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57章 我盡力了

  秦朗愣了一下,可緊接著,他堅定的開口道,「不,我一定會救你。」

  說著,他加快了往機艙口的速度。

  那女人仰著脖子,水已經到了她的鼻子處,以至於她不得不大口呼吸。

  這種死法,可是極其痛苦的。

  但即便如此,她還在說話。

  「我還不想死。」

  「我來東海省是接我兒子的,他才上小學,我準備帶他出去旅遊的。」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咕。」

  說著,她喝了口水,表情有些猙獰。

  「不要說話,我一定會救你的!」秦朗大聲開口。

  說著,他走到門邊,在旁邊的開關上面用力掰了一下。

  「砰。」

  機艙的外面,一個巨大的充氣滑梯便展現出來。

  滑梯很大,完全浮在水面上,看的方知硯心中一喜。

  他跟秦朗兩人合力,將老者托到了充氣滑梯上面,同時解開了滑梯固定在飛機上的裝置。

  「我跟你一起過去。」

  方知硯見秦朗迅速折返身子,不由地開口道。

  秦朗沒有回應,他出現在那女人的身邊,用力搬動著椅子。

  因為浮力的出現,椅子似乎有了一絲絲鬆動的意思。

  可想要把傷者救出來,仍然需要極大的力氣。

  水已經完全淹沒了那個女人,她絕望地在水裡面掙扎著。

  秦朗一個猛子扎進去,還在那裡繼續幫忙。

  「老方,你在幹什麼?還不快走?」

  朱子肖從外面摸進來。

  看到方知硯竟然還在那裡,頓時怒喝一聲。

  方知硯指了指水下,「秦隊長還在救人。」

  朱子肖看了一眼上漲的水面,臉色突然一冷。

  「跟你沒有關係!」

  說著,他一把抓住方知硯的衣服,直接就往後拖去。

  兩人一前一後,掙扎著游到了機艙門口。

  「上去!」

  朱子肖推了一把方知硯,將他送到充氣滑梯上,同時自己也爬上去。

  與此同時,飛機近乎全部淹沒了。

  水面上大量的人都靠在充氣滑梯旁邊。

  直升機不斷用探照燈掃著水面,等看到方知硯的時候,上頭的人連忙揮手。

  「方醫生,你沒事吧?」

  機艙漸漸沒入水中,方知硯有些茫然地坐在那裡。

  秦朗呢?

  沒了?

  他就這麼在水裡了?

  他沒上來?

  他跟那個女人一起在水裡了?

  方知硯站起來,看著朱子肖拍自己肩膀,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秦隊長還在水裡。」

  「我知道。」

  朱子肖點了點頭,「我不是救援同志,我只能儘量保證你的安全,我也不是很會游泳。」

  「可是。」方知硯只覺得好像第一次有人命從自己手中失去了。

  「那是兩條人命。」

  朱子肖表情很複雜,「老方,秦隊長如果願意走,他可以走的。」

  機艙徹底沉下去了,水面上只剩火光還有浪。

  旁邊的救援人員跑過來,「秦隊長呢?」

  方知硯沒有說話,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看著水面,只希望有奇蹟發生。

  直升機緩緩下降,靠近在方知硯旁邊。

  「方醫生,你沒事吧?」

  「我們奉命保證你的安全。」

  聽到這話,方知硯抬頭看了一眼直升機上的兩個駕駛人員。

  不過,隨著目光一掃,冷不丁看見了旁邊的應急切割工具。

  那是個斧子。

  方知硯突然想起了什麼,快速伸手,「拉我上去,把斧子遞給我。」

  「方醫生,你要幹什麼?」直升機副駕駛有些懵逼。

  「斧子給我,再給我一根繩子。」

  方知硯沒有解釋,拉著副駕駛伸出來的手爬上直升機,抓住斧子,然後又抓起來地上的繩子。

  「綁好,千萬綁好。」

  他把繩子一頭遞給駕駛員,自己直接跳入江面。

  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讓所有人都驚住了。

  駕駛員來不及說什麼,將繩子死死地綁在直升機上。

  朱子肖急得大喊,「瑪德,方知硯你逞什麼英雄?找死呢?」

  方知硯此刻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鑽入江水中,循著直接的記憶快速前進,沒入還在下沉的機艙裡面。

  機艙下沉的速度很快,方知硯抓著斧子,奮力涌動著。

  腿被壓住了,大不了就不要腿了麼。

  腿重要還是命重要?

  所以他帶著斧子直接下去。

  很快,方知硯沿著機艙摸索到了秦朗身邊。

  水下的情況實在太複雜,方知硯水性也沒多好。

  他將繩子和斧子遞給秦朗,指了指傷者的腿,便口中直冒泡。

  秦朗抓著他,將他推出了機艙。

  方知硯憋著氣,身體迅速上浮,再度出現在水面上。

  「糙。」

  朱子肖急得團團轉,等看到方知硯浮上來,才是劃著名充氣滑梯過去將方知硯撈上去。

  「咳咳咳。」

  方知硯拼命咳嗽著,吐了幾口水,這才躺下來大口喘著氣。

  「糙,你奶奶的。」

  朱子肖也是急了,一拳頭砸在方知硯臉上。

  方知硯慘叫一聲,從話題上爬起來,「你幹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想死是吧?」

  「你以為你是英雄?」

  「你覺得你母親還有你妹妹不要你養了?」

  「還是你覺得我們離開了你都沒事?」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麼衝動?」

  朱子肖破口大罵,顯然剛才也是擔心急了。

  方知硯揉了揉臉,無聲地笑了笑。

  「算了,我不會下水了,我已經努力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水面。

  水面依舊平靜,什麼都看不見。

  就在方知硯有些焦急的時候,直升機突然傾斜了一下,好像被什麼巨力給拉扯住了。

  但緊接著,那巨力就消失不見了。

  水面浮現出一陣旗袍。

  方知硯有些激動的靠在滑梯邊。

  隨著直升機上升,繩子好像拽著什麼破出了水面。

  原以為是人,可等看清楚之後,方知硯才有些驚愕的發現,竟然是個座椅。

  等會兒?

  秦朗沒看懂自己的意思?

  他有病吧?用直升機把椅子拽上來幹什麼?

  死前送給自己一個航空座椅啊?

  腦子進水了吧?

  別說,還真進水了。

  方知硯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朱子肖蹲在旁邊,下意識壓著方知硯的身體不讓他再下去。

  察覺到這動作,方知硯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靠在邊上。

  「我盡力了,他還活不下去,不關我的事。」

  朱子肖點了點頭。

  剛準備安慰,水面再度翻騰。

  下一秒,只聽嘩啦一聲,又有什麼東西浮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