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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您另請高明

  聽著這話,龐秀芬心裡一涼,不會真的失敗了吧?

  龐大郎則是幽幽地盯著梁釗。

  我爹手術失敗,你高興個什麼勁兒?

  再說了,十幾萬的手術費,我確實拿不出來。

  可你要讓我開口說不治,那多難開口啊?

  別人會說自己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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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方知硯這個一萬多的常規手術,就算老頭子真死在手術台上,錢我花了,別人也不會說我沒良心。

  至少嘗試了,不是麼?

  但現在手術室門開啟,龐大郎心思不在這上面。

  他匆匆走到門口,便看到方知硯等人率先走出來。

  「小方醫生,怎麼樣?我爹怎麼樣?」

  龐大郎很緊張。

  他很怕真的像梁釗說的那樣,手術失敗。

  畢竟,那是他親爹啊。

  好端端的沒了爹,這讓誰能接受呢?

  最好,還是跟方知硯說的一樣,一萬塊錢,就把爹給救回來。

  正當他滿心緊張的時候,方知硯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放心,手術很成功,你父親可以送去ICU等待觀察,等度過危險期就沒事了。」

  這一句手術很成功,讓龐大郎有些死寂的心瞬間砰砰作響起來。

  他激動地竄上來。

  「手術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對,你爹沒什麼大問題,放心吧。」方知硯點了點頭,很肯定地開口道。

  梁釗在後頭傻了眼。

  「這怎麼可能?」

  「絕對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郭子儀瞥了他一眼,「土包子。」

  「剛才手術室里,氣管都炸了,方醫生硬生生延展了肌層將食管縫合起來,這操作,嘖嘖嘖,太牛了!」

  梁釗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有些不敢置信。

  方知硯讓出了身後的病人,護士推著病人迅速去了病房。

  龐大郎一臉激動的抓著方知硯的手,「方醫生,我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以後有事您說,你家那邊誰要是敢欺負你,你一個電話,我立馬到。」

  「您放心,我以後永遠頂你,站你背後!」

  龐秀芬拍了他一巴掌,「行了行了,方醫生做了這麼久手術,累了,還是趕緊休息休息。」

  「我們晚上再去拜訪你。」

  「對,對,我們晚上再去。」

  龐大郎連連點頭,準備離開。

  而聽到這話的梁釗,又好似抓住了什麼一樣,刷的一下子站出來。

  「等等!」

  「晚上去拜訪什麼?你想送禮?」

  「方知硯,你這個行為是違規的你知道嗎?」

  方知硯臉色一黑。

  什麼玩意兒。

  龐秀芬你想說這話,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啊。

  「關你屁事,我就送禮,你管得著嗎?」

  「咋,我沒送給你,你嫉妒了?」龐大郎罵道。

  「方醫生,你是不知道,剛才這小子在外頭咒我爹呢,說你這手術一定會失敗!」

  「奶奶的,剛才老子就想揍你了,你沒本事手術就算了,還在這裡逼逼賴賴,詛咒我爹,老子打不死你!」

  說著,龐大郎擼起袖子就要干。

  龐秀芬,何東方等人連忙上去拉住他。

  「別激動,別激動,有話好說。」

  「大哥,你衝動,你這不是讓別人看笑話嗎?」

  方知硯也是伸手攔住龐大郎。

  「你管他幹什麼?不用理會他,現在老爺子好好的,馬上就能恢復了。」

  「他說話不管用,我說話才管用。」

  「就是!」

  聽到這話,龐大郎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但緊接著,方知硯繼續開口道,「還有,龐先生剛才說晚上去我家,可不是送禮。」

  「病人龐麥,是我二叔母的父親。」

  「這是我二叔方建業,大家不要誤會,我們原本就認識,不存在什麼送禮一說。」

  方知硯又順帶著解釋了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

  不解釋不行啊。

  場上這麼多人看著呢。

  哪怕自己膈應方建業,不想跟他產生聯絡。

  可這時候,也得解釋一嘴。

  一聽這話,方建業頓時挺起胸膛,滿臉通紅的開口道,「對,沒錯,方醫生其實是我侄子。」

  「大家不要誤會,我們送禮那都是自家人往來,沒有其他原因。」

  梁釗有些傻了眼。

  怎麼會這樣?

  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

  病人被推走了,龐大郎等人也氣呼呼地離開了。

  方知硯則是扭頭看向了梁釗。

  「你對我很不服啊?」

  「意見也很大,是嗎?」

  汪學文板著臉,生氣地站在方知硯後面。

  何東方等人更是揹著手,一臉嚴厲的望著他。

  梁釗臉色漲得通紅。

  被這一群人注視著,壓力山大。

  「是!」但他一咬牙,還是開口道,「院長把我們分配給你,你帶著我們,那你的手術,為什麼不讓我們去觀摩?」

  「而且,在中醫院的這段時間,你對我們的態度,哪裡像是老師對學生的態度?」

  「你教我們東西了嗎?什麼都沒有!」

  話音落下,方知硯好笑地點了點頭。

  「還有嗎?」

  梁釗一滯,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要是沒有了,就請便吧。」

  方知硯擺擺手,懶得跟他廢話,而後轉身直接離開。

  汪學文也沒有看他,只是站在范晨夕面前,緩緩開口道,「小范啊,你太讓我失望了。」

  「院長。」范晨夕想解釋些什麼,卻被汪學文給打斷了。

  「我念在你爹跟我是朋友的份兒上,才給你個方便,讓你來我們中醫院實習。」

  「你不要以為對我們中醫院來說你們兩個高才生像個寶一樣。」

  「你們原本就沒打算留在這裡,我也沒這個奢望。」

  「所以啊,要麼,你就換個醫院,另請高明,要麼,你就收起你高才生的驕傲,老老實實地待在我這裡做你該做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我會如實告訴你爹,後續是走是留,你自己看著辦。」

  「至於這個借你的光來中醫院的朋友,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中醫院廟小,容不下他這尊大佛。」

  說完,汪學文徑直離開了。

  范晨夕呆愣愣地站在那裡。

  梁釗的臉上則是湧現出一抹氣急敗壞,還有深深的羞惱。

  自己一個東華醫科大學的高才生,在哪裡不是被人捧著?

  你一個小小的中醫院,還敢開除我?

  老子自己走,不待了!

  梁釗刷的一下子,扭頭就離開了這裡。

  何東方緩緩走過來,開口勸道,「小范啊,其實你沒必要在我們急診實習嘛。」

  「其他科室,也可以實習嘛,對不對?」

  這就是不歡迎了。

  范晨夕曾幾何時,受到過這種待遇?

  一時之間,她委屈得甚至說不出話來。

  另一邊,方知硯剛回到辦公室,便看到之前多發性骨髓瘤患者的家屬等在門口。

  老頭潘達一臉笑嘻嘻的表情,他主動開口道,「方醫生,我兒子的骨髓配型有了,您看什麼時候安排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