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邪神的合擊之術,將那腐蝕、寂滅、狂亂三重魔道法則徹底交融,化作一股混沌而狂暴的毀滅洪流。
那股洪流橫貫虛空,所過之處,星辰崩碎、法則扭曲、天地失色,彷佛要將整片邊境星域都拖入永恆的黑暗之中。
楚河站在那洪流正前方,身形渺小如塵埃,卻如同一根定海神針般,紋絲不動。
他緩緩抬起雙手,十指張開,那億萬金色帝水在他周身匯聚、旋轉、壓縮,最終化作一尊巨大的水幕天幕,橫亘於他身前。
那水幕之中,有無數龍形虛影翻騰,有萬古水神的道韻流轉,更有噬龍鼎的隱約輪廓在水幕深處緩緩浮現。
「——萬水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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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輕聲吐出四個字。
那水幕驟然收縮,化作一柄金色長槍,落入他掌中。
槍身之上,萬水帝道的紋路如同活物般流轉,散發著一種足以令諸天萬界都為之俯首的至尊氣息。
楚河握住那長槍,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了那三重魔道洪流的最中心。
轟!
金色的槍芒與那混沌魔道洪流正面相撞,發出一聲足以震碎星辰的巨響。
整片邊境星域都在這碰撞之下劇烈顫抖,那些尚未完全修復的虛空裂痕,再次被撕裂得更加深廣。
楚河的身形被那魔道洪流吞沒,金色的光芒與漆黑的魔氣交織在一起,如同兩條巨龍在虛空中糾纏搏殺,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蝕無崖冷笑:「自尋死路!」
寂無妄沒有說話,但那雙空洞的眼眸之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狂敕則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彷佛已經看到了楚河被那三重魔道法則碾碎的畫面。
然而,下一刻,他們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那被魔道洪流吞沒的金色光芒,非但沒有熄滅,反而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如同黎明時分的朝陽,正在從那無邊的黑暗之中,強行撕裂出一道裂縫,將那光明灑向大地!
「——就這?」
楚河的聲音,自那魔道洪流中心傳出。平靜,淡漠,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手中的金色長槍猛然一震,那萬水帝道的法則之力如同山洪暴發般傾瀉而出!
那三重魔道洪流,在那金色的帝道之力面前,竟然如同積雪遇到了烈日,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崩解!
蝕無崖的腐蝕魔道,被那金色的帝水沖刷而過,那漆黑的黏液如同被淨化般,化作一縷縷清煙消散。
他引以為傲的腐蝕之力,在那帝水面前,竟然如同沸水澆雪,毫無抵抗之力!
寂無妄的寂滅魔道,試圖抽乾那帝水中的生命之力。
然而,那萬水帝道承載的,是水之包容萬物、生生不息的至高法則。
寂滅之力侵蝕而入,卻如同將一塊石頭投入汪洋,非但沒有抽乾那汪洋,反而被那汪洋徹底吞沒,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狂敕的狂亂魔道,試圖擾亂楚河的道心與神魂。
然而,楚河的道心之堅定,早已在無數生死磨礪之中淬鍊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
那狂亂法則衝擊他的識海,卻如同海浪拍擊礁石,任憑浪濤如何洶湧,那礁石始終巋然不動!
三重魔道,盡數失效!
三尊邪神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不可能!」蝕無崖失聲叫道,「你這帝道……為何能克制我等的萬古魔道?!」
楚河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抬起手中的金色長槍,槍尖直指那三尊邪神,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因為,你們的道,是邪道。朕的道,是正道。邪不勝正,古來如此。」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河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蝕無崖身前。
金色長槍橫掃而出,帶著萬水帝道的至高法則,如同一條金色的天河,朝著蝕無崖攔腰斬去!
蝕無崖大驚,拼盡全力催動腐蝕魔道抵擋,但那黑色的黏液在金色槍芒面前,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
噗嗤!
槍芒划過,蝕無崖的護體魔光應聲碎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他胸口。
黑色的魔血噴灑而出,濺落在虛空之中,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他慘叫著倒飛出去,撞碎了數顆星辰,才勉強穩住身形。
寂無妄見勢不妙,雙手結印,那灰黑色的寂滅之光如同暴雨般朝著楚河傾瀉而下。
楚河卻連頭都沒回,反手一揮,一道金色水幕憑空浮現,將那寂滅之光盡數擋下。
那水幕之上,萬水帝道的法則流轉,將那些灰黑色的光芒逐一吞噬、淨化、同化,化作自身的力量。
狂敕怒吼一聲,渾身暗紅色的狂亂魔紋暴漲,化作一頭巨大的魔影,朝著楚河撲來。
那魔影張牙舞爪,散發著足以讓任何真神境修士當場瘋癲的狂亂氣息。
楚河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隨手一指點出,一道金色水線如同利刃般射出,精準地刺穿了那魔影的眉心。
那魔影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轟然炸開,化作漫天暗紅色的碎光消散。
狂敕本體受到反噬,口中噴出一口暗紅色的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三尊邪神,一個照面之間,盡數受創!
楚河收槍而立,那金色的帝水在他周身流轉,如同一條條溫順的游龍。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三尊狼狽不堪的邪神,聲音之中聽不出喜怒:「——中層諸天的老牌主神,也不過如此。」
蝕無崖捂著胸口的傷口,面色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楚河,眼中既有恐懼,又有不甘。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修行了萬古歲月的魔道法則,為何在楚河面前,會如此不堪一擊。
那萬水帝道,彷佛天生便是他們這些邪魔一脈的克星,無論他們如何催動魔道之力,都會被那帝道法則以絕對的優勢碾壓、淨化、同化。
寂無妄緩緩站直了身體,那空洞的眼眸之中,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身上……有水神的氣息。」
楚河微微眯起了眼睛。
寂無妄繼續說道:「那水神……當年被我等三人聯手封印之時,也曾以這般姿態,碾壓過我等。沒想到,萬古之後,竟然又出現了一個繼承了她道統的小輩。」
楚河心中一動。他此前雖然猜測那邪神聯盟與上古水神失蹤有關,卻沒想到,眼前這三尊邪神,竟然便是當年參與封印水神的執行者之一。
他沉聲道:「——水神在何處?」
寂無妄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等當年,不過是奉命行事。那水神被封印之後,便被邪神聯盟的核心高層接管了。我等三人,只負責鎮守邊境,防止有人闖入。」
楚河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看了一眼那三尊邪神,又看了一眼他們身後那密密麻麻的魔軍,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從這三尊邪神口中,恐怕也問不出更多有價值的資訊了。
但他已經確認了一件事——那上古水神,確實與邪神聯盟有關。
而他此行的方向,沒有錯。
楚河緩緩抬起手中的金色長槍,槍尖再次指向那三尊邪神:「——既然你們當年參與封印了水神,那今日,便以你們的本源,來償還這筆萬古舊帳吧。」
那三尊邪神面色劇變,齊齊後退一步。
他們知道,以楚河方才展現出的戰力,他們三人即便聯手,也絕非其對手。
然而,退路已經被那金色的帝水封鎖,他們已無路可逃。
楚河一步踏出,金色長槍再次綻放出萬丈光芒。
那光芒之中,有萬水帝道的至高法則流轉,有上古水神的道韻浮現,更有一種新生帝道碾壓萬古舊法的、不容置疑的霸道與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