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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徒手止血也分人的

  何東方的聲音之中透露著一絲不滿。

  很顯然,他對於法院上一次的判責很有意見,所以那封聯名信應該也有他的份兒。

  方知硯點頭,匆匆收拾了一下,然後跟著何東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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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幾人來到了會議室。

  此時會議室內,已經有不少人坐在那裡。

  從他們身上的衣著大致能夠判斷眾人的身份。

  為首的一個大概四五十歲,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衫,夾著檔案包,上面寫著江安市人民法院。

  旁邊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束手站在那兒,一言不發,甚至跟眾人特地隔著距離。

  他應該是公安法醫部門的。

  除了這兩人之外,剩下來便是衛生局還有外院的幾個醫生。

  比如人民醫院的心外專家馬成祥。

  看到方知硯,他還特地朝方知硯點頭打了個招呼。

  方知硯連忙回應。

  等看到方知硯出現之後,汪學文面無表情地敲了敲桌子。

  「既然各位領導已經來了,那會議就開始吧。」

  他開口道。

  方知硯順勢在他後面坐下來。

  何東方則是壓低聲音給方知硯介紹。

  「馬成祥我就不說了,你認識。」

  「衛生局那個叫趙志強,肯定向著咱,你不用擔心。」

  「公安那個叫周海濤,是法醫,他這個人一向很公平公正,再加上你跟警察那邊關係不錯,他應該也好說話。」

  「最麻煩的是法院那邊的。」

  「那是傷情鑑定科的負責人,叫陳建國,他這個人,一個字總結,犟!」

  「今天要說服的人,就是他。」

  何東方將矛盾的主要方面擺在方知硯面前,叮囑方知硯好好表現。

  方知硯點了點頭,順著幾人身後看了看。

  幾人身後大概都站著各部門的實習生,或者是助理,打雜一類的,不用多理會。

  正當方知硯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

  咦?

  法院那個負責人陳建國身後的面孔,怎麼感覺好熟悉呢?

  方知硯撓了撓頭,定睛一看,登時反應過來。

  那不是自己高中同學顧珊珊嗎?

  她也算是班上的高冷女神了,成績很好,家庭條件優渥。

  沒想到畢業後去了法院。

  看樣子發展得挺不錯啊。

  方知硯有些驚訝。

  正巧此刻顧珊珊的目光掃過來。

  四目相對,她似乎也發現了方知硯的身份,眼中露出一抹詫異,但很快便面無表情地轉過頭。

  好吧。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人家好像並不是很想跟自己打招呼。

  那自己也沒必要熱臉蛋貼人家的冷屁股。

  方知硯沉下心來,仔細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處理傷情鑑定的問題。

  「行,那大家安靜吧,會議開始。」

  法院的負責人陳建國喊了一聲。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陳建國起身,在投影儀上面放出了傷者的情況分析,鑑定結果。

  這種東西大家都已經十分清楚了,並沒有很關心。

  除了岳嬋娟之外,還有不少傷者。

  但那些傷者的傷勢並不嚴重,判個十年差不多。

  決定這兩個行兇者能否死刑,或者無期徒刑的,是岳嬋娟的情況。

  「根據上面的報告,我們大概能夠看出傷患的具體情況。」

  「相信前面的大家也都沒有異議。」

  陳建國轉頭望著眾人。

  周海濤也好,趙志強也罷,都沒有說什麼。

  於是,陳建國點了點頭,再度開啟下一頁PPT。

  上面,出現了岳嬋娟的受傷報告。

  底下頓時不再安靜。

  陳建國也緩緩開口道,「據我所知,岳主任現在已經轉入普通病房,而且身體也恢復得不錯。」

  「從她如今的情況來看,我不得不說,你們聯名要求重新鑑定傷情是個很錯誤的決定。」

  「因為根據岳嬋娟主任目前的情況,很有可能還會給行兇者減刑。」

  「在座的很多都是醫生,相信你們也不願意看到行兇者減刑吧?」

  陳建國嘆了口氣,似乎對眾人寫聯名信有些不滿。

  汪學文眉頭一皺,當即反駁起來。

  「岳主任現在身體恢復得好,那是因為給她做手術的是方知硯,當時處理得十分及時。」

  「否則的話,岳主任怎麼可能恢復好?」

  陳建國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扭頭望向公安部門的法醫鑑定負責人周海濤。

  「老周你說說看。」

  「我沒有參與手術過程,也無法了解患者具體受傷的情況,畢竟現在岳主任好好的。」

  周海濤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但我聽說,岳主任當時大出血,是有人徒手止血就控制住了,對嗎?」

  聽到這話,何東方點了點頭。

  「是這樣沒錯,但是。」

  他當時就在場,看著方知硯操作的,所以正準備解釋幾句。

  可話沒說完呢,就被周海濤打斷了。

  「那麼,既然一個戰場急救上所使用的徒手止血,而且早就被棄用的應急處理都能解決止血問題,這傷情,能有多嚴重?」

  周海濤淡淡開口道。

  他的話,透露著濃濃的經驗主義。

  以至於一眾醫生眉頭齊齊一皺。

  何東方面露不滿。

  「徒手止血也分人的。」

  「方知硯的徒手止血,跟別人的徒手止血不一樣!」

  中醫院的心外主任萬淼也是點頭。

  「你們不能這樣斷定,徒手止血棄用是因為有更簡單的方法,並不代表徒手止血只能處理簡單的傷情。」

  眾人爭論起來,誰也不服誰。

  方知硯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覺得好像動嘴並不能把幾人給說服。

  於是他仔細思考一下之後,緩緩起身,從旁邊出了門。

  他的動作,引起了幾人的注意。

  但現在大家都在討論傷情,並沒有在乎他。

  只是陳建國身後的顧珊珊卻有幾分鄙夷地瞅了一眼方知硯。

  這是什麼?現眼包?嘉豪哥?

  這麼多領導都在這裡討論,你起來進進出出像什麼樣子?

  想引起別人的關注?

  顧珊珊微微搖頭。

  方才碰見方知硯,她也驚訝了一下。

  而且明顯看到方知硯似乎沖著自己打了一下招呼。

  只是顧珊珊並沒有跟方知硯打招呼的欲望。

  她在外閉關考公考了一年,這才得到江安市法院實習的機會。

  也並不清楚方知硯所做出來的那些成就。

  在她心中,曾經的方知硯只不過是個悶頭學習的書呆子罷了。

  此刻方知硯進進出出的,說不定還是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力呢。

  想到這裡,顧珊珊只覺得可笑。

  她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然後挪到門邊,順勢關上門。

  進進出出不過是個小丑罷了。

  出去了,就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