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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你才沒教養

  「額。」

  顧珊珊看了一眼,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拒絕了。

  「不用,我坐這裡就好。」

  她不是傻子。

  今天來這兒就是為了方知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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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坐方知硯旁邊就算了,再隔個桌子,自己不是腦子有病嗎?

  而她的話,也讓常發一愣。

  這是今天到現在為止,第一件沒有按著他的想法進行的事情。

  常發眉頭微微一皺。

  旁邊一個人連忙站出來,笑呵呵地解釋著,「顧大美女,你怎麼還坐那個桌子了?」

  「丁老師坐在這裡,以前你跟我們常總,可都是丁老師的左膀右臂。」

  「今天怎麼都得再現一下當年吧,可得坐在丁老師旁邊啊。」

  說話的人高高瘦瘦,方知硯記得他,叫做萬尚德,跟常發玩得極好。

  聽到他的話,丁建斌也是笑眯眯的一招手。

  「是啊,當年班上你們兩個最出類拔萃。」

  「來,珊珊,你坐我旁邊來,說不定啊,還能傳出去一段佳話呢。」

  顧珊珊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

  「既然都說了是老師的左膀右臂,那我肯定要替老師坐在這個桌子上。」

  「總不能都坐在那個桌子上,厚此薄彼吧?」

  丁建斌一愣。

  常發的臉色也略有幾分不好看。

  眼看著旁邊的萬尚德還想要勸,常發便微微擺手。

  「好了,尚德,你就別勸了。」

  「既然珊珊願意坐那裡,那就坐那裡。」

  「大家都趕緊落座,我讓服務員開始走菜。」

  眾人不再糾結,一一坐下。

  顧珊珊本想坐下,卻發現陸鳴濤旁邊已經有了人。

  她眉頭一皺,不過旁邊的趙靜主動道,「顧珊珊,你要是不介意,就坐我這邊吧。」

  顧珊珊鬆了口氣,連忙坐下。

  服務員開始上菜,另一桌聊得熱火朝天。

  哪怕是這一桌上,也時不時有人附和,想要插入另一桌的話題之中。

  顧珊珊皺著眉頭。

  事實上,這幾天的時間,她試圖調查了一下方知硯的情況。

  不調查還好,一調查她就發現自己真的是資訊閉塞的可怕。

  只是掏出手機在網頁上輸入了方知硯三個字,便出現了鋪天蓋地的資訊。

  那些資訊上面所取得的成績,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能讓一個人傲視同齡人。

  偏偏這所有的成就,都集中在方知硯一個人身上。

  自此,她才明白。

  這個當年死讀書的書呆子。

  如今究竟有多厲害。

  「方知硯,上次在醫院把你關在門外的事情,我得給你道歉。」

  顧珊珊想不出聊什麼,便主動提了一個話題。

  方知硯對此不以為意。

  「已經過去的事情,不必再談。」

  顧珊珊臉一僵。

  不談這個,那談什麼?

  我也找不到話題了。

  與此同時,另一桌上傳來一陣陣驚呼。

  「常老闆厲害啊,竟然這麼有本事?」

  「還得是常總,早知道跟你混了。」

  眾人的驚呼再加上丁建斌的讚嘆,讓常發春風得意。

  他謙虛地擺擺手。

  「我有什麼本事?其實我們在座的也有不少傑出的同事。」

  「比如顧珊珊顧大美女,人家在法院工作。」

  「再過幾年,說不定就是檢察官了。」

  「對了,還有方知硯。」

  「人家現在是醫生,過幾年,說不定也是什麼醫學聖手。」

  說著,他抬頭看向方知硯,象徵性舉了一下酒杯。

  「是吧?知硯?」

  方知硯微微點頭。

  「是,我現在確實是醫生,不過還沒轉正。」

  常發哈哈一笑。

  「不要氣餒,你也已經很優秀了。」

  「好好努力,總有一天,你也會像我一樣,開上寶馬,不用騎電動車來參加同學聚會。」

  這話有些盛氣凌人。

  方知硯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解釋道,「上班距離不遠,我的雅迪也挺方便。」

  話音落下,旁邊的萬尚德突然開口道。

  「方知硯,我記得以前你是江安市鄉下的吧?」

  「上班不遠,你該不會是鄉衛生所的醫生吧?」

  「啥?鄉衛生所的醫生?那也叫醫生?」

  「這跟醫學聖手能扯上關係?」

  「常總,你太抬舉他了,還開寶馬呢,他能換成摩托都算混出個人樣。」

  常發微微擺手,貌似是替方知硯出頭,實則依舊盛氣凌人。

  「你們怎麼能這樣說他?」

  「衛生所的醫生也不錯,而且我們都是同學,本該互幫互助。」

  「就像我之前跟陸鳴濤說的。」

  「我公司缺個保安,只要他們願意來,隨時可以。」

  話音落下,身邊人又是一陣拍馬屁。

  「常總仁義啊。」

  「常總,你也帶帶我。」

  方知硯嘴角帶著笑容,也是附和了一句,「常總確實厲害。」

  常發笑的更開心了。

  只不過坐在他旁邊的丁建斌卻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人都是我的學生,我教了這麼多年,多少看人還是準的。」

  「有些人啊,以前不尊師重道,沒有教養。」

  「現在啊,同樣是爛泥扶不上牆,所以常發你沒必要浪費心思幫助。

  話音落下,屋內有那麼瞬間的安靜。

  方知硯則是緩緩停下夾菜的筷子,旁邊陸鳴濤也是臉色鐵青一片。

  方知硯跟丁建斌的矛盾,來源很久。

  當年丁建斌身為班主任,不按照值日表找人打掃,但凡是輪到常發等人的日子,全部點名讓方知硯打掃。

  那段時間正是考試的最後階段,方知硯心中不服,頂撞了一句,就被丁建斌留了堂。

  好巧不巧,那日母親姜許也被喝醉的方建軍打了幾巴掌。

  好容易做完飯,左右見兒子不回來,只能捂著臉出去尋找。

  結果便看到方知硯被丁建斌留堂。

  見兒子被特殊對待,姜許也氣不過,跟丁建斌爭辯了幾句。

  結果丁建斌惡語相向,罵了姜許,也罵了方知硯。

  那一次,是方知硯第一次動手打人。

  後來,因為丁建斌也有錯,再加上臨近考試,事情被冷處理。

  但方知硯也被丁建斌安排在最後一排,被穿了很多小鞋。

  至此,兩人梁子徹底結下了。

  這件事情,陸鳴濤是知道的。

  他有心幫方知硯出頭,但被方知硯按下來。

  本來過去這麼多年,就連方知硯也覺得風輕雲淡就這麼過去了。

  可丁建斌似乎不這樣想。

  言語間,依舊帶著對方知硯的侮辱。

  這讓方知硯如何能忍?

  陸鳴濤當年就憋屈沒有替兄弟出頭。

  今天他更加不會忍。

  「老東西,其實當年我就想跟你說了,沒教養的人,只有你!」

  陸鳴濤扔掉了筷子,緩緩站起來,矛頭直指丁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