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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解脫

  院內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

  方知硯的臉色也在瞬間難看起來。

  警方的行動看似天衣無縫,沒有被發覺。

  可這些惡人天生的警覺性讓他們早就做好了後手。

  張山根本不在乎掙不掙自己買李杏兒的這個錢。

  他轉手就把李杏兒重新賣給人販子,順便村里還有其他幾個當初買下來的女人,也給一起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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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已經生完孩子,該發揮的作用已經發揮了。

  說句不好聽的,再把他們賣掉,無非就是廢物利用。

  這大張村上上下下的人,果真是冷血啊。

  張山口中說出來的話,聽得方知硯心底發寒。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李杏兒給救出來。」

  方知硯不再猶豫,下定決心道。

  如果錯過今晚,李杏兒再被賣掉,以後到哪裡去找?

  至於莊雪凝說的什麼警方自有安排,方知硯已經不信這話了。

  不過,該怎麼救,得把握好時機。

  此刻時間已經過了午夜。

  方知硯幾人躲在外頭很久了,事情也終於迎來了轉機。

  院門開啟,透過一絲燈光,傳來張山的聲音。

  「先帶你去其他幾家看看,貨好,談成價格,然後天亮之前趕緊裝走,明白嗎?」

  「行了,你還跟我在這兒說教起來,我們合作不是一次兩次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

  一個是張山,另一個估計是人販子。

  等兩人離開後,大門半掩,屋內也安靜下來。

  方知硯透過門縫兒往裡面瞄了一眼,只剩下張茂林那個屋子還亮著燈。

  他扭頭看向幾人,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動手?」

  莊雪凝略有幾分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朱子肖抬手按在門上面,將門往上面抬了一下,然後再往裡推進了幾厘米。

  不抬的話,門軸就會發生吱呀的聲音,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最為明顯。

  院內無人。

  莊雪凝帶著眾人魚貫而入,很快摸到了關李杏兒的屋子前。

  幸好下午的時候,方知硯一鐵鍬打死了狗,不然現在是個大麻煩。

  狗的屍體正掛在繩子上,已經剝了皮,似乎準備煮狗肉。

  莊雪凝往屋內瞄了一眼,然後開啟門,小心翼翼的走進去。

  頓時,兩隻豬哼哼唧唧的聲音響起來。

  眾人心中一緊,方知硯也順勢關上門,以求對外界的影響能小一點。

  「李杏兒。」

  他喊了一聲,便聽到裡面傳來鐵鏈晃動的聲音。

  朱子肖和警察守在門口,方知硯和莊雪凝往裡走去。

  很快,便看到了滿身污垢的李杏兒。

  她躺在地上,眼睛依舊亮得可怕。

  「人販子被抓住了?」

  莊雪凝搖了搖頭,「正在行動。」

  「野屁溝那邊已經派遣了大量的警力,今晚一定能把所有的人販子全部抓住。」

  李杏兒點了點頭,「但是剛才還有一個人販子到大張村了。」

  「一個都跑不掉。」

  莊雪凝認真的開口道。

  李杏兒這才鬆了口氣。

  捆著她的鐵鏈子有些緊,兩人藉著微弱的手機電筒,才是勉強擰開了一根螺絲。

  正當準備拆除第二顆的時候,守在門邊的朱子肖突然開口道,「有人回來了。」

  莊雪凝心一驚,連忙關掉手電。

  「是張山!」

  朱子肖補充了一句,但緊接著面色一緊。

  「他在往這邊走。」

  「先躲起來!」李杏兒開口道,「豬圈裡沒有燈,他看不見你們。」

  幾人聞言,各自推開,不過躲起來之前,方知硯把手中的水果刀遞給了李杏兒。

  李杏兒看了他一眼,不著痕跡地將刀壓在身下。

  警察跟朱子肖躲在門口。

  方知硯和莊雪凝躲在角落。

  很快,門推開,月光照出一個斜斜的影子。

  張山咧著嘴從外頭走進來。

  「李杏兒,你我也算是夫妻一場。」

  「要是你幫我生了孩子,怎麼都好說。」

  「可惜你沒生孩子,堂哥還替你治病,花了這麼多錢他都願意。」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

  「你肚子裡那個孩子,該不會是他的吧?」

  突如其來的話,讓眾人呼吸一緊。

  李杏兒沒有回答。

  張山停下腳步,影子蔓延,跟屋內的黑暗融為一體。

  「我把你賣掉,你猜他會不會急?」

  「我覺得應該不會,畢竟你這是一個洩慾的工具。」

  張山又往前走了幾步,已經徹底站在了李杏兒身邊。

  他踢了一腳李杏兒,然後緩緩開口道,「反正都要賣了,最後再讓我爽幾下,哈哈哈。」

  說完,他俯身下去就要拉扯李杏兒的衣服。

  眾人的心再度一緊。

  衣服被扯爛的聲音響起來,張山一把抓著李杏兒,將她提起來,按在豬圈的圍欄上面,然後扒開了她的褲子。

  緊接著,張山自己也悉悉碎碎地將褲子褪到腳踝。

  正當他準備施暴的時候,月光照著一抹寒光在張山的臉上晃了一下。

  下一秒,只聽噗嗤一聲,李杏兒狠狠地將水果刀扎進了張山的心口,然後用力擰動。

  巨大的痛苦讓張山身體抽搐了一下,張嘴就要哀嚎。

  方知硯眼疾手快,迅速沖了出去,死死一拳頭砸在他的嘴巴上,打斷了他的哀嚎前搖,然後捂住他的嘴巴。

  張山驚恐的不斷掙紮起來。

  他扭過頭,想要往外跑。

  結果大門被朱子肖還有另一個警察直接關上。

  光眼睜睜就這麼消失在眼前。

  門關上的瞬間,張山好像沉入了水中,與世界隔絕了一樣。

  李杏兒抽出刀,死命地捅著他的身體。

  刀刀帶血,將那身體戳得好似漏氣的氣球一樣。

  數秒後,張山沒了聲息。

  屋內,莊雪凝再度開啟手電。

  此刻的張山,已經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的胸口好像是馬蜂窩一樣,到處都是孔。

  李杏兒軟軟地癱坐在地上,頭髮,臉上,身上,都是噴射的鮮血。

  這一幕,差點把莊雪凝看呆了。

  所幸方知硯經常碰見這種情況。

  他腦子的第一反應是想著給張山建立兩個靜脈通道,然後用徒手止血的方式試圖搶救一下。

  但張山確實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方知硯抿了抿嘴,就著燈光解開最後一顆螺絲,然後拍了拍李杏兒的肩膀。

  「走,趕緊走。」

  李杏兒搖了搖頭。

  「我走不走已經無所謂了。」

  「張山已經死了,我殺了人,犯了法,我在這裡等警察來抓我吧。」

  她虛弱地開口道,顯然已經不想動了。

  也就在此刻,方知硯突然道。

  「誰說你殺了人?」

  「張山沒死,還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