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寂靜的夜晚,人工湖邊吹著蕭瑟的夜風。
原本應該空曠無人的湖邊,忽然多出了一個漆黑的身影,正是周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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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神明允諾之後,周楚整個人一整個下午都處於一種激動,忐忑的狀態。
直到現在來到湖邊,他的心情才平復下來。
雖然現在已經到了深夜,但是畢竟還是夏天,即便溫度沒有白天是那麼高,依舊讓人感到燥熱。
再加上又是在水邊,四周的蚊蟲極其的多,讓周楚不得不一直拍打圍繞著自己的蚊蟲。
咕嚕嚕!
咕嚕嚕!
原本只有蟬鳴蛙叫人工湖邊,忽然響起一陣水聲。
聽到這突兀的聲音,周楚一個激靈,聯想到前幾天剛被擊殺的那隻變異蜻蜓。
「難道這湖裡還有怪物?」
「可是那些特管局的人白天剛來檢查過,確定這裡沒有問題了,怎麼會這樣?」
此刻的周楚,心裡滿是驚懼,想要立刻抱腿拔腿而逃。
可是一想到自己之所以大半夜的來這裡,是受到了神明的指示,來這裡求取能夠治療妻子傷勢的靈藥,周楚此刻又不願意逃跑了。
妻子陳婉受傷的這三天,周楚並非沒有去醫院檢視病情。
雖然神明答應了會治療傷勢,但是周楚想著能夠不依賴神明,自己去解決的話,應該會讓神明大人高看一眼。
只是三天過去,妻子手臂上的傷勢非但沒有好轉跡象,反而越來越嚴重,開始有腐爛的跡象。
「我是神明大人的信眾,他肯定不會害我的!」周楚咽了口唾沫,心裡不住地給自己打氣。
想跑,是因為人的面對未知危險的恐懼本能。
不想跑,則是他對於妻子傷勢得到治癒的渴望,已經對神明的信任。
就在他猶豫且害怕的時候,湖面「嘩啦」一聲破開水花,一個龐大的黑影從水中緩緩浮起。
月光灑下,照亮了那生物的輪廓——不是蜻蜓,而是一條足有三米長、水桶粗細的肥碩鲶魚!
它全身覆蓋著油亮的黑色黏液,兩隻黑豆般的眼睛,在夜色中泛著詭異的光芒,巨大的吸盤狀嘴巴一張一合,露出裡面細密的利齒。
「怪……怪物!」周楚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聲音都在發顫。
但是那黑色巨鲶卻並沒有對周楚發動攻擊。
它只是靜靜的漂浮在水面上,那雙黑色的魚眼盯著周楚,隨後,一個低沉、沙啞,卻異常清晰的聲音直接鑽進了周楚的腦海:「信眾周楚,莫要驚慌。」
周楚猛地瞪大眼睛,連呼吸都下意識給忘記了。
這隻黑色魚怪……會說話?
「吾乃河神大人座下,護法大將——肥鲶魚。」那聲音帶著一種怪異的威嚴,與楚河恢弘的聲音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種野獸模仿人言樣子。
「奉水神大人法旨,特來賜你靈藥。」
「肥……肥鲶魚?」周楚愣住了,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接地氣?
但對方提到的「水神大人」卻如一道驚雷,瞬間驅散了他心中的恐懼和疑慮!
「原來是神明大人麾下的大將!」周楚「噗通」一聲跪在湖邊的泥土上,也顧不上髒,對著那巨大的黑色鲶魚磕頭如搗蒜,「信眾周楚,拜見肥鲶魚大人!多謝護法大人送藥!多謝神明大人慈悲!」
他心中狂喜,原本以為還要在湖邊苦等,或者冒險下水尋找,沒想到神明竟直接派了手下大將,將靈藥送到了自己面前!
這等恩典,如何不讓他感激涕零!
肥鲶魚似乎很受用周楚的恭敬,碩大的腦袋微微昂起,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得意:「嗯,汝倒是個知禮數的。起來吧,這是水神大人憐憫汝妻受創,特賜『淨水蓮子』一顆。」
說話間,肥鲶魚張開大嘴,一股水流噴涌而出,一顆漆黑圓潤、散發著清涼生命氣息的蓮子,穩穩懸浮在水面上。
周楚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如同捧著稀世珍寶,將那顆蓮子接了過來。
入手冰涼,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間驅散了夏夜的燥熱。
周楚只覺得精神都為之一振,彷佛連身上被蚊蟲叮咬的癢包都不癢了。
「多謝護法大將!多謝水神大人!」周楚抱著蓮子,對著肥鲶魚和漆黑的湖面連連叩首。
「哼,不必謝吾。」肥鲶魚甩了甩尾巴,濺起一片水花,「此乃水神大人恩典。汝需好生供奉,日後若有差池,吾定當嚴懲不貸!」
說完,肥鲶魚也不等周楚再拜,直接轉身擺尾,再次沉入湖底深處,只留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證明這裡曾經有過波瀾。
周楚跪在泥土上,直到湖面徹底恢復平靜,才顫抖著站起身。
他緊緊攥著那顆救命的蓮子,心臟狂跳,手心全是汗水,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和狂喜。
「淨水蓮子……真的拿到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自家亮著燈的窗戶,那是妻子陳婉獨自等待的身影。
周楚不再猶豫,將蓮子揣進懷裡貼身收好,轉身便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回家。
……
家中。
陳婉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左臂的傷口疼得她臉色蒼白,原本包紮好的紗布邊緣,已經溢位幾縷令人不安的綠色液體。
醫院的檢查結果模稜兩可,各種藥物似乎完全不起作用,傷口反而有擴大的趨勢。
「婉婉!」周楚推門而入,滿臉是汗,卻掩不住眼中的光彩。
「老公?你回來了?」陳婉虛弱地抬起頭,「不是說去朋友家談事情嗎?」
「來不及和你解釋了!」周楚衝到她面前,神色激動,「婉婉,我有辦法治好你的傷了!」
他沒敢提神像和肥鲶魚,只說自己得到了靈藥可以療傷。
「藥?什麼藥?」陳婉將信將疑,但看到丈夫從未有過的興奮和篤定,心中也升起一絲希望。
周楚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顆漆黑圓潤的蓮子,放到陳婉面前:「就是這個!這是『淨水蓮子』,能解百毒,生肌祛腐!」
陳婉看著那顆黑乎乎、像葡萄一樣的「藥」,眉頭緊鎖:「這……這怎麼吃?生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