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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南北蛟神

  黃土蛟軀,百米真身,黃河濁龍以最狂暴的姿態,向世人展示了它盤踞北方數百年的底蘊。

  那土黃色的厚重身軀,彷佛將整條黃河的泥沙精華都凝聚於一身,散發出令天地變色的防禦威壓。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九階強者絕望的肉身防禦,半空中的楚河,卻給出了最平靜、也最霸氣的回應。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下一刻,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琥珀般的豎瞳中,彷佛有萬古江流在奔騰,有星辰生滅在其中演繹!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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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完全不似蛇類、而更像上古真龍的咆哮,從楚河喉中爆發!

  那咆哮聲中,蘊含著無邊的皇者威嚴!

  隨著這聲咆哮,楚河那已經縮短至十餘丈、覆蓋著暗金色龍鱗的半蛟之軀,猛地一震!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純粹、彷佛來自天地初開時的浩瀚水元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

  他頭頂那對尚顯稚嫩的龍角,爆發出璀璨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甚至隱隱壓過了天空中熾烈的陽光!

  他腹下那四隻鋒利的龍爪,微微收緊,指甲上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而他身後那長長的蛟尾,更是無風自動,攪動著方圓百里的氣流,發出低沉的、如同龍吟般的呼嘯!

  一股屬於九階通神巔峰、甚至隱隱觸控到更高層次的氣息,從楚河身上轟然擴散!

  那是他將妖道修為與神道神元徹底融合後,爆發出的、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來吧!」楚河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響徹雲霄,「讓本座看看,是你這黃河老泥鰍的土石之軀硬,還是本座這長江真水之身強!」

  「狂妄!」黃河濁龍又驚又怒,它沒想到,楚河在見識了它那無敵的黃土真身後,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爆發出瞭如此恐怖的戰力!

  它那巨大的頭顱猛地一揚,那對崢嶸的土黃色蛟角,瞬間迸發出刺目的黃光!

  「——地脈黃泉,濁浪吞天!」

  黃河濁龍狂嘯一聲,雙爪猛地拍向身下的運河河床!

  「轟隆隆——!!!」

  彷佛整個大地都在咆哮!以濁龍為中心,方圓數十里的運河河床,瞬間塌陷、破碎!

  無數萬噸級的泥沙、岩石,被它那恐怖的妖力強行抽取、凝聚,化作一道寬達數里、高達百丈、彷佛由整條黃河河底淤泥構成的——超級濁浪壁障!

  這道濁浪壁障,不僅蘊含著無窮的重量,更融合了黃河濁龍修煉數百年的土濁煞氣!

  它如同一座從天而降的、由泥沙與煞氣凝聚而成的移動山脈,帶著碾碎一切、埋葬一切的恐怖氣勢,向著半空中的楚河,轟然拍下!

  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擠壓得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面對這足以埋葬山河的恐怖一擊,楚河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屑。

  「雕蟲小技!」

  他猛地張開巨口,一股精純到極致、彷佛凝聚了整條長江精華的淡金色水元,從其口中噴薄而出!

  這股水元,在他身前迅速凝聚、壓縮,化作一桿長達千丈、通體由純淨神水構成、表面流轉著無數玄奧水紋的——神元水矛!

  這杆神元水矛,不僅蘊含著楚河九階通神的恐怖妖力,更融入了他那經過香火封神、天道認可的純淨神元!

  它是水之精華,是淨化與破壞的完美結合體!

  「——破!」

  楚河低喝一聲,手中那杆巨大的神元水矛,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逆著那拍下的超級濁浪壁障,悍然刺去!

  「轟——!!!!!」

  兩股代表了南北水系至高力量的攻擊,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沒有預想中的僵持,沒有勢均力敵的拉扯!

  當那純淨無瑕、蘊含著天道淨化之力的神元水矛,刺入那厚重渾濁、充滿了土濁煞氣的超級濁浪壁障的瞬間——

  「滋滋滋滋——!!!」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彷佛億萬生靈在哀嚎的腐蝕聲,瘋狂響起!

  那堅不可摧的超級濁浪壁障,在接觸到神元水矛的剎那,就如同被投入了億萬倍濃度的強酸之中!

  那厚重的泥沙,那濃郁的煞氣,在純淨神元的沖刷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汽化!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那高達百丈、寬達數里的超級濁浪壁障,便被神元水矛,硬生生地——洞穿了!

  那杆神元水矛,在洞穿濁浪壁障後,去勢不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向那百米黃土蛟軀的胸口!

  黃河濁龍又驚又怒,它萬萬沒想到,自己壓箱底的絕招,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破開!

  它急忙催動那厚重的黃土真身,試圖閃避,但楚河這一擊,彷佛鎖定了它的氣機,避無可避!

  「噗嗤——!」

  神元水矛,結結實實地刺在了黃河濁龍那號稱「天下第一防禦」的黃土蛟軀之上!

  一聲沉悶而令人牙酸的巨響!

  那足以抵擋九階通神巔峰全力轟擊的黃土硬甲,在接觸到神元水矛的瞬間,竟然如同豆腐一般,被硬生生地刺入了一個巨大的血洞!

  純淨的神元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地湧入濁龍的傷口,淨化著其中的土濁煞氣與妖力!

  「嗷——!!!」

  黃河濁龍發出了有生以來最悽厲、最痛苦的慘叫!

  它那龐大的身軀,因為這劇痛,在半空中瘋狂地翻滾、抽搐!

  鮮血,混合著渾濁的泥沙,從它胸口那個巨大的血洞中,瘋狂噴涌而出,將大片的運河水,都染成了一片污濁的暗紅!

  整個運河戰場,一片死寂!

  無論是長江水族,還是黃河大軍,所有生靈,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心目中那不可戰勝的、防禦無敵的黃河霸主,竟然……被那個年輕的長江水神,一擊刺穿了真身?!

  楚河盤踞於半空之中,手持那杆依舊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神元水矛,俯瞰著下方那痛苦翻滾的黃河濁龍,眼中一片淡漠。

  神元水矛,一擊洞穿黃河濁龍那號稱「天下第一防禦」的黃土蛟軀!

  純淨的淨化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瘋狂侵蝕著濁龍的傷口,帶來難以言喻的劇痛與恐慌。

  黃河濁龍發出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運河中瘋狂翻滾,掀起陣陣渾濁的巨浪。它那巨大的豎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懼與……瘋狂!

  它知道,如果不儘快擺脫這種被淨化的狀態,它的根基,它的修為,都會被那該死的純淨神元,一點點地蠶食、瓦解!

  「小輩!是你逼我的!」黃河濁龍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咆哮,那咆哮聲中,充滿了決絕與怨毒!

  它猛地停止翻滾,那龐大的黃土蛟軀,如同釘子般,死死地紮根在運河河床之上!

  它那巨大的頭顱,高高昂起,口中念念有詞,彷佛在吟唱著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咒語!

  隨著它的吟唱,它胸口那個被神元水矛洞穿的血洞,非但沒有癒合,反而開始瘋狂地向外噴湧出一股股更加粘稠、更加渾濁、散發著無盡惡臭的黑色泥漿!

  這些黑色泥漿,並非普通的泥沙,而是黃河濁龍耗費數百年光陰,在黃河最深處、最污穢的淤泥層中,提煉、凝聚而成的——本命濁土精華!

  這是它保命的最後底牌,也是它最不願動用的禁忌力量!

  這些本命濁土精華,如同擁有生命般,從濁龍體內湧出後,迅速融入運河的河水與河床之中!

  它們與運河中原本就存在的泥沙、以及濁龍之前釋放的土濁煞氣,迅速融合、反應!

  「——萬土鎖江陣!起!」

  隨著黃河濁龍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一股難以言喻的、彷佛來自大地最深處的沉重與禁錮之力,轟然爆發!

  以黃河濁龍為核心,方圓數十里的運河河段,彷佛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瞬間凝固!

  不!

  不是凝固!

  而是……轉化!

  那原本還算柔軟的河床,瞬間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

  那流動的河水,也彷佛被灌入了億萬斤的水泥,變得粘稠、沉重,幾乎停止了流動!

  無數根粗大的、由泥沙與濁氣凝結而成的土黃色鎖鏈,如同擁有生命般,從河底、從四面八方,瘋狂地蔓延而出,如同一條條毒蛇,向著被困在運河中心的楚河,纏繞而去!

  這些土黃色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由黃河濁龍的本命濁土精華,結合地脈濁氣與黃土靈氣,凝聚而成的法則之鏈!

  它們不僅擁有恐怖的物理束縛力,更能封鎖靈氣、隔絕神念、壓制神魂!

  楚河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彷佛來自整個大地的重力,轟然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那靈活的身軀,彷佛被灌了鉛一般,變得無比沉重!

  他體內的妖力與神元,在這股法則之鏈的壓制下,運轉也變得極其滯澀!

  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與長江水系之間的聯絡,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切斷了!

  他無法再從長江水脈中汲取力量!他變成了無根之木,無水之源!

  「哈哈哈哈!」黃河濁龍看到楚河被困住,發出了得意而瘋狂的獰笑,「小輩!你不是很能嗎?你不是有天道淨水嗎?來啊!再破一個給本座看看啊!本座這萬土鎖江陣,隔絕一切水系聯絡!沒有長江本源的加持,我看你還怎麼跟本座斗!」

  楚河嘗試著掙扎了一下,卻發現那些土黃色的法則鎖鏈,越掙扎,便束縛得越緊!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萬土鎖江陣,確實非同小可。

  它並非單純的力量壓制,而是一種法則層面的禁錮。黃河濁龍以自身本命濁土為媒介,強行改變了這一小片區域的天地法則,製造出了一個短暫的、與外界隔絕的「囚籠」。

  長江水族們,看到龍主被困,頓時大驚失色!

  墨鯉、巨鱷、毒蛟等將領,更是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上前去,營救楚河。但她們剛一靠近那萬土鎖江陣的範圍,便感到一股恐怖的排斥力與壓制力傳來,彷佛要將她們也一起禁錮、鎮壓!

  運河岸邊,更高處的雲層之中。

  秦蒼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與決斷。

  他知道,楚河被困住了,而且處境非常危險。

  如果他不及時出手干預,這位剛剛崛起的長江水神,很可能就會隕落在這裡!

  「準備介入!」秦蒼沉聲下令,一股屬於九階通神巔峰的恐怖氣息,開始在他體內緩緩凝聚。

  張玄清也掐動了道訣,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他與楚河有善緣,不能眼睜睜看著一位有望成為華夏守護神的存在,就此隕落。

  然而,就在秦蒼即將出手的那一刻——

  被困在萬土鎖江陣中央的楚河,卻忽然抬起頭,看向那正在得意狂笑的黃河濁龍,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老泥鰍……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本座了?」

  楚河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