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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萬妖出海

  全域水府大議的決策,如同無形的紐帶,將華夏四大水系的力量,緊緊地擰成了一股繩。

  沿岸的防禦工事,日夜不停地加固;各地的水族精銳,有條不紊地向東線集結;戰爭物資,如同流水般,從四面八方向著沿海的幾大後勤基地匯聚。

  然而,真正讓楚河感到意外的助力,並非來自水族內部,而是來自那些生活在沿岸的、數以千萬計的普通人族百姓。

  墨鯉冰封千里,將登岸的鋸齒狂鯊凍成冰雕的畫面,被一些膽大的漁民,用手機遠遠地拍攝下來,傳到了網上。

  雖然官方很快便以「軍事演習」的名義進行了闢謠和刪帖,但那些模糊的影片片段,以及沿岸百姓口口相傳的、關於「江神顯靈,派冰龍娘娘鎮殺海妖」的故事,卻如同長了翅膀般,在民間迅速傳播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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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深淵巨鱷橫江碎海妖、毒水蛟暗流絕殺深海毒物的傳聞,也透過各種渠道,在沿海的村鎮中流傳。

  人們雖然不完全清楚事情的真相,但他們親眼看到,那些平日裡興風作浪、讓漁民們談之色變的「海怪」,在長江水軍面前,如同土雞瓦狗般,被輕易斬殺;他們親身感受到,那原本因為海妖作亂而變得有些污濁、腥臭的近海海水,在長江水軍到來後,又重新變得清澈起來。

  恐懼,被敬畏所取代;懷疑,被信任所替代。

  不知從何時起,一股自發的、規模空前的信仰熱潮,在華夏綿長的海岸線上,悄然興起。

  人們不再滿足於在家中偷偷供奉江神牌位。

  他們自發地組織起來,在那些曾經被海妖襲擊過的港口、碼頭、漁村,甚至是在一些地勢較高的海岸邊,修建起了一座座雖然簡陋、卻飽含著虔誠信念的「江神廟」或「鎮海祠」。

  廟中供奉的神像,不再像以前那樣,是模糊不清的龍王或菩薩,而是根據那些流傳開的影片和描述,被塑造成了一條威嚴而神聖的、頭生雙角、身披暗金色鱗甲、盤踞于波濤之上的神蛟——正是楚河的形象。

  在一些香火更旺的廟宇中,甚至還有墨鯉、巨鱷、毒蛟等幾位主要戰將的配祀雕像。

  每天清晨和傍晚,都會有無數百姓,扶老攜幼,來到這些新建的廟宇前,點燃香燭,虔誠叩拜。

  他們祈禱的內容,也從最初單純的「求平安」、「求出海順利」,變成了更加具體的「求江神保佑,鎮殺海妖,保我華夏海疆太平」。

  「江神爺爺顯靈!求您收了那些海里的妖怪,讓我們能安心出海打魚!」

  「多謝江神大人派兵保護我們村子!這是我們全村湊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求水神老爺保佑,讓我兒子在江神軍中,多殺幾個海妖,立下戰功!」

  這些來自最基層百姓的、最質樸、最真摯的信仰之力,匯聚成一股無形的、卻無比龐大的金色洪流,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龍宮的防禦禁制,如同百川歸海般,源源不斷地湧入楚河那已經與九州水脈融為一體的神格之中!

  長江龍宮,金龍殿內。

  楚河正在與幾位將領商議著最後的兵力部署細節,忽然,他身體微微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而浩瀚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與他之前吸收的那些水族信仰、以及萬民香火,都截然不同!

  它更加純粹,更加熾熱,帶著一種屬於人道的、不屈不撓的、守護家園的堅定意志!

  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他那枚已經凝實了三成的「九州水伯」神格,再次開始劇烈地震顫、嗡鳴!

  神格內部,那些如同山川河流般的紋理,彷佛被鍍上了一層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輝,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生動!

  神格的凝實度,從三成,迅速攀升到了四成!

  而且,還在以一種緩慢而穩定的速度,繼續增長!

  楚河緩緩閉上雙眼,感受著那枚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圓滿的神格,以及那與華夏大地、與億萬黎民更加緊密的聯絡,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對於華夏水域的掌控力,又提升了一個台階。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將自己的意志,沿著那無形的信仰通道,投射到任何一個有信徒在為他祈禱的角落!

  「萬民歸心……神道昌盛……」楚河喃喃自語,「這,或許才是本座,最大的依仗。」

  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琥珀般的眼眸中,彷佛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動。

  他看向大殿外那遙遠的東方,嘴角,勾起一絲自信的笑容。

  香火加持,神格再凝一層。

  楚河的實力與信心,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那來自深海的威脅,並不會因為他的成長而放緩腳步。

  就在神格凝實四成後的第五日,凌晨時分,天色未明。

  東海海平面上,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而持續的、彷佛來自地殼深處的轟鳴聲。

  那聲音,起初還很微弱,但很快,便變得越來越響亮,越來越密集,彷佛有千軍萬馬,正在那黑暗的海面之下,奔騰咆哮!

  緊接著,一道肉眼可見的、高達數十丈的白色潮線,如同移動的城牆般,從天際線處,向著華夏海岸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推進而來!

  這並非是普通的潮汐。這道潮線之中,夾雜著濃郁的、令人作嘔的暗藍色煞氣!

  那煞氣,彷佛擁有生命般,在潮水中翻騰、涌動,散發出一種彷佛能腐蝕靈魂的陰冷氣息!潮水所過之處,海面上的普通魚蝦,紛紛翻起白肚皮,瞬間斃命!

  就連一些低階的海妖,也彷佛受不了那煞氣的侵蝕,發出痛苦的嘶鳴,瘋狂地向遠處逃竄!

  百年一遇的狂暴大潮,攜帶著無盡的海域煞氣,如同末日降臨般,狠狠地拍打在了華夏漫長的海岸線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雲霄!

  巨大的浪頭,狠狠地撞擊在墨鯉布下的極寒冰層之上,炸起漫天的冰霧與濁浪!

  那堅固的冰層,在這恐怖的衝擊下,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彷佛隨時可能碎裂!

  而隨著這第一波大潮的衝擊,那隱藏在潮水之下的、數量多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海妖大軍,也終於露出了它們的獠牙!

  只見那漆黑一片的海平面下,無數密密麻麻的、大小不一的黑影,如同潮水般,瘋狂上涌!

  它們有的是體長數十丈、覆蓋著暗藍色鱗甲的鋸齒狂鯊;有的是如同小山般大小、揮舞著無數觸手的暗影章魚;有的是通體漆黑、長滿了如同鋼針般毒刺的毒刺海膽;還有更多形態怪異、叫不出名字、散發著濃郁煞氣的深海凶獸!

  它們那猩紅的、充滿了嗜血欲望的雙眸,在黑暗中,如同無數盞鬼火般,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它們那低沉的、此起彼伏的咆哮聲,匯聚成一股恐怖的音浪,彷佛能震碎人的魂魄!

  萬妖出海,兵臨城下!

  整個華夏東海岸線,都被這股恐怖的、彷佛能吞噬一切的海妖大軍,籠罩在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陰影之中!

  長江龍宮,金龍殿內。

  急促的警報聲,響徹整個龍宮!

  「報——!龍主!東海大潮異動!海平面上發現無數海妖!數量……無法估量!正在向我沿岸防線,快速逼近!」

  「報——!龍主!黃海方向,也發現了大規模海妖集結的跡象!數量同樣驚人!」

  「報——!龍主!渤海方向,也有大量海妖正在突破我軍外圍警戒線!」

  一道道加急的戰報,如同雪片般,飛入金龍殿中。大殿內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高坐在主位之上的楚河,臉上卻沒有任何慌亂之色。

  他緩緩站起身,那雙琥珀般的眼眸中,反而閃過一絲如同火焰般燃燒的戰意!

  「終於……來了嗎?」楚河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氣,一股無形的、彷佛與整片華夏大地融為一體的浩瀚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瞬間覆蓋了整個金龍殿,讓那些因為戰報而有些慌亂的將領們,瞬間冷靜了下來。

  「諸位,」楚河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如同定海神針般,傳入每一位將領的耳中,「決戰的時候,到了。」

  「傳本座令!」

  「墨鯉妖尊,即刻率領冰封軍團,固守長江入海口防線!不惜一切代價,絕不能讓一頭海妖,突破你的防線!」

  「深淵巨鱷,率領重甲軍團,鎮守黃河入海口!本座給你臨機專斷之權,凡有越界者,格殺勿論!」

  「毒水蛟,率領毒功軍團,潛入近海暗流,伺機襲殺敵方指揮系統與後勤單位!」

  「黑水鼉,率領北方水軍,封鎖渤海灣,嚴防海妖從北方迂迴包抄!」

  「其餘各部,按預定方案,進入各自陣地!等待本座號令!」

  「這一戰——」楚河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烈焰,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只許勝,不許敗!」

  「願隨龍主!誓死守護九州水脈!」震天的吶喊聲,從金龍殿中傳出,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與信念,響徹雲霄!

  華夏沿岸,無數早已枕戈待旦的長江水族將士,在接到命令後,如同潮水般,湧向各自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