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關，刺客聖殿。
聖月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掃過下方剩餘的五十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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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六大聖殿共同商議，本次團隊賽提前終止。所有人，一周後返回聖城。」
話音落下，人群中不少人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長出一口氣。
也有人攥緊拳頭，滿臉不甘，嘴唇翕動卻終究沒出聲。
凌霄站在佇列里，微微一怔。
這就結束了？
劇本不對。
可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劇本早就偏了。
拜師凌笑，結識陳櫻兒、聖采兒，劇情從那時起就已經一點一點被改寫。
以至於皓月沒有暴露身份，魔神皇沒有來驅魔關，系爾出現在了運糧隊，新晉獵魔團第一次任務就出現了減員。
一樁樁，一件件，早就跟原來的軌跡對不上了。
（以後得小心些了。或許往後的事件，也會發生大幅度的變化。）
凌霄在心中暗自盤算。
這時，聖月接著開口說道。
「鑑於士級一號獵魔團，為助同胞脫險直面魔神，並將其攔下，同時截斷魔族前線補給線，經執政府共同決議，給予嘉獎。」
「嘉獎如下：免除晉升代價，直接授予將級獵魔團。獵魔團成員每人獎勵一枚【聖靈丹】，並授予五萬功勳。」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聖靈丹】他們大多數人聽都沒聽過，但功勳值有多值錢，卻是心知肚明的。
五萬功勳，足夠買下好幾件輝煌級裝備了。
凌霄的神色卻有些怪異。
攔下魔神還有這種獎勵？
怕不是以權謀私，給他們這支「太子團」專門某來的福利吧？
宣布完畢，聖月又開口說道：「采兒留下，其他人回去準備吧。」
一眾獵魔團成員稀稀落落地散去，原地只剩下采兒，以及牽著采兒手的凌霄。
聖月眉頭一皺。
「你怎麼還在這裡？」聖月問道。
「采兒用了六道輪迴，耳之輪迴。現在聽不見你說話。」凌霄說道。
聖月：「……」
「說吧，什麼事？」凌霄又問道。
聖月深吸一口氣，壓著性子開口：「讓采兒去看看她的父母。」
凌霄的眉頭擰了起來，語氣冷了幾分。
「有什麼好看的？聖月殿主，你該不會以為采兒稀罕他們吧？」
「你！」聖月瞪大了雙眼。
「采兒的過往，我已經從她口中全部得知。」
「三歲生日，被你們丟進暗無天日的洞窟，接受輪迴傳承。」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你們聖家呢？恰恰相反。你們關心的從頭到尾只有輪迴傳承，只把采兒當成一件呼之喚去的工具。」
「這樣的『親人』，還配叫親人嗎？」凌霄的聲音越來越冷。
「那是為了聖盟！」聖月咬牙辯解。
「聖盟？」凌霄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說得真好聽。」
「讓一個三歲的小孩扛起一切，也就你們聖家幹得出來！」
「采兒得到傳承後，你們關心過她嗎？沒有！你們關心的，永遠只有輪迴傳承！」
「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現在倒假惺惺地來打感情牌，噁心誰呢？」
他一字一頓，字字見血。
聖月的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作為采兒的團長，我有義務照顧隊員的身心健康。」
「如果沒有必要，請不要聯絡我們家采兒。」
說完，凌霄拉起采兒的手，轉身就走。
聖月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殿外，他才回過神來。
「這個臭小子！」
他暴怒地罵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撞出迴響。
半晌，又漸漸低了下去。
聖月垂下眼帘，看向空蕩蕩的殿門。
眼前彷佛又浮現出那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黑暗裡，無聲痛哭。
他閉上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哎……」
……
半個月後。
聖城。
十輛獵魔團馬車停靠在大廣場外。
五十六名獵魔者站在廣場中央，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疲憊，眼底藏著迷茫。
去時六十一人，回來五十六人。
韓芡手持一份名單，站在眾人面前。
他環視一圈，緩緩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此刻在想什麼。」
「你們在想，為什麼要來參加獵魔團。在想，那些倒下的同伴，他們的死值不值得。在想，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完這條路。」
廣場上安安靜靜，沒有人出聲。
「我告訴你們，值得。」
韓芡的聲音驟然拔高，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獵魔者死在戰場上，本就是歸宿。但他們的死，不是白死。」
「每一隻被斬殺的魔族，每一條被截斷的補給線，每一個被救下的同袍，都是他們活過的證明。」
「你們活著回來，就是替他們把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聖盟不會忘記他們。我們不會忘記他們。」
「而你們，是聖盟的脊樑。今天你們站在這裡，或許疲憊，或許迷茫。但只要你們還站著，聖盟就站著。」
韓芡展開手中的名單，沉聲宣讀。
「本次團隊賽，因特殊情況提前終止。但功勳的評定，依舊有效。」
「第七名，士級八號獵魔團，功勳值二百三十四。」
「第六名，士級十號獵魔團，功勳值二百四十五。」
「……」
「第三名，士級二號獵魔團，功勳值四百三十五。」
「第二名，士級四號獵魔團，功勳值四百五十六。」
「第一名，士級一號獵魔團，功勳值一千六百三十四。」
聽到這個數字，眾人先是一怔。
一千六百三十四。
排在第二計程車級四號獵魔團，才四百五十六，連人家零頭都不夠。
可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士級一號獵魔團這群狠人，連魔神都攔得下來。
區區一千功勳，斬一隻七階魔族就夠了。
領取完獎勵，高英傑領著凌霄一行人穿過大廣場，拐進一條安靜的石板路，最後在一片住宅區前停下腳步。
一棟棟三層小樓錯落排開，外牆刷得雪白，門前帶著獨立的後花園，灌木修剪得整整齊齊。
凌霄掃了一圈，心裡默默感嘆。
這布置，跟上一世的富人區沒什麼兩樣。
「這就是屬於你們獵魔團的專屬別墅。」高英傑伸手比了比，「只要你們的獵魔番號還在，這棟樓就一直歸你們。」
「不過每年要繳納一定功勳值。第一年免費，第二年一百，之後逐年遞增，最高每年十萬。功勳值不夠，獵魔團強制解散。」
凌霄眾人點了點頭。
這套規矩不難理解。
給甜頭，也給壓力。
讓獵魔團拼命去接任務、賺功勳，免得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
既是激勵，也是篩選。
「那麼，按照約定，這一個月我獲取的功勳值，也將全部給予你們。」
高英傑取出屬於自己的獵魔晶牌。
注入了一縷靈力，上面的數字顯現而出。
【26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