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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死神不可匹敵

  「脾修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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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置兩根引流條,準備關腹!」

  曹沖有條不紊的開口道。

  只是等到了關腹這一步驟的時候,他卻是突然停下來,扭頭看向了方知硯。

  「知硯,關腹的步驟交給你怎麼樣?」

  曹沖的這話帶著考較的意味。

  一般來說,像關腹這樣的步驟都是會交給住院醫師來做的。

  像一些高階醫師,一般都在研究新術式,甚至很多二三線的醫生都已經不怎麼進行關腹步驟了。

  但像方知硯這樣的實習醫生,那是絕對不可能進行關腹手術的。

  如果只是簡單的皮膚縫合還行,可關腹手術,涉及到了血管,脂肪,這就不是普通的實習醫生可以處理的了。

  但,方知硯是普通的實習醫生嗎?

  很顯然,他並不是。

  所以曹沖有意試試他。

  不過在嘗試之前,曹沖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方知硯的能力的。

  「你知不知道關腹的方法有什麼呢?」

  方知硯頓了一下。

  這一點,他自然是知道的。

  在他那個時代,關腹技術和材料都是經歷過改進和升級的。

  所以可以使用可吸收線連續縫合腹膜,再連續縫合腹白線,絲線間斷縫合皮下脂肪,絲線褥式縫合皮膚。

  但在現在,卻並不是這樣的。

  按照目前的年代,大多都是按照腹部,肌層,脂肪層,皮膚分層對合縫的方式進行。

  方知硯思索一番之後,便主動說了出來。

  聽到方知硯的回答,曹沖眼中的讚賞更加的明顯了。

  沒想到啊,這小子,還真是讓自己有些出乎預料。

  可惜了,他似乎早就被何主任看中了。

  雖說自己現在帶著他,可只是他名義上的帶教老師。

  以後,恐怕何主任會帶著他繼續深入學習培養。

  「好,你來吧!」

  見方知硯確實擁有這樣的水平,曹沖便在旁邊讓出了位置。

  當然,他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畢竟方知硯方才只是紙上談兵,如果真的動手的話,誰又能知道會怎麼樣呢?

  所以曹沖得在旁邊壓陣!

  所幸的是,方知硯實在是太優秀了,優秀得出人預料。

  他的動作,嫻熟,穩重,迅速。

  一切的一切,甚至讓曹沖有種錯覺,方知硯的能力,似乎比自己都要高。

  這怎麼回事?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這小子,簡直絕了。

  片刻之後,方知硯完美地完成了關腹手術。

  患者還在昏迷當中,便送去了重症監護室。

  等走出手術室,方知硯只覺得長舒了一口氣。

  他從來不會因為患者的手術大小而懈怠。

  所以每一場手術,都是全力以赴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精神,才造就了他上一世無雙的外科聖手之稱!

  曹沖站在旁邊,給方知硯遞了一瓶可樂。

  「喝點?」

  方知硯點了點頭。

  做完手術,他也喜歡喝可樂。

  雖說葡萄糖更好,可那口味並不是很棒,滑不溜丟的,方知硯不是很喜歡。

  更關鍵的是,醫生喝葡萄糖,被傳到網上去,容易挨罵啊。

  喝可樂補充了一點精力,方知硯也是回到了辦公室內。

  朱子肖沖著他豎了一個大拇指,又偷偷指了指旁邊的殷靜。

  殷靜也是實習醫生之一,跟著曹沖。

  不過她原本是對方知硯不太感冒的。

  可方知硯接連的待遇,讓她產生了濃濃的興致。

  此刻一看到方知硯回來,當即便站起來問道。

  「方知硯!」

  「你真的是東海省第二醫科大學畢業的?」

  方知硯抿了一口可樂,緩緩地坐了下來,這才是慢條斯理的回答道,「是的。」

  殷靜好奇地打量著他。

  東海省第二醫科大學並不是什麼名列前茅的好學校。

  至少不是什麼重點大學。

  比她自己的學校要差多了。

  可怎麼方知硯比自己要厲害這麼多呢?

  難道自己以前小瞧這個學校了?

  殷靜不解,不過旁邊的朱子肖卻已經不在乎這一點了。

  朱子肖湊到了方知硯身邊,然後道,「你知道嗎?今天顧濤被罵了。」

  「顧濤?」

  方知硯眉頭一挑。

  顧濤是急診科主任金明成的徒弟。

  之前冒領自己的功勞,結果被識破,這幾天他可是低調得很,生怕被人認出來。

  怎麼好端端地被罵了?

  朱子肖的嘴巴是有毒的,方知硯是親自領會過,所以他下意識看向了朱子肖。

  「嗐!」

  「你不知道吧?」

  「羅韻,也就是那個市長千金,她已經恢復一些,能下床了。」

  「今天正好出來的時候碰到了顧濤,所以把他罵了一頓,聽說特意為了給你出氣呢!」

  說這話的時候,朱子肖的眼中亮晶晶的,十分羨慕。

  那可是市長千金啊。

  方知硯這算是抱上大腿了啊。

  別看現在市長和唐局長似乎不是很關注方知硯。

  那是因為方知硯還是實習醫生!

  等人家執業醫師證一考過,轉成住院醫師的時候,那就是方知硯飛黃騰達的時候啊!

  想到這裡,朱子肖更加羨慕了。

  方知硯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他起身出了辦公室,想找個廁所放放水。

  急診室內此刻沒有多少人,方知硯站在旁邊,剛準備放水,便聽到廁所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老婆,要不然咱就不治了吧?」

  聲音很平靜,也很穩定。

  聽得方知硯微微一怔。

  「你已經是晚期了,已經治不好了,化療要那麼多錢,到最後人財兩空,我們就什麼都沒了。」

  方知硯眉頭一皺,他拉了拉褲子,緩緩轉身準備走出去。

  他始終認為,對抗病魔,就會有奇蹟。

  當然,經濟基礎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可身為老公,勸妻子不要治療,似乎怎麼看都怎麼有些彆扭。

  只是,等方知硯走出去的時候,才有些驚愕的發現。

  一對中年男女站在旁邊,相互依偎著訴說著。

  他們兩人的頭上,都戴著帽子。

  似乎,並不僅僅那女人是癌症晚期,這男的,好像也是癌症晚期。

  方知硯怔怔出神,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們都是癌症晚期了。」

  「我之前放棄治療,就是想著能夠把你治好,至少,能讓你有點希望。」

  「可我沒想到,你也治不好了。」

  「沒關係的,老公,我不治了。」

  「我知道要花很多錢,我們把錢留下來,給爸爸媽媽和孩子,不能讓孩子以後沒錢上學。」

  兩人平淡的交流,卻讓方知硯一下子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