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塊錢一副。
吃下去,就能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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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味道特別好,保准你吃了還想吃!」
其他人不知道宋眠眠是在忽悠魏福枝。
以為她說的是真話。
雖然覺得這高級止血藥貴得過份,但都被那句「保准吃了還想吃」給逗樂了。
一個個都捂嘴悶笑。
魏福枝聽說要「三十塊錢」一副……
差點沒昏過去。
她捨不得這個錢……
可嘴裡的血,汩汩地在流。
掉牙的地方還疼得鑽心。
她以為,這止血藥能止疼,心一橫,咬牙掏出三十塊錢遞給宋眠眠。
宋眠眠接過錢去左邊廂房轉了轉,回來遞給魏福枝一個包裝普通的藥包。
「把這藥粉放在嘴裡含三分鐘就行。」
魏福枝趕緊接過,手忙腳亂地灑在嘴裡。
別說,藥一進去,血就立刻止住了。
味道也確實不錯。
雖不至於「吃了還想吃」,但不難受。
但,還是很疼。
魏福枝眼淚婆娑,想問宋眠眠是怎麼回事。
但嘴裡含著藥粉,不敢說話。
好容易到了時間,她梗著脖子將藥粉吞下去,訕笑著追問,「小宋大夫,為啥我還是這麼疼啊?」
宋眠眠有些嫌棄地回答,「它是止血藥,不是止疼藥,當然還會疼。
而且,我這裡沒有止疼藥,多少錢也沒有。」
魏福枝,「……」
她直接疼哭了。
於虹穎他們都以為,魏福枝剛才是自己不小心摔倒。
是純粹的倒霉。
但魏福枝一下沒了五顆門牙,著實讓人解氣。
於虹穎心情好了很多。
而魏福枝現在在她眼裡比翔還噁心。
她不想看見她,於是嫌棄地趕人,「你趕緊回去吧,不然傷口受了寒,更加難受。」
魏福枝本來想去跟傅哲說兩句話的,聞言立馬走了。
魏福枝一走,大家就開始在左邊廂房擺飯。
傅海棠和傅聰也用托盤給傅哲送去了早飯。
於虹穎現在一點兒也不關心傅哲。
但好奇,大家給他準備的伙食。
還暗暗決定,要是他吃得太好,就讓大家弄差點。
結果她發現,傅哲的主食,雖是白面饅頭。
但菜,只有雞肉燉蘿蔔和雞蛋豆腐湯。
這兩碗菜其實都挺好,一般人,一個月都吃不到一次。
但跟左邊廂房的滿桌子好菜相比,就顯得特別寒酸。
左廂房這邊,除了白面饅頭和手擀精面,還有十個大菜——
有大家這幾天還沒有吃膩的銀耳蓮子紅棗湯。
有不忌辣的人可以吃的宮保雞丁、紅燒獅子頭、麻辣兔頭、水煮肉片、肉末豆腐。
還有傅沉和雲奶奶可以吃的糖醋排骨、粉絲雞湯、白切雞、糯米肉丸子。
這些菜,都是於虹穎喜歡的。
於虹穎看了,眼睛瞪得溜圓。
她一邊迫不及待地拿了筷子嘗了一口糖醋排骨,一邊嘟囔道,「怎麼都是我喜歡吃的啊?
宋眠眠,這不會也是你喜歡吃的吧?
要是這樣,我們的口味也太相近了吧?」
於虹穎還沒來得及看出宋眠眠跟傅沉之間有什麼曖昧。
她就是隨口一說。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傅沉暗暗為這個巧合高興——以後他家肯定沒什麼婆媳矛盾。
菜都是自己喜歡的……
於虹穎胃口大開,將煩心事先統統甩到了一邊。
吃完飯,見外面雪停了。
江念等人就約著一起去門前鏟雪。
於虹穎本來也想去,免得坐在屋裡胡思亂想。
畢竟傅沉現在還需要去右廂房休息。
宋眠眠猶豫了一下,把她拽進左邊廂房,栓上門,低聲問,「於大夫,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就是,以後傅沉和傅哲的身世說開了,你會讓傅哲繼續留在你家嗎?」
宋眠眠知道,她這樣問,很容易讓於虹穎誤會,甚至反感。
但為了於虹穎以後不被傅哲等人塗炭,她不介意做個討人嫌的惡人。
至於這輩子,繼續跟於虹穎做好閨蜜?
她早就想明白了——做鬼,沒有那麼多顧忌,所以她能跟於虹穎做成忘年交。
但現實生活中,她們相隔了二十多歲,基本沒可能。
只能,她暗地裡單方面把於虹穎當閨蜜,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了。
這挺讓人遺憾的。
但只要於虹穎一家好好的,那就足夠了。
於虹穎其實是個神經比較大條的人。
她不覺得,宋眠眠這是多管閒事。
她覺得,這是熱心腸。
她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斬釘截鐵地對宋眠眠說,「我不會。
你說我冷血也好,無情也罷。
真的,當我聽了那段錄音,我對他再沒有一點感情。
我內心裡甚至有一點點恨他。
還有,我覺得,我再對他好,那就是在傷害我兒子……」
於虹穎說到這裡,眼裡一熱。
她趕緊使勁眨眼,把眼淚逼回去,然後惆悵地說道,「唉!不瞞你說……
我其實擔心,景淮會留下傅哲。
我太了解他,他到時候應該會跟魏福枝他們斷絕關係。
但他肯定捨不得傅哲,只要傅哲不放手,他不會不管他。
而傅哲,他其實是個非常自私的人……
他很小就自己私底下跟他姐姐妹妹,就是我的兩個女兒說,我家的所有東西都是他的,讓她們不要跟他搶!
我前年無意聽我兩個女兒說起這件事時,偷偷哭了好幾天。
並暗暗慶幸,我兩個閨女善良大度……
哈哈,聽我這麼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對我兩女兒挺狠心?
沒有,你別誤會。
我知道那事後,跟我愛人商量了一下,立刻悄悄給兩個女兒過戶了一些房產,並且給她們每人單獨開了一個存摺。
唉!
我一直納悶……傅哲的自私是遺傳了誰……
現在……」
於虹穎說到這裡,忍不住再次淚流滿面。
宋眠眠只得起身給她倒了一杯參茶。
於虹穎本來以為是普通的白開水。
嘗了一口,發現裡面放了百年人參,萬分震驚。
同時,終於後知後覺想到一點——
宋眠眠跟傅沉,不會是一對吧?
不然,宋眠眠何至於對傅沉和自己這麼好?
嗯,一定是!
這會兒,自己必須給宋眠眠一個說得過去的見面禮。
於虹穎這麼想著,立刻放下茶杯,解下她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翡翠葫蘆,二話不說塞在宋眠眠手裡。
然後笑眯眯地說,「眠眠,你是傅沉對象對吧?
唉!之前我不知道,所以沒準備。
這個見面禮,你先拿著。
等以後天氣好了,路能走了……我再好好補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