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無崖隕落,魔血染星河。
那尊掌控腐蝕魔道萬古歲月的邪神霸主,在楚河一劍之下形神俱滅,連主神神格都被噬龍鼎吞噬煉化,化作楚河帝道根基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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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軍團趁勢清繳,百萬魔軍潰不成軍,那片原本屬於蝕無崖的星域疆土,正在被帝朝一寸一寸地收入囊中。
然而,楚河的目光,卻並未因此而放鬆。
他看向那兩尊終於突破金色壁障封鎖的邪神,寂無妄與狂敕。
他們此刻的臉色,已經不再是此前的輕蔑與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癲狂與猙獰。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蝕無崖被楚河一劍斬殺,眼睜睜地看著那百萬魔軍被帝朝先鋒軍團屠戮殆盡,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徹底崩斷了。
「——好!好一個淺層諸天的天帝!」狂敕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那暗紅色的狂亂魔紋在他周身瘋狂跳動,如同無數條癲狂的毒蛇,「既然你要趕盡殺絕,那便一起死吧!」
寂無妄沒有說話。
他那空洞的眼眸之中,卻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他緩緩抬起雙手,那灰黑色的寂滅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如同兩團濃縮到極致的死寂之光。
楚河心中警兆驟升。
他敏銳地感應到,那兩尊邪神體內的本源之力,正在以一種極其瘋狂的速度燃燒、沸騰、膨脹!
他們竟然在燃燒自己的萬古本源,催動某種禁忌之術!
「——想拼命?」楚河眉頭微皺,卻並未後退。他冷冷地看著那兩尊邪神,萬水帝道在他周身流轉,隨時準備應對那即將到來的恐怖攻擊。
狂敕率先發難。
他猛地仰天狂吼,那暗紅色的狂亂魔紋瞬間暴漲,化作無數道暗紅色的鎖鏈,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那些鎖鏈穿透虛空,纏繞在那些正在潰逃的魔軍士兵身上,如同吸血鬼般,瘋狂地汲取著那些士兵體內的生機與魔氣!
那些魔軍士兵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那鎖鏈抽乾了所有生命力,化作一具具乾癟的屍骸,散落在星空之中。
狂敕以麾下魔軍的生機為祭品,強行催動了那禁忌古法的第一重變化。
他的魔軀在吸收了那些生機之後,驟然膨脹起來,化作一尊數萬丈高的暗紅色巨影,如同遠古魔神降臨世間。
那巨影周身散發著的狂亂法則,如同無數道扭曲的閃電,將整片星域的天地秩序都撕扯得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寂無妄也動了。
他同樣以自身萬古本源為引,催動了那禁忌古法的第二重變化。
他那瘦削的身軀同樣膨脹開來,化作一尊數萬丈高的灰黑色巨影,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一切生命都為之顫慄的死寂氣息。
那寂滅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出,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失去了光澤,化作一片灰暗的死域。
兩尊邪神,兩尊數萬丈高的恐怖巨影,一暗紅、一灰黑,並肩而立,如同兩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橫亘於楚河面前。
他們周身散發著的威壓,比此前三人聯手時還要恐怖數倍!
那威壓之中,蘊含著一種古老而禁忌的力量,彷佛來自萬古之前的某個黑暗時代,帶著一種讓諸天萬界都為之顫慄的毀滅氣息。
楚河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出了那股氣息——那氣息,與他從蝕無崖儲物戒中得到的封印卷宗殘頁上記載的,當年封印上古水神的禁術氣息,如出一轍!
這兩尊邪神如今獻祭本源所催動的禁忌古法,竟然正是當年封印水神的同源禁術!
「——當年,我等便是以這『萬古封神禁』,將那位水神鎮壓於中層諸天深處!」狂敕那巨大的暗紅色面孔上,浮現出一絲猙獰的笑容,「如今,便讓你也嘗嘗這禁術的滋味!」
話音落下,兩尊邪神同時出手。
那暗紅色的狂亂之力與灰黑色的寂滅之力,在虛空中交織、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朝著楚河轟然射來!
那光柱所過之處,一切法則都被撕碎,一切生機都被抹殺,就連那虛空本身,都在那光柱的威壓之下不斷崩塌、湮滅!
那道光柱的速度極快,幾乎在瞬息之間,便已到了楚河面前。
楚河身形一閃,堪堪避開了那光柱的正面衝擊。
但那光柱擦著他的身側掠過,僅僅是餘波,便將他周身那層金色的帝水護盾,撕開了一道裂口!
楚河心中微凜。那禁忌古法的威力,確實遠超他的預估。
若是被那光柱正面擊中,即便以他的帝道修為,恐怕也要受到重創。
狂敕見一擊不中,再次催動那暗紅色的狂亂之力,化作無數道巨大的鎖鏈,朝著楚河纏繞而來。
那些鎖鏈之上,蘊含著擾亂道則、崩碎秩序的狂亂法則,若被纏住,即便以楚河的帝道修為,也難免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掙脫。
寂無妄則趁機催動寂滅之力,化作一片灰黑色的死域,將楚河周圍的空間盡數封鎖,斷絕他的退路。
兩尊邪神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進一退,將那禁忌古法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楚河在那暗紅與灰黑交織的毀滅洪流之中輾轉騰挪,雖然暫時未曾受傷,卻也被壓製得無法反擊。
先鋒軍團遠遠地看著那場戰鬥,一個個面色凝重。
那兩尊邪神獻祭本源之後爆發出的戰力,已經遠超尋常主神初期的水平,甚至隱隱逼近了主神中期的門檻。
他們想要出手相助,卻根本無法靠近那片戰場——那禁忌古法的餘波,便足以將他們碾成齏粉。
他們只能全力催動帝朝大陣,護住那新占的疆域,隔絕那戰鬥餘波的衝擊。
楚河在那毀滅洪流之中,卻並未慌亂。
他一邊閃避著那兩尊邪神的攻擊,一邊冷靜地觀察著那禁忌古法的運轉規律。
他發現,那禁忌古法雖然威力恐怖,但並非沒有破綻。
那兩尊邪神燃燒本源催動禁術,雖然獲得了遠超常態的戰力,但他們的本源之力,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消耗著。
這種狀態,根本無法持久。
只要他能撐過那禁術最猛烈的爆發期,等到那兩尊邪神的本源之力耗盡,便是他反擊之時。
然而,那兩尊邪神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要麼在禁術持續時間之內斬殺楚河,要麼便會被楚河反殺。
因此,他們出手愈發瘋狂,完全放棄了防禦,將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在了那毀滅性的攻擊之上。
「——死吧!」狂敕怒吼著,那暗紅色的巨影猛然撲向楚河,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他當頭砸下!
楚河眼神一凝。
他不再閃避,而是猛然站定,雙手結印,那億萬金色帝水在他周身匯聚,化作一尊巨大的水幕天幕,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那水幕之上,萬水帝道的法則紋路如同龍鱗般密布,散發著一種堅不可摧的氣息。
轟!
狂敕那暗紅色的巨影狠狠地撞在了水幕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水幕劇烈顫抖,裂開無數道細密的裂紋,卻並未崩碎。
楚河咬緊牙關,將體內的帝道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那水幕之中,修復著那些裂紋,抵擋著那狂亂法則的侵蝕。
寂無妄趁機出手,那灰黑色的寂滅之光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朝著楚河背後襲去。
楚河早有防備,反手一揮,一道金色水刃將那寂滅之光斬成兩半。
但那寂滅之光被斬斷之後,並未消散,而是化作無數縷灰黑色的氣絲,如同跗骨之蛆般,繼續朝著楚河纏繞而來。
楚河眉頭微皺,那灰黑色的氣絲雖然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害,卻如同蚊蟲般煩人,不斷干擾著他的注意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應對狂敕那瘋狂的正面攻擊之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那兩尊邪神的攻勢,依舊猛烈如初。
但楚河能感覺到,他們的本源之力,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衰竭。
那暗紅色的巨影,正在逐漸縮小;那灰黑色的死域,也在慢慢收縮。那禁忌古法的持續時間,快要到了。
楚河眼中精光一閃,他知道,反擊的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