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內河與長江領地的聯通,是兩地的靈氣互通雙域,無論是原本屬於內河的屬下,還是來到長江之後新手的布下,都因此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而新據點的建設,也在所有人的努力下,進入了快速發展的道路。
這一日,肥鲶魚正帶著一隊蝦兵,在水府核心區域外圍,按照楚河的規劃,清理一片準備用來建造偏殿和倉儲區域的亂石灘。
「嘿咻!加把勁!把這塊最大的石頭搬開!老大說了,這兒以後要建存放靈材的庫房!」肥鲶魚揮舞著胸鰭,指揮著十幾名膀大腰圓的蝦兵,合力推動一塊足有小房子大小的暗礁。
「一、二、三——起!」
眾蝦兵齊聲發力,那塊沉重的暗礁,終於被緩緩挪開,滾落到一旁,砸起一片渾濁的泥沙。
隨著泥沙緩緩沉澱,被那塊巨礁壓蓋了不知多少年的河床底部,逐漸顯露了出來。
「咦?這是什麼?」一名眼尖的蝦兵,忽然驚訝地叫了起來。
只見那裸露在外的河床上,並非尋常的泥沙或岩石,而是一片平整得不可思議的、彷佛被人工打磨過的青黑色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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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極其古老的線條與凹槽!
這些線條與凹槽,雖然被厚厚的泥沙和水垢覆蓋了不知多少歲月,但依稀可以看的出來,它們排列得極為規整,彷佛在構成某種極其複雜的圖案!
「這是……什麼東西?難道又是遺蹟?」肥鲶魚也愣住了,它湊近了仔細觀看,只覺得那些線條和凹槽,隱隱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卻又異常古老威嚴的氣息,讓它這位新晉的七階妖魁,都感到一陣心悸。
「快去!快去請老大和軍師過來!」肥鲶魚不敢怠慢,連忙吩咐道。
很快,得到訊息的楚河和玄圭,便趕到了現場。
當看到那片被清理出來的、布滿古老線條與凹槽的青黑色石板時,玄圭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震驚的神色!
它甚至顧不上向楚河行禮,便快步游到那片石板前,伸出布滿皺紋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些線條與凹槽,蒼老的身軀,竟然微微顫抖起來!
「這……這是……這是上古水伯座下,外府練兵場的陣法基盤啊!」玄圭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顫抖,「錯不了!這材質,這紋路,這布局……與老朽在古籍中見過的記載,一般無二!」
「練兵場的陣法基盤?」聽到這話,楚河心裡也是一驚。
他知道玄圭學識淵博,能讓它如此失態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
「是的!主上!」玄圭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上古時期,水伯統轄一方水域,麾下自有一支水軍。而這外府練兵場,便是水軍駐紮、操練、以及布防的核心樞紐!這座陣法基盤,便是支撐整個練兵場運轉的能量核心與指揮中樞!」
它指著那些縱橫交錯的線條與凹槽,解釋道:「這些線條,是引導靈脈能量的脈絡;這些凹槽,是用來鑲嵌靈石或放置陣眼的卡槽。雖然歷經不知多少萬年的歲月,這座陣法基盤已經殘破不堪了,大部分功能都已經失效,但其主體結構,竟然還大致完好!這簡直是……簡直是奇蹟!」
楚河的心,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得了一塊靈氣充沛的風水寶地,卻萬萬沒想到,這塊寶地之下,竟然埋藏著如此驚人的遺產——一座上古水軍的練兵場遺址!
「軍師,這殘陣,還能修復嗎?」楚河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玄圭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仔細地在那片石板基盤上遊走、探查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修復……難度極大。需要的材料,很多都已經在長江中絕跡了。而且,需要耗費的能量,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它頓了頓,眼中卻又閃過一絲精光:「但是……主上,我們並不需要完全修復它。老朽觀察,這座陣法基盤的核心脈絡,竟然與主上之前布置的聚靈、防禦陣法的能量節點,有部分重合!我們或許可以……因勢利導,將這片殘存的陣基,融入我們現有的陣法體系之中!」
「融入現有陣法?」楚河心中一動。
「沒錯!」玄圭越說越興奮,「如此一來,雖然無法重現上古練兵場的全部威能,但卻能極大地增強我們現有陣法的根基與潛力!特別是防禦能力!一旦融合成功,新的防禦大陣,將能覆蓋這整片百里水域!其強度,至少能提升數倍!縱然是同時面對數位八階化靈強者的正面攻擊,也能支撐相當長的時間!」
覆蓋百里水域的超級防禦大陣!
能抵擋數位八階化靈強者的攻擊!
楚河聽到這裡,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了。
如果真的能做到這一步,那他這片新領地,將真正成為長江中游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
「好!既然如此,那便請軍師全力主持此事!」楚河當即拍板,「需要什麼材料,需要多少人力,儘管開口!本座定當全力支援!」
「老朽定不負主上所託!」玄圭鄭重領命,眼中也充滿了期待與幹勁。
能夠親手修復一座上古水軍的陣法基盤,對於它這位痴迷於陣法與上古歷史的老龜而言,本身就是一種無上的榮耀與滿足。
隨著這座上古殘陣的發現,臨江水府在長江的新領地,其戰略價值與潛力,再次得到了質的飛躍。
而楚河,也對自己當初選擇在此地紮根的決定,感到無比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