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楚河成功突破八階化靈,那捲上古水紋古卷也已認主,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水神遺蹟,彷佛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開始顯露出衰退的跡象。
那原本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上古靈氣,開始逐漸變得稀薄;那些守護遺蹟的傀儡衛士,行動也變得越來越遲緩,最終徹底停止了運轉;就連那些千年靈泉,湧出的泉水也開始減少,光澤漸漸黯淡。
「遺蹟的能量要耗盡了。」
「該走了。這次收穫雖然不大,但總算開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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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能活著出去就不錯了。沒看那些貪心的傢伙,都永遠留在這兒了嗎?」
各方妖獸,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遺蹟即將關閉,再留下來也撈不到什麼好處了,反而可能被捲入遺蹟崩塌的危險之中。
於是,紛紛開始選擇撤離。
當楚河帶著麾下,從容不迫地從遺蹟出口游出時,外面已經聚集了不少先一步出來的妖獸。
看到他那更加龐大、威嚴的身影,感受到他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屬於八階化靈強者的強大氣息,所有妖獸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敬畏、羨慕、嫉妒、忌憚……各種複雜的情緒,在人群中瀰漫。
那些之前在遺蹟中,與楚河有過一面之緣,或親眼目睹了他奪取古卷、突破化靈過程的妖魁,此刻更是心情複雜。
它們知道,從今往後,這位來自臨江的「水伯」,已經徹底與它們不在同一個層次了。
「恭喜水伯大人成功突破,榮登化靈之境!」那金鱗湖的袁洪,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滿臉堆笑地祝賀道。
他雖然失去了幻水妖核,但也明白,以楚河如今的實力,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還不如趁機搞好關係。
「恭喜水伯大人!」亂石磯的牛大力也瓮聲瓮氣地道賀,眼中充滿了敬畏。
其他一些妖獸,也紛紛上前,說著恭維的話,試圖與這位新晉的八階強者,結下一份善緣。
楚河一一禮貌回應,不卑不亢。
他心中清楚,這些妖獸的示好,固然有對他實力的敬畏,但更多的,恐怕還是看重了他獲得的傳承,以及他未來的潛力。
這時,那玄甲水府的巨龜大將,也緩緩遊了過來。
它看向楚河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欣賞與感慨:「水伯閣下果然非凡,竟能在遺蹟之中,突破化靈之境,更獲得了上古傳承。我家老祖若是知曉,也定會為閣下感到高興。」
楚河對玄甲水府一直心存感激,聞言連忙道:「前輩謬讚了。此番能有所收穫,也多虧了玄甲水府提供的庇護與方便。晚輩對玄甲龍王前輩的恩情,銘記在心。」
巨龜大將擺了擺巨大的前肢,笑道:「呵呵……不必客氣。閣下如今已是化靈之尊,可有想過,今後在何處落腳?長江雖大,若無一處落腳之地,終究還是無根浮萍,不是長久之計。」
楚河心中一動,知道他這是意有所指。
他沉吟道:「晚輩確實尋一處落腳之地的打算,不知前輩有何建議?」
巨龜大將想了想,道:「我玄甲水府勢力範圍內,有一片水域,位於中游偏下,水勢平緩,靈氣充沛,且連通數條支流,進退自如。那裡原本有一頭七階巔峰的老蛟盤踞,但前不久已被我家老祖收服,調往別處了。那片水域,如今正空閒著。閣下若不嫌棄,不妨去那裡看看,作為根基之地,倒也合適。」
楚河聞言,心中大喜。
玄甲水府推薦的地方,肯定不會差!
而且,能與玄甲水府做鄰居,無形中也多了一層安全保障。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感激不盡!」楚河鄭重道謝。
「呵呵……不必客氣。以後,我們便是鄰居了,還需多多照應才是。」巨龜大將笑了笑,又與楚河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了。
楚河也不耽擱,帶著麾下,按照巨龜大將的指引,向著那片推薦的水域,進發而去。
數日後,楚河一行來到了那片新水域。
這裡果然如同巨龜大將所說,江面開闊,水流平緩,水質清澈,靈氣充沛。
江底地形多樣,有平緩的沙地,也有起伏的暗丘,還有一片片茂密的水下森林,非常適合水族棲息。
而且,這片水域連通著幾條重要的支流,交通便利,進退自如。
「好地方!」楚河環視一周,心中十分滿意。
「老大,咱們以後就住這兒了?」肥鲶魚興奮地在新水域中游來游去,感受著那濃郁的靈氣,咧嘴大笑。
「嗯。」楚河點了點頭,「從今日起,此地便是我臨江水府,在長江之中的新總部!」
他頓了頓,開始規划起來:「肥鲶魚,你負責勘察這片水域的地形,標記出適合建造水府核心區域、以及外圍警戒哨點的位置。」
「得令!」
「毒蛟,你熟悉長江水性,負責聯絡周邊可能存在的友善水族,打探這片水域的詳細情況,以及附近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勢力或危險區域。」
「遵命,主上!」
「金靈,你便以這片水域的核心區域為基點,開始聚攏氣運,調和風水運,為我們未來的水府,奠定根基。」
金靈輕輕擺尾,鎏金光華閃爍,欣然領命。
隨著楚河一道道命令的下達,這片原本平靜的水域,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一個新的、屬於「臨江水伯」的勢力據點,正在這片長江中下游的肥沃水域中,悄然成型。
而就在楚河忙於建設新領地之時——
長江最深處,那連八階化靈強者都輕易不敢踏足的、傳說中沉睡著遠古存在的幽暗深淵之中,一雙比磨盤還要巨大、彷佛兩輪血色月亮般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隙。
「嗯……又有新的化靈境小傢伙誕生了?而且……這股氣息……是上古水伯一脈的傳承者?還有一絲……真龍的血脈餘韻?」
一道彷佛來自遠古洪荒的、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深淵中緩緩迴蕩,帶著一絲好奇與審視。
「有意思……看來這長江,又要不太平了……」
那雙巨大的血色眼眸,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隨即,又重新緩緩閉合,彷佛從未睜開過。
但長江深處那些真正頂尖的存在,卻都隱隱感知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它們知道,那位沉睡在長江最深處、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王,似乎也對這位新晉的化靈水伯,產生了一絲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