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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還得是方醫生啊

  患者力大無比,四五個醫護人員再加上家人滿頭大汗地按住他的四肢和頭部,仍然沒有辦法穩住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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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患者還在不斷掙扎,異常躁動。

  這樣的掙扎之下,任何止血治療都無濟於事。

  大量鮮血從他口中嘔出,一時之間,枕頭,床單,被子,甚至是醫護人員的身上,都沾滿了他的鮮血。

  這樣的場景,多少令人有些恐懼。

  即便是用床單給患者四肢分別綁起來,可他還在劇烈地抗爭,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先前蘇朗那些有用的治療舉措,幾乎全部白費。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沒了主意。

  家屬在那兒哭著試圖按住患者,可絲毫沒有用處。

  蘇朗手足無措,難道患者真的是酒精性精神異常嗎?

  那用抗精神異常的藥有沒有用呢?

  他咬了咬牙,想用上奧氮平這一類抗精神病藥物。

  可局面依舊沒有改善。

  患者持續的劇烈抗爭導致所有的止血措施都毫無效果。

  而且患者依舊處於毫無意識的嘔血,便血等情況之下。

  這樣下去的話,不但病情危重,直至死亡,甚至整個病房都能被他鬧得雞犬不寧。

  說不定,還會影響到隔壁的患者。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所有人都慌了。

  蘇朗的目光,也忍不住在人群之中開始搜尋起來。

  有沒有可能,那位會來幫自己一下?

  而他,就有能力處理現在的情況呢?

  就在蘇朗滿是期盼的眼神之中,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不要慌,讓我來看看。」

  方知硯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內。

  原本緊張的眾人,在看到方知硯的身影之後,一下子冷靜下來。

  就好像方知硯,便是這急診科的定海神針。

  那背影,多有安全感啊。

  「方醫生,您快幫忙看看,再這樣下去,患者按不住,恐怕得死啊。」

  蘇朗焦急地示意著。

  方知硯點了點頭,迅速過來,而後試圖檢視患者的情況。

  但患者不配合。

  先前四五個人都按不住他,更別談此刻方知硯只有一個人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蘇朗,詢問道,「用抗精神異常的藥了?」

  「用了,可是沒有效果啊。」

  蘇朗連忙回復。

  「沒有效果啊。」

  方知硯喃喃自語。

  怎麼會沒有效果呢?

  如果患者是腦病,或者酒精性精神異常的話,用這種藥肯定是有效果的。

  既然沒有效果,那就說明不是這種病。

  可患者反抗如此激烈,還能是什麼?

  不是酒精性精神異常,難道是戒斷反應?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方知硯就坐不住了。

  酒精戒斷反應和酒精引起的精神異常是兩種不同的病症。

  雖說臨床表現上極其相似,讓人難以區分。

  可若是想要治療的話,卻得採取不用的辦法。

  患者情緒如此激烈,眾人只以為是酒精引起的精神異常。

  因為之前患者家屬說過,患者長期酗酒,嗜酒如命。

  但如果患者已經準備戒酒了呢?

  如果是戒酒導致的戒斷反應,確實用抗精神異常的藥是沒用的。

  想到這裡,方知硯迅速轉身跟家屬溝通起來。

  「患者來之前一天有沒有喝酒?」

  「沒,沒有吧,我們也不知道啊。」

  家屬面面相覷,顯然並沒有留意這一點。

  但此刻已經來不及檢驗,四五個人都控制不住,累趴了,可想而知患者本身有多累。

  所以方知硯直接轉身沖著旁邊的沈清月道,「沈護士,立刻去我媽的小超市,買一瓶料酒過來。」

  「順便帶個湯匙。」

  聽著方知硯的話,眾人有些懵逼。

  什麼意思?

  料酒?

  患者酗酒,但不是料酒啊。

  眾人詫異,但沈清月對方知硯可是無比的信任。

  她應了一聲之後,便匆匆跑出去。

  也就五分鐘的時間,她已經拿著料酒過來了。

  像患者這種情況,如果直接喝酒,度數過高,顯然是不行的。

  只有料酒,才能稍微緩解一下。

  方知硯迅速將料酒倒在湯匙之中,然後湊到患者嘴邊。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掙扎著,大吼大叫,暴躁異常的男人,突然就好像找到母親的嬰兒一般,老老實實地不動了。

  他不斷地伸著舌頭,舔湯匙之中的酒。

  然後嘴巴張得大大的,想要再喝第二口。

  這樣的情況,看得眾人一時竟有些啼笑皆非。

  而站在旁邊的蘇朗也瞬間反應過來。

  「我明白了,不是酒精性精神異常,而是酒精戒斷反應,我怎麼沒想到!」

  他有些氣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這件事情,其實想通了,很簡單。

  可偏偏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之下,人就是反應不過來,也根本聯想不到這種事情。

  畢竟患者大吵大鬧,讓人心煩。

  能救治他,已經是很努力了。

  誰又能靜下心來聯想到酒精性精神異常跟酒精戒斷反應的區別呢?

  患者此刻已經安靜下來,好似一個飢餓的嬰兒喝到了母乳一般。

  方知硯示意蘇朗著手治療。

  消化大血管破裂大出血再加上感染性休克。

  即便是穩定住患者的情緒,治療起來也是非常棘手的。

  不過,或許是方知硯在的緣故,眾人心中都有了幾分底氣。

  隨著大量生長抑素持續靜脈泵入,奧美拉唑靜脈注射,接著便著手進行緊急止血操作。

  責任醫師是蘇朗,他迅速將病人送上了手術台,開始給病人進行止血操作。

  而方知硯手裡的料酒也轉移到護士手上。

  他自己則是出了手術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中。

  先前患者的反抗著實是有些激烈。

  饒是他身上,也沾了不少的鮮血。

  換掉衣服,套上白大褂之後,方知硯正準備喊患者,便看到手機響了。

  他下意識瞄了一眼,眉頭一挑。

  原本以為是師兄張遠打過來的。

  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同學聚會上重新認識的班長常發打來的。

  不是?

  這人看不出來自己對他不感冒嗎?

  還要舔著個臉打電話,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方知硯嘆了口氣,還是接通了電話。

  很快,那頭就傳來常發的聲音。

  「方醫生,有沒有打擾到您啊?」

  「打擾到了。」方知硯沒好氣地回應著。

  常發聲音一僵,緊接著乾笑起來。

  「哈哈,實在是抱歉。」

  「方醫生,這樣,我長話短說,今晚上我想請您吃個飯,您看您能不能賞個臉?」

  「不能。」

  方知硯果斷拒絕。

  常發這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想要請自己吃飯,指定是有求於自己。

  方知硯跟他不熟,沒必要幫忙。

  可他的下一句話,讓方知硯又是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