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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水之心道

  楚河與他的親衛隊,收穫頗豐。

  不僅得到了海量的修煉資源,更從壁畫中,窺見了那段被塵封的、關於上古水神與域外邪神的戰爭歷史。

  在將第一層寶庫中的重要物資,打包收好,並留下部分水師將士駐守,建立臨時物資中轉站後,楚河便帶著親衛隊,來到了通往第二層獄境的入口。

  第二層的入口,並非一扇門,而是一個彷佛由無數旋轉的水流凝聚而成的、深不見底的——藍色漩渦。

  根據那頭玄水鰲皇的說法,這第二層,乃是上古水神留下的道則試煉場。

  唯有領悟了純粹水之道心的人,才能透過考驗,進入更深層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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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河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走入了那藍色漩渦之中。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發現自己,彷佛置身於一條無比真實的、充滿了回憶氣息的——荒郊溪流之中。

  溪水清澈見底,兩岸是茂密的、帶著泥土芬芳的灌木叢。

  空氣中,瀰漫著熟悉而陌生的、屬於他幼年時期的氣息。

  楚河微微一怔,他低頭看去,看到的,不再是自己那威風凜凜的萬丈真龍神軀,而是一條細小的、只有拇指粗細的、通體漆黑的——小水蛇!

  他,竟然變回了當年那條艱難求生的——小黑蛇!

  而就在這時,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彷佛銘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感,猛地湧上心頭!

  只見前方的溪流中,一條水桶粗細、通體覆蓋著暗青色鱗片、吐著猩紅信子的——巨蟒,正用它那雙冰冷的、充滿了貪婪與殺意的豎瞳,死死地鎖定了他!

  那巨蟒,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四顆如同匕首般鋒利的毒牙,向著楚河所化的小黑蛇,猛地撲咬而來!

  這場景,與楚河幼年時期,一次險些被天敵捕殺的險境,一模一樣!

  如果是在以前,楚河或許會因為這段埋藏在心底的、不願回首的屈辱記憶,而產生一瞬間的動搖與恐懼。

  但此刻,楚河那已經經歷過無數生死磨礪、斬殺過真神、封印過主神的道心,早已堅如磐石!

  他看著那撲面而來的、彷佛能吞噬一切的巨蟒,他那雙如同黑豆般的小眼睛中,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有一種如同深海般平靜的——淡然。

  「——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

  楚河的聲音,雖然稚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幻境之中,轟然響起!

  「本座,早已不是當年那條,任人宰割的小蛇了!」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他那細小的蛇軀之上,猛地爆發出璀璨的、如同太陽般的金色神光!

  那金色神光,瞬間便將那撲咬而來的巨蟒,連同整個幻境,都徹底撕裂、粉碎!

  幻境破碎,楚河重新出現在了那第二層獄境的入口處。

  他的臉上,無悲無喜,只有一種彷佛洗淨鉛華後的通透與明悟。

  他的水之道心,在勘破了這最後的心魔執念之後,終於達到了——圓滿無缺的境界!

  他那十階真神的道基,也因為這圓滿的道心,而變得更加穩固,再無任何瑕疵!

  而在他的面前,一塊原本空無一物的石碑上,緩緩浮現出了一行行古老的文字。

  那是一門名為《萬水歸宗訣》的——上古水神傳承心法!

  這門心法,並非具體的攻擊或防禦法門,而是一種闡述水系大道本源、講述如何將萬水法則融會貫通、最終歸於一身的總綱!

  對於已經修煉了《滄海水神經》與《萬水鎮神訣》的楚河來說,這門《萬水歸宗訣》,無異於一盞指路明燈!

  它讓他對水系法則的理解,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楚河盤膝坐下,靜靜地參悟著這門心法。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更加深邃的光芒。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石碑的末尾,一行彷佛警告般的小字之上:

  「——切記!五層封印,鎮壓大凶!非萬不得已,切勿輕易釋放!」

  楚河看著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座神獄,既是寶藏,也是牢籠。

  那更深處的封印,恐怕,並非他現在所能觸碰的。

  「走吧!」楚河招呼了一聲那些同樣在低階試煉中有所收穫的親衛隊員們,「我們去第三層看看!」

  楚河成功勘破心魔,獲得上古水神傳承心法《萬水歸宗訣》,道心圓滿,實力更進一步。

  正當他準備帶著親衛隊,繼續向第三層進發時,一道急促的、帶著憤怒的神念傳音,透過神獄內特殊的水系共鳴,傳入了他的識海之中:

  「——神帝!不好了!有域外刺客,偷偷潛入了神獄!他們襲擊了留守第一層寶庫的將士!傷亡……不小!」

  傳音的,正是那頭負責看守神獄入口的玄水鰲皇!

  它的聲音中,充滿了自責與憤怒!

  楚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那些域外勢力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

  他們不僅在南海搞風搞雨,竟然還敢派人,潛入這上古水神遺蹟之中,圖謀不軌!

  「——好大的膽子!」楚河眼中寒光一閃,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當即放棄了前往第三層的計劃,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沿著來時的路,向著第一層寶庫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他趕到第一層寶庫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幾名留守的水族將士,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還殘留著一絲絲黑色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魔氣!

  幸好他們都穿著楚河賜下的護甲,且救援及時,雖然傷勢不輕,但暫無性命之憂。

  而襲擊他們的兇手——三名身穿黑色緊身衣、渾身籠罩在一層如同水波般扭曲的黑色霧氣中的域外刺客,此刻,正被玄水鰲皇調動神獄內的水流,強行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三名刺客,修為都在九階巔峰左右,極其擅長隱匿與刺殺之道。

  他們藉助那詭異的黑色霧氣,能夠完美地融入周圍的環境之中,甚至連氣息,都能模擬成普通的海水,極難被發現!

  若非玄水鰲皇乃是這神獄的守護者,對神獄內的一切風吹草動,都了如指掌,恐怕還真會讓這三個刺客,悄無聲息地潛入到更深處!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你們的目的是什麼?」楚河走到那三名被禁錮的刺客面前,冷冷地問道。

  那三名刺客,倒也硬氣,面對楚河的質問,只是用充滿怨毒與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楚河見狀,也懶得跟他們廢話。他直接催動噬靈鼎,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間籠罩了其中一名刺客!

  那名刺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感覺自己的靈魂,彷佛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從軀殼中剝離出來!

  他所有的記憶,都如同倒放的電影般,在楚河眼前,一閃而過!

  「——原來如此!」楚河讀取完這名刺客的記憶後,臉色變得更加冰冷,「果然是那深淵主君派來的!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第一層的這些寶物,而是……被封印在第五層的那個傢伙!」

  「他們想釋放那個被封印的叛神,利用他來製造混亂,從內部,瓦解我九州神朝!」

  楚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後怕!

  若非他恰好在這神獄之中,若非玄水鰲皇及時發現,一旦讓這些刺客得手,後果將不堪設想!

  「——哼!想得倒美!」楚河冷哼一聲,他隨手一揮,那三名被抽空了記憶的刺客,便如同垃圾般,被丟到了一邊,自有將士會來處理他們。

  「傳令下去!」楚河的聲音,在神獄之中,轟然響起,「從現在起,神獄全域,進入最高警戒狀態!所有人,加強巡邏,嚴防任何可疑人員潛入!」

  「玄水鰲皇!」楚河看向那頭巨大的玄水鰲皇,「你立刻在神獄的各處關鍵通道,布置反隱匿水紋大陣!本座要讓那些老鼠,無所遁形!」

  「是!神帝!」玄水鰲皇,連忙領命。

  楚河安排好這一切後,他的目光,投向了那通往神獄更深處的方向,眼中,閃爍著更加銳利的光芒。

  「看來,本座也得加快步伐了!」楚河喃喃自語,「必須在那些域外勢力,做出更大動作之前,儘可能地提升實力,並弄清楚,那第五層中,到底封印著什麼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