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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只要你一個人看病

  「這都是小事了。」

  「以前我在這邊的時候,還看到有人家請跳大神的在院裡給家屬做法,想著讓家裡人早點恢復呢!」

  「什麼?這麼誇張?那恢復了嗎?」

  「恢復個屁啊!當天晚上人就沒了。」

  「當時說跳大神把鬼跳過來了。」

  「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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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小腦袋聚在一起,嘰里咕嚕說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方知硯撓著頭,有些狐疑地盯著幾人。

  直到沈清月護士台那邊的警報器響起來,眾人才發現了站在旁邊的方知硯。

  「方醫生,嚇了我一跳!」

  沈清月嗔怪的開口道。

  「替你看著護士長呢,你們擱這兒說這些,要是被王護士長聽到,指定挨訓。」方知硯提醒著。

  話音落下,沈清月等幾個小護士眼中頓時冒出無數小星星。

  「方醫生你人真好。」

  夸完這一句,沈清月便急匆匆地竄去了病房。

  不多時之後,何東方出現在了病房。

  八點準時查房,他帶著眾人一個接著一個地檢查病人的情況。

  時不時的點名讓實習生背患者的資料,再說說患者的情況。

  這對於幾人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應對起來遊刃有餘。

  而沈清月說的那個三床病人,他們也看到了,不是什麼大病,但非要擺出一副邪門的樣子。

  何東方想要勸說,結果患者指著外頭說隔壁也是這樣做的。

  等查房查到隔壁的時候,眾人一陣無語。

  還沒進門,就看到門頭貼了個符隸。

  何東方面無表情地指著符隸對護士長王芳開口道,「這對嗎?」

  「你管他對不對呢?我撕了,病人又貼,我能怎麼辦?」

  王芳並不吊他,直接開口反駁。

  何東方扯了扯嘴角,一時無言。

  等推門進去之後,一陣浩大的佛音渺渺傳來。

  這讓幾人臉色再度一變。

  整個病房裡面,其實就一個病人,也就是潘達的兒子潘思同。

  那個多發性骨髓瘤的患者。

  床頭,擺放著一個收音機,佛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床下擺了一張布做的八卦陣,旁邊上著三柱清香。

  整個房間內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符紙。

  方知硯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傻了眼。

  何東方和王芳兩人同樣表情震驚。

  「潘先生,你這是幹什麼?」

  何東方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

  「你要擺這些東西,回家擺!」

  「閉嘴!」

  話沒說完呢,潘達陡然睜開眼睛,沖著何東方呵斥一聲。

  「菩薩正在渡我的兒子。」

  「不要打擾菩薩!」

  「阿彌陀佛!」

  說著,他打了一個佛號,然後嘴裡嘰里咕嚕好像念著經。

  何東方無語。

  「潘先生,我這查房呢。」

  「還說!菩薩收你來啦!」潘達又是睜眼,緊緊地盯著何東方。

  那表情,讓何東方也是嚇了一跳。

  接著,他便開始裝神弄鬼。

  「屋子裡都是菩薩,你讓開,你擋住菩薩的路了。」

  「還有你,你踩了菩薩的腳!」

  聽著這些話,原本一臉淡定的醫護人員此刻有些緊張起來。

  畢竟這玩意兒說得煞有其事,著實駭人。

  唯獨方知硯,有些無語地站在那兒。

  「你求菩薩我能理解。」

  「但你好歹尊重一下菩薩吧。」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的八卦陣,「這玩意兒是菩薩用的?這不是道士用的嗎?」

  接著,他再一指牆上的符隸,「這不是道士的符咒?」

  「你到底求佛還是求仙呢?」

  話音落下,潘達臉色一僵,動作也停滯在那裡。

  見潘達不說話,方知硯雙手抱在胸口,繼續開口道,「這樣,你要是這麼誠心求菩薩,不如問問菩薩,看我什麼時候願意給你兒子手術。」

  「亦或者,這個手術,能不能成功?」

  說完,方知硯嘴角露出一抹嘲笑。

  潘達表情再度僵硬。

  他艱難地扭過頭,看著面前的方知硯。

  數秒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方醫生,我也沒辦法啊。」

  「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啊。」

  「我,我沒辦法,才用這招引起你們的注意。」

  「您前段時間都不在中醫院,我想找你都找不到,沒辦法啊。」

  潘達哭訴道。

  這裝神弄鬼的,其實沒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方知硯沒有給潘思同手術罷了。

  左右無奈之下,潘達只能走不同尋常的路。

  畢竟誰讓一開始是他求著方知硯給自己兒子治病的呢?

  聽到這話,方知硯嘆了口氣。

  「我什麼時候說不做手術了?只不過前陣子真的忙罷了。」

  「手術的事情我會儘快提上日程,你也不用擔心。」

  他開口解釋著。

  潘達這才是鬆了口氣。

  「方醫生,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

  簡單檢視了一下病人的情況,幾人走出了房間。

  一眾年輕醫生跟在後頭竊竊私語。

  「方醫生這麼厲害呢?」

  「原來整這一套是為了吸引方醫生的注意力。」

  「誰說不是呢。」

  「你還別說,剛才那一套真給我嚇住了,有點東西啊。」

  方知硯無言。

  等到把病人查完之後,何東方簡單給眾人總結了一下今早各種病症的情況,這才是讓眾人散開。

  與此同時,方知硯重新回到了門診。

  依舊是范晨夕做助手,看到方知硯坐下,她乖巧地給方知硯倒了一杯茶。

  方知硯抿了一口,然後沖著她道,「讓病人進來吧。」

  「好。」

  范晨夕連忙點頭,緊接著喊來第一個病人。

  患者女,二十七歲,雙眼浮腫,眼神渙散,黑眼圈很重,精神萎靡。

  不過腮幫子那邊鼓得高高的,貌似牙有問題。

  方知硯掃了一眼,心中有幾分猜測,然後詢問道,「怎麼回事?」

  「牙疼。」

  患者捂著腮幫子,表情痛苦。

  方知硯進行簡單的問診之後,便給病人開了個心電圖,口內標準片等等東西,示意她過去檢查。

  病人拿著東西匆匆離開。

  緊接著,第二個病人進來。

  依舊是女性,穿著雞心領的衣服,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還帶著香水味兒。

  只是這香水,好像有點劣質?

  「哪裡不舒服?」

  方知硯開口詢問道。

  而那女人則是眼珠子一轉,瞅了一眼旁邊的范晨夕,然後沖著方知硯道。

  「您就是方醫生吧?怎麼兩個醫生給我看病呢?」

  方知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這還是第一次頭一句就詢問醫生的病人。

  「她是我的助理。」

  「哦。」那女人應了一聲,接著道,「可我只想讓方醫生一個人給我看病。」

  「我這個病有些私密,不太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