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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真是異想天開

  「唐,唐姨?」

  方知硯有些震驚地看向面前的唐雅。

  不是,她怎麼來了啊?

  蘇簡柔是羅東強特地吩咐的病人,又是江安市選美大賽冠軍。

  方知硯猜測兩人之間關係匪淺,一直在想唐雅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可誰成想,唐雅竟然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手術室外面?

  難道唐雅認識蘇簡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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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知硯不敢多嘴,怕套出什麼不必要的話。

  有些時候,知道的越少越好。

  所以他勉強笑了一聲,「是,這個手術還行,就是一個普通病人。」

  唐雅疑惑的看著方知硯。

  「你這小子怎麼回事?怎麼今天表現這麼奇怪?」

  「沒有啊。」

  方知硯連忙搖頭。

  他不太想摻和這件事情,乾脆假裝不知道得了。

  可正當他準備撤的時候,唐雅開口道,「你去哪兒?」

  「先帶我去病房,看看蘇簡柔吧。」

  「嗯?」

  方知硯一怔。

  「您也認識蘇小姐?」

  唐雅一臉奇怪,「我當然認識,就是我讓她來找你做手術的,不然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啊?哦,您讓她來的啊?」

  方知硯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敢情自己一開始猜錯了,多想了啊。

  蘇簡柔不是自己想的那種人。

  方知硯這才鬆了口氣,臉上多了一抹笑意。

  「那真是感謝唐姨對我的信任。」

  「ERAT術式的原理應用在闌尾炎手術當中,我也是第一次。」

  唐雅點了點頭。

  「你的能力我還是相信的。」

  「若是你都沒有這個能力的話,怕是整個江安市都無人能做到了。」

  說著,幾人往病房而去。

  路上,唐雅邊走邊道,「說起來啊,其實你還應該喊她一聲小姨呢。」

  話剛出口,方知硯差點被口水噎住。

  什麼?

  什麼什麼?

  小姨?

  見鬼了,怎麼回事?

  那蘇簡柔怎麼變成什么小姨了?

  唐雅一臉戲謔地望著他。

  「你還不知道吧?」

  「蘇簡柔是我的閨蜜,你喊我唐姨,所以你喊她小姨是應該的。」

  方知硯滿臉錯愕。

  閨蜜?

  您多大?

  蘇簡柔多大?

  蘇簡柔也就比羅韻大幾歲吧?

  你們這哪門子的閨蜜啊?

  剛認的閨蜜啊?

  方知硯不敢置信。

  但你要讓他喊蘇簡柔小姨,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吭哧了片刻,堅定地開口道,「我是一名醫生。」

  「在醫生的眼中,病人不分性別,也不分地位高低。」

  「她只是我的一名患者。」

  話音落下,唐雅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旁邊的余海棠已經快憋出內傷來了。

  很快,幾人便到了病房門口。

  方知硯面無表情地走過去,目光落在床上的蘇簡柔身上。

  此刻的蘇簡柔,已經有了意識。

  但麻醉效果還存在,哪怕是說話,還有些反應不靈敏的樣子。

  「簡柔,闌尾手術已經成功,身上也沒有疤痕,你放心,不會有事。」

  「這次參加東海省選美大賽,我們一定能得到冠軍!」

  唐雅認真地鼓勵道。

  蘇簡柔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說起來,還真的要感謝方醫生。」

  「方醫生,謝謝你。」

  方知硯點頭,「客氣,你是我的病人,這都是我該做的。」

  「既然手術已經結束了,那你就好好休息。」

  「剩下三天時間,足夠你休息了。」

  聽著方知硯的話,蘇簡柔溫溫柔柔地應下來。

  旁邊唐雅則是好奇的抬起頭。

  「說起來,這無疤痕闌尾炎手術倒也是神奇。」

  「知硯,你是如何做到的?不妨說說看?」

  「要是有機會,是不是可以大面積開展?」

  「這有沒有可能成為我們江安市中醫院的特色呢?」

  方知硯嘴角扯了一下。

  「應該不能。」

  「普通闌尾炎手術本身就是一個小問題。」

  「即便是有創傷口,在時間充裕的情況下,疤痕也能夠恢復。」

  「蘇小姐只是太過於著急,沒有足夠的時間而已。」

  「所以沒必要大面積開展。」

  聽著這話,唐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這手術,能不能寫一篇論文?」

  「而且,我對你這手術的過程,也很好奇。」

  唐雅詢問道。

  方知硯的表情再度僵了一下。

  他看看旁邊的余海棠。

  卻見余海棠若無其事地盯著窗外,好似沒聽到一樣。

  方知硯略一沉默,便主動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如果唐姨想知道,我們可以到外面去聊一聊。」

  「現在,還是讓蘇小姐稍微休息一下。」

  唐雅點了點頭。

  正準備出去,便聽到蘇簡柔主動道,「我沒什麼要休息的。」

  「這個手術我也很好奇,方醫生,你是怎麼做到無疤痕的?」

  方知硯歪著頭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不知道?」

  「我已經被全身麻醉了,我怎麼會知道你?」

  蘇簡柔一臉無奈地笑道。

  方知硯再度沉默了一下。

  腸道清理的時候你不知道?

  你這心得有多大啊?

  方知硯輕咳一聲。

  既然患者也想知道,那肯定不能隱瞞。

  本來術前沒有講清楚,就是個不大不小的違規,現在還不講清楚,那就真不好交代了。

  再者,這邊都是蘇簡柔的熟人,也沒什麼。

  自己是個醫生。

  醫者,治病救人最重要。

  「其實很簡單,無創口,就是從自然通道進入。」

  「要麼從嘴,要麼從屁股。」

  「嘴得經過強酸性的胃部,因此我們選擇從肛門進去。」

  話音落下,床上的蘇簡柔有些恍惚。

  余海棠仰面看向天花板。

  唐雅面色之中露出一抹古怪。

  「竟然是從,這個地方進去?」

  「還真是,異想天開啊。」

  她有些責怪地看了一眼方知硯。

  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直接,什麼門不門的,怎麼還當著蘇簡柔的面說出來了?

  自己這個閨蜜,最好面子。

  現在說出來,不得臊死她啊。

  罷了,他是醫生,說的專業名詞,倒也無可厚非。

  唐雅輕咳一聲,不著痕跡地沖著床上瞄了一眼,然後道,「那什麼,先不要打擾簡柔休息,我們出去聊。」

  說著,她率先離開。

  病房裡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方知硯臨走之前看了一眼蘇簡柔,登時嚇了一跳。

  那女人,臉色通紅一片!

  她紅溫了!

  剛做完手術,突然這個表現,方知硯差點以為術中出現感染。

  他抿了抿嘴,壓低聲音沖著旁邊的護士道,「注意觀察病人的情況。」

  「要是出現感染,一定要及時匯報給我。」

  「好。」

  護士點了點頭,面色自然地應下來。

  而等幾人離開之後,床上的蘇簡柔只覺得天都塌了。

  完了,臉丟光了。

  自己好死不死,怎麼就多嘴問,還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但此刻的她,虛弱得一點力量都沒有。

  只能無奈地看著天花板。

  一滴淚,無聲無息地從她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