來?

  自己從門口到這邊,攏共也就方知硯手裡有一個啊。

  其他病人在哪兒?

  方知硯也有些不解,目光落在徐文斌身上。

  「死了啊!」

  徐文斌開口道。

  「一家六口人吃完飯去國道上散散心,被大卡車碾死了。」

  「腦袋都分家了。」

  「剛才就送停屍間了,要是放在這地方,那不是開玩笑嗎?」

  徐文斌的話讓兩人有些震驚。

  一家六口?

  這是,滿門?

  這家人是造了什麼孽,出現這樣的情況?

  方知硯不語。

  與此同時,手術室的人也帶著手術包匆匆忙忙地跑過來。

  「行了,別廢話了,準備手術。」

  方知硯聲音變高,沖著周圍的人開口道,「注意多戴一層口罩,手台,還有護目鏡。」

  「我們就在搶救室進行手術,姑且不論無菌原則。」

  「還有,患者沒有做傳染病篩查,所有身上有傷口的人先退出手術。」

  話音落下,眾人迅速開始進行自我檢查。

  雖說這個年代,還沒有以後那麼多的愛滋等病症,可為了保險起見,方知硯還是要讓眾人小心一些。

  片刻之後,何東方換上了手術服。

  這一場手術,方知硯的徒手止血至關重要,所以主刀得由何東方來做。

  何東方大大小小的手術也上過無數次。

  曾幾何時,他就是急診的標杆,號稱無情刀。

  畢竟在中醫院,他也算是骨幹。

  可現在握著手術刀,就這麼站在方知硯的眼皮子底下進行手術,不知道怎的,何東方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趁著麻醉主任上前進行插管麻醉的功夫,何東方輕咳一聲,「那什麼,我要是在手術過程中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你記得要說出來。」

  何東方先給方知硯打了一個預防針。

  畢竟方知硯能力很強,跨越層次的強。

  所以何東方生怕自己會被嘲笑,到時候怪尷尬的。

  方知硯無言。

  很快,麻醉完成,手術正式開始。

  何東方捏住刀,然後仔細觀察著患者的情況。

  接著他換了一個姿勢捏刀,再度觀察患者的情況。

  十幾秒後,他又換了一個姿勢捏刀,繼續觀察患者的情況。

  方知硯懵了。

  他此刻正盡力捏著患者的傷口,確保能夠堵住鮮血,吊著患者的命,所以不能亂動。

  但我不動,你怎麼也不動?你是主刀啊!

  他抬頭看向面前的何東方,就見何東方臉色發紅,表情尷尬地站在那兒。

  「何主任?動手啊,患者已經快不行了。」方知硯提醒道。

  何東方看了他一眼,嘴唇有幾分顫抖,最後苦笑一聲。

  「我找不到破裂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