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首級的惡意與詛咒,如同耳邊風,並未在楚河心中留下任何漣漪。
他大步走出那座漆黑的神殿,回到遺蹟主殿之中。
墨鯉等人,正守護著那尊被鎮壓的金屬傀儡,看到他安然無恙地出來,都鬆了一口氣。
「至尊,那裡面……」
「無妨,只是一顆被封印的、只會叫囂的爛頭罷了。」楚河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彷佛只是處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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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目光,卻再次投向了那座漆黑的神殿,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這顆邪神首級,雖然被封印了萬年,但其殘存的煞氣與神性,依舊是一股極其龐大的、帶著域外邪神本源的力量。
若是放任不管,終究是一個隱患。
而且,對於擁有噬靈鼎的楚河來說,這哪裡是什麼隱患?
分明就是一份——送到嘴邊的大補之物!
「你們在此稍候,本座去去就來。」楚河吩咐了一聲,再次轉身,回到了那座漆黑的神殿之中。
那顆邪神首級,看到楚河去而復返,那如同深淵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與警惕:「怎麼?你還敢回來?不怕本神拼著最後一點本源,拉你墊背嗎?」
楚河沒有答話,只是緩緩抬起一隻前爪,對著那顆懸浮在祭壇上的邪神首級,虛空一握!
「——噬靈鼎,給我吞!」
隨著他一聲低喝,丹田氣海之中,那尊古樸的噬靈鼎,猛地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彷佛能吞噬諸天的恐怖吸力!
這股吸力,透過楚河的身體,化作一個無形的、巨大的黑洞漩渦,籠罩住了那顆如同小山般大小的邪神首級!
「——什麼?!這是什麼東西?!不!!!」
那顆邪神首級,在感受到那彷佛能將它最後一點殘魂都徹底吞噬、碾碎的恐怖吸力時,終於發出了有史以來最驚恐、最絕望的咆哮!
它那龐大的頭顱,瘋狂地掙紮起來!
它那如同深淵般的眼眸中,爆發出最後的光芒,試圖引爆自己殘存的所有力量,與楚河同歸於盡!
然而,在噬靈鼎那專門克制域外神魔的、彷佛來自天地初開的恐怖吞噬之力面前,它的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
那無數道漆黑的、如同毒蛇般的煞氣觸手,剛一出現,就被那黑洞漩渦,輕易地撕碎、吞噬!
那試圖引爆的、混亂而狂暴的神性本源,也如同泥牛入海般,被那黑洞漩渦,瞬間吸收、鎮壓!
「不……不可能……這是……弒神之器……你……你怎麼可能擁有……」
那顆邪神首級,那充滿了怨毒與不甘的意識,在發出一聲最後的、微弱的嘶吼後,終於徹底被那黑洞漩渦所吞噬!
緊接著,噬靈鼎的鼎身,微微一震。
一股經過了煉化、提純之後的、精純而浩瀚的、帶著一絲淡淡的金色與青色交織的光芒的——本源神元,如同甘霖般,從鼎口之中,反哺而出,融入楚河的體內!
這股本源神元,雖然帶著一絲屬於域外邪神的陰冷與霸道氣息,但其本質,卻是極其純粹的、屬於高階神明的力量結晶!
在經過噬靈鼎的煉化與提純之後,那其中的負面能量,已經被剝離了絕大部分,只剩下最純粹的能量精華!
楚河只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彷佛泡在了一汪溫暖的、充滿了神性精華的溫泉之中!
他那本就圓滿的九州水伯神格,在吸收了這股龐大的、來自域外邪神的本源神元之後,彷佛被打了一劑強心針,再次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成長、蛻變!
他那原本就已經如同琉璃般剔透的神格,此刻,彷佛變得更加璀璨,更加凝實!
神格內部,那原本已經清晰的九州水系圖,彷佛變得更加生動,彷佛要化作一個真正的、微縮的九州世界!
他那半真龍之軀,也在這股神元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完美無瑕!
每一片鱗甲,都彷佛蘊含著天地至理;每一根骨骼,都彷佛是由最純粹的神力凝聚而成!
更重要的是,他那《萬水鎮神訣》的修為,在這股來自域外邪神的、充滿了侵略性與破壞性的神性本源的刺激下,竟然也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他對於如何克制、鎮壓、煉化域外神魔的力量,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與感悟!
當他將那顆邪神首級中殘存的所有精華,都徹底煉化、吸收之後,他緩緩睜開雙眼。
他那雙琉璃金色的眼眸中,此刻,彷佛變得更加深邃,更加浩瀚。
眼眸深處,彷佛有無數金色的、代表著《萬水鎮神訣》奧義的神文,在不斷流轉、生滅。
他緩緩抬起一隻前爪,虛虛一握。
一股無形的、彷佛能鎮壓一切邪祟、淨化一切污穢的浩瀚神威,從他身上,一閃而逝!
「邪神首級……也不過如此。」楚河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如同吃飽了的猛獸般的饜足。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距離那十階真神之境,又近了一大步!
那通往真神大門的最後一道門檻,已經近在咫尺!
他緩緩轉過身,再次走出這座已經失去了所有邪惡氣息、變得空空蕩蕩的漆黑神殿。
這一次,他的步伐,更加穩健,更加從容。
遺蹟探索,收穫滿滿。真神神核、上古神藏、弒神禁術……以及那顆被徹底煉化的邪神首級。
「是時候,回去準備突破了。」楚河望向那東海神宮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期待與光芒。
邪神首級被徹底煉化,楚河的神性與底蘊,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近乎圓滿的程度。
他帶著從上古遺蹟中獲得的海量神藏,以及那枚珍貴的真神神核,返回了東海神宮。
返回神宮之後,楚河並未立刻開始閉關衝擊真神之境。
他先是召集了江海神朝的文武重臣,將此次遺蹟之行的收穫,簡單地交代了一番,並將那些用不上的神材、神兵、丹藥,分發下去,用以提升整個神朝的整體實力。
隨後,他又親自書寫了兩封信函,分別派人送往秦蒼與張玄清處,告知他們自己即將嘗試突破真神之境的訊息,並邀請他們在自己突破之日,前來護法。
做完這一切之後,楚河才屏退左右,獨自一人,來到了東海神宮最高處、靈氣最為濃郁的觀海台上。
他盤膝而坐,緩緩閉上雙眼,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為那最後的突破,做最後的準備。
隨著他進入深層次的入定狀態,他體內的神元,如同潮水般,自動運轉起來。
他那圓滿的九州水伯神格,彷佛一顆心臟般,開始有規律地跳動起來,每一次跳動,都引動著整片東海,乃至整個九州水脈的共鳴。
漸漸地,一股難以言喻的、彷佛來自天地初開的、充滿了創生與造化氣息的道韻,開始從楚河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這股道韻,初始時還很微弱,但很快,便如同漣漪般,向著四面八方,迅速擴散開來!
首先感受到這股道韻的,是東海神宮中的水族將士。
它們只覺得,一股溫潤而浩瀚的力量,拂過它們的身體,讓它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舒暢與清明,許多卡在瓶頸多年的水族,甚至當場就突破了境界!
緊接著,整片東海海域,都彷佛被這股道韻所感染!
那原本波濤洶湧的海面,竟然變得如同鏡子般平靜!
海面上,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如同金色星辰般的光點!
這些光點,正是那濃郁到極致、即將化為實質的天地靈氣與大道法則碎片!
再然後,這股道韻,衝破了東海的界限,傳遍了整個九州大地!
長江、黃河、淮河、濟水……四大水系,彷佛接到了君王的召喚,同時爆發出震天的嗡鳴!
那奔騰的江水,竟然逆流而上,在空中匯聚成四條巨大的、栩栩如生的水龍,朝著東海的方向,發出陣陣朝拜般的龍吟!
泰山、華山、衡山、恆山、嵩山……五嶽山川,也彷佛感受到了這股即將誕生的、屬於九州本土真神的氣息,發出了低沉的共鳴!
華夏大地之上,無數百姓,無論身在何處,都感到一陣莫名的、發自內心的喜悅與安寧!
一些心有所感的老人,甚至忍不住朝著東海的方向,跪地叩拜!
天空中,那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竟然出現了無數五彩斑斕的、如同絲綢般順滑的祥雲!
祥雲之中,隱隱有仙樂傳來,有龍鳳虛影盤旋!
整個九州世界,都彷佛在為一位即將誕生的——真神,而歡呼,而慶賀!
而此刻的楚河,對外界的一切,都渾然不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之中。
他能夠清晰地「看到」,在自己的頭頂上方,一枚由他自身的道果、九州水脈的氣運、萬民的信仰、上古的傳承、以及那煉化的神魔精粹……等諸多力量,凝聚而成的、通體呈完美的金色、彷佛由最純粹的光明凝聚而成的——水神道果,正在緩緩成型!
這枚道果,雖然尚未完全成熟,但它所散發出的氣息,已經足以讓任何九階強者,感到心悸與臣服!
楚河知道,自己突破的時機,已經到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抬頭望向那懸浮在自己頭頂上方、散發著璀璨金光的、彷佛能壓塌諸天的水神道果,他那雙琉璃金色的眼眸中,一片空明。
「道果已成……破境……便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