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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救世主

  他是患者的,父親?

  方知硯的目光在那人跟病床上的人身上來回跳躍著,最後想明白了這件事情。

  「我認為,目前最好的治療方式,還是截肢。」

  「斷肢一般來說,最佳的移植時間是六到八小時,可病人出車禍,一直到今天,已經超過了四十八小時了。」

  「想要移植,把腿接回去的話,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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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大概也是一個科室的主任。

  不過方知硯並不認識,他只能站在何東方的身後做一個傾聽者。

  「那麼,假體再植呢?」病人家屬開口問道。

  他的臉上閃爍著某些堅毅的光澤,以至於他在聽到醫生說幾乎不可能的時候,情緒沒有太大的波動。

  並且,還在自己尋找可能的辦法。

  方知硯對他更加的好奇了。

  而何東方則是往後仰了一些,壓低聲音對方知硯道。

  「病人叫榮信,十九歲,病人的父親叫榮海明,老來得子,很疼愛這個兒子。」

  方知硯愣了一下,眸子頓時一眯。

  榮?

  這對父子,姓榮?

  這個姓,有點不簡單啊。

  而隨著榮海明的話音落下,院長汪學文也是偏頭看向了旁邊的男人。

  「師弟,你覺得,假體再植的可能性有多大?」

  汪學文的師弟,叫做宋鎖,是國內有名的斷肢再生專家。

  在這方面,他的權威性,毋庸置疑。

  可聽到這話,他也是眉頭一皺。

  「我實話實說,這個可能性,近乎於零。」

  「至少在我國,沒有這樣的先例。」

  「首先,病人剛剛經歷過車禍,身體本就虛弱。」

  「而他的腿,情況不容樂觀,並且假體重建,在我們國內的技術並不成熟。」

  「所以說。」

  宋鎖嘆了口氣,話只說了一半,剩下來的也就沒必要再說了。

  而他的話,也好像抽去了榮海明的精氣一樣,讓他一下子身體晃了一番,勉強靠著桌子才繼續站著。

  「榮先生,還請注意身體啊。」

  汪學文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勸道。

  宋鎖是他能夠拿出來的最大底牌了。

  事實上,宋鎖也是全國最頂尖的骨外科專家。

  如果他說不行的話,那基本就相當於閻王跟你宣布死刑。

  所以,榮海明整個人都不好了。

  病床上,原本安安靜靜躺在那裡的榮信也突然掙紮起來。

  他才十九歲啊,還這麼年輕,就要截肢,失去一條腿了。

  這讓他如何能夠承受?

  與其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拼命的掙扎著,旁邊的榮海明也是急匆匆的跑了過去,安撫在床上的兒子。

  「阿信,你不要怕,爸有錢,爸給你治,爸傾家蕩產都給你治!」

  榮信拼命地搖著頭,眼中噙滿了淚水。

  可下一秒,他的臉色驟然變白,身體也顫抖起來。

  「阿信,你怎麼了?」榮海明慌亂的開口道。

  旁邊的眾人也急忙湊上去檢視情況。

  「不好,皮膚發冷,脈搏加快,是休克的預兆。」

  何東方第一個掀開病人身上的被子,想要檢查他的身體情況。

  可掀開一看,便看到病人的下肢,竟然淤積了大量的鮮血。

  而且,骨折的那條腿的腳趾,已經出現了缺血的症狀,開始發黑了。

  宋鎖仔細看了一眼,最後長嘆了口氣。

  「榮先生,真的很抱歉,現在這個狀態,更加要截肢了。」

  聽到這話,病人榮信的反應更加激烈了。

  同一時間,何東方也吼了一聲,「不好,血止不住!」

  話音落下,旁邊的金明成一把推開了何東方,親自上手。

  可數秒後,他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因為,根本找不到出血點!

  出血點都找不到,談何止血?

  這可不是開玩笑嗎?

  宋鎖眉頭一皺,拍了拍金明成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師兄的醫院,還真是有些離譜啊。

  最起碼得連個血都止不住,還想要留住榮海明這個病人。

  這不是鬧嗎?

  就算邀請了自己,也沒什麼用啊。

  他快速清除了表面的血跡,然後往裡頭塞了一塊紗布。

  病人的創面破壞十分嚴重,止血確實挺難。

  但對他這個專家來說,並不是什麼很難以解決的事情。

  他正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突然,原本潔白的紗布上面,一點一點地滲透出了殷紅的血跡。

  「怎麼回事?」宋鎖的心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自己竟然沒有處理好?

  怎麼可能?

  哪裡出問題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重新吸掉血跡,然後探查,止血。

  這一次,比上次更加細緻認真。

  可,結果依舊沒有改變!

  怎麼會這樣?

  宋鎖的臉上露出一抹難看的表情。

  真是棘手了,現在看起來,恐怕只能立刻截肢了。

  想到這裡,他驟然抬頭,看向了病人家屬榮海明。

  「榮先生,現在最好立刻推去手術室,進行截肢手術。」

  「因為血無法止住,如果不及時截肢的話,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啊。」

  榮海明愣住了。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布滿青筋的大手在細微地顫抖著。

  要讓他現在就做決定把自己兒子的腿給截斷嗎?

  這個決定,真的好難做啊。

  可不去做的話,好像會影響自己兒子的生命啊。

  他捏了捏拳頭,眼眶通紅。

  某一刻,正當他準備一狠心說話的時候,旁邊的方知硯突然擠了進來。

  「抱歉,讓我試一下。」

  他推開人群,戴上手套,順便把宋鎖給推開了。

  宋鎖有些懵逼,下一秒又變得憤怒起來。

  這哪兒來的大傻,,,?

  可想法還沒有冒出來呢,方知硯的手迅速探進了病人剖開的脛骨創面內,再輕輕一捏。

  旁邊的監護儀上,血壓驟然穩住了。

  一切,顯得那麼突兀。

  甚至,宋鎖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出血點,就被方知硯給找到了?

  他懵逼地盯著方知硯的動作,腦海之中冒出幾個字。

  徒手止血?

  不是?

  這對嗎?

  自己好像才是專家吧?

  這中醫院,啥時候有這樣的人才了?

  可即便他再不理解,事實就這麼發生在自己的面前。

  宋鎖連忙後退了幾步,將站位讓給了方知硯。

  一雙雙震驚,驚嘆的目光紛紛落在了方知硯的身上。

  尤其是旁邊額度榮海明,看著方知硯的表情宛若在看一個救世主一般。

  於是,救世主方知硯繼續開口道。

  「可不可以讓我說兩句?」

  「其實我覺得,病人的情況好像是可以做骨骼重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