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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都是何主任教的

  不怕最差,只怕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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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淼休息的時候,整個人明顯鬆了口氣。

  方知硯手術的速度在切換了一助之後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

  一個是因為戴安成本身能力問題。

  另一個是因為戴安成剛剛接手一助的工作,跟方知硯配合得還不是很好。

  不過,方知硯似乎並不在意。

  他繼續耐心地進行著游離,將結締組織從尖刀上面分離開來。

  戴安成作為一助,短短十分鐘的時間,額頭就冒出了冷汗。

  這小子?有點東西啊。

  能力比自己還好啊。

  這要換成自己來做這手術,怕是速度更慢。

  他不敢說話,只能儘量配合著方知硯的動作去保持術野。

  即便如此,還是十分的困難。

  一小時之後,方知硯抬起頭,有些猶豫地開口道,「戴主任,我看您也堅持挺長時間了,要不然休息一會兒?」

  戴安成老臉一紅,卻不敢有絲毫的反駁。

  這臭小子,哪裡是讓自己去休息?

  分明是嫌棄自己配合不好,拖了他的後腿!

  可事實擺在這裡,戴安成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了方知硯的話茬。

  「哈哈,是啊,年紀大了,確實需要休息一會兒。」

  「萬主任啊,你來吧。」

  說著,戴安成跟萬淼換了一下位置,他自己下了手術台。

  趁著休息的空隙,萬淼終於是問出自己心中百思不得解的一個疑惑。

  「小方啊,你這手術經驗,都是從哪裡學來的啊?」

  「你們學校也教?這能讓你們上手?」

  要說方知硯沒做過類似的這種手術,打死萬淼都是不信的。

  尖刀被結蹄組織包裹,人體內的組織早就跟正常不一樣了。

  想要完整地剝離下來,需要對術野中的情況進行一個十分精準的判斷。

  沒有大量實操經驗的醫生,根本不可能做到!

  你要說實習醫生在學校跟著老師參加幾台手術,頂了天當個一助。

  實操經驗?絕對想都別想。

  可方知硯才這麼年輕,怎麼做到的?

  這不合理啊!

  方知硯聞言,也是輕咳了一聲。

  「是,以前選修過一名副院長的課,他偶然講過這麼一個案例,說是國外也有這麼個情況。」

  「我當時記住了。」

  「實操經驗嘛,都是何主任教的。」

  反正何東方是伯樂,給了自己這份工作。

  那現在好人做到底,幫自己遮掩一下肯定也沒啥大問題。

  因此方知硯直接信口開河。

  旁邊的萬淼一下子就急了。

  「什麼?何東方教你這手術實操經驗?」

  「放他娘的狗臭屁,他來急診多長時間我能不知道?」

  「他會這手術?」

  萬淼一萬個不相信。

  他盯著方知硯的眼睛,試圖從裡面尋找一絲破綻。

  方知硯則是害羞地笑了笑。

  「以前副院長的理論經驗,現在何主任的實操經驗。」

  「都給了我很大的幫助,這兩位也一直都是我學習的物件。」

  「沒有他們,我怎麼可能會嘗試這台手術呢。」

  「不是他們的話,萬主任以為我還能從哪裡學習實操經驗?」

  一句反問,徹底讓萬淼啞了火。

  是啊,除了這,也沒其他可能性了啊。

  萬淼嘀咕了幾句,有些疑惑地繼續做一助。

  何東方有這本事?

  但這種疑惑,很快隨著手術進入了最後階段而被拋之腦後。

  萬淼仔細盯著方知硯的手。

  哪怕已經經歷了四五個小時的手術,他的手依舊十分的穩定。

  這小子,天生就是當醫生的料子啊。

  血管,臟器的分離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眾人緊緊地盯著方知硯的動作,大氣都不敢喘。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當最後一點結締組織被方知硯給游離掉的時候,尖刀,也被他用鉗子給夾住了。

  「鐺」的一聲脆響。

  尖刀被放在了托盤之中。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眼中露出濃濃的激動和興奮。

  手術,已經做完了!

  「溫鹽水沖洗。」

  方知硯沖著旁邊的器械護士開口道。

  接下來的流程,就簡單多了。

  甚至,已經沒必要讓方知硯來做了。

  他已經堅持了五個小時的手術,可以說是整個手術室內壓力最大的人。

  因此萬淼接替了他的位置,開始進行溫鹽水沖洗。

  片刻之後,戴安成用吸引器吸掉溫鹽水,萬淼進行關腹手術。

  關腹並不意味著手術徹底結束。

  因為實際上,有很多病人會在關腹手術結束之後死亡。

  所以後續還需要密切地觀察以及評估。

  不過這件事情已經跟方知硯沒有關係了。

  他換掉手術服,整個人撐在洗手池上面,洗了把臉。

  昨晚上便沒有睡夠。

  現在又連續堅持了差不多六個小時的手術。

  哪怕是鐵打的人,也有些虛弱了。

  「喝點?」

  萬淼跟著走過來,給他遞了一袋葡萄糖。

  方知硯翻了個白眼,「我不用喝,我出去吃飯去。」

  「還有萬主任,這玩意兒可不興當著病人和病人家屬的面喝。」

  萬淼愣了一下,「怎麼了?他們也饞這口?這玩意兒可不好喝啊。」

  方知硯笑了笑,沒解釋,走出了手術室。

  此刻手術室外,病人家屬田芳,還有鄰居祝文,祝方明依舊等待在那裡。

  相較于田芳的緊張,祝文等人臉上更多的是擔憂和煩躁。

  看到方知硯出現,幾人才連忙迎上來。

  「方醫生,手術如何?」祝文第一個開口詢問道。

  「手術是成功的,但病人的具體情況,還要度過接下來的危險期才能確認。」

  方知硯簡單解釋了幾句。

  聽到這話,幾人齊齊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手術室大門開啟,病人被推出來。

  田芳連忙跟上了病人。

  而祝文示意自己兒子跟上去之後,自己則是邀請方知硯走到旁邊去。

  「方醫生,實在是太感謝你了,這場手術,辛苦你了。」

  祝文笑眯眯地開口道。

  手術成功,病人沒事,那基本自家兒子也就不會被起訴故意傷人罪。

  畢竟給了錢,也都是鄰居,好說話。

  可要是手術出了問題,那才是真麻煩呢。

  所以手術開始之後,祝文又匆匆去了一趟銀行。

  此刻拉著方知硯走到旁邊,便是有東西相送。

  說著,他就偷偷貼近了方知硯,然後悄眯眯地從自己的公文包裡面掏出了一個信封。

  「方醫生,實在是辛苦你了,就當請您吃個飯,聊表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