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吹了一整夜,時常還有零零散散的雪粒子飄落,這層還沒有化,又一層積壓著。
窗戶上的冰花,層層疊疊,好像有萬千世界。
沈朝宗總是把炕燒得很熱,早晨摟著她一起睡懶覺。
蘇清歌迷迷糊糊地都能找到最舒服溫暖的姿勢,
大手習慣性地摸著後背,
「還睡不睡了?小懶豬,」
「嗯,」
一會就能感受到他,
「最討厭早上不讓我睡覺了,」
「那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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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煩啊,好討厭啊,沈朝宗!」
聲音一會就給吞沒了,氣喘連連,誘人深入。
屋外依舊是冰冷的世界,亮晶晶的冰溜子,一排排,一隊隊的。
村里人自從有了活計,都是起早貪黑的,能多編一個是一個,多一個就多一點糧食,孩子就有飯吃。
即使手上有老繭,也都劃出血口子,凍得青紫,一家人都不閒著。
把數根粗柳條交叉成「米」字,做底盤骨架,用細柳條一壓一挑穿插編織,還要邊編邊敲實縫隙。
底打好後,將骨架彎起向上編,還是一壓一挑,一圈圈纏繞,編到要求的高度,就開始收邊,將多餘的荊條彎曲別入筐身。
大家都是按照農場的要求,大的,小的,深的,淺的,挑糧食的,裝糞的,裝菜的,帶蓋子的,各式各樣。
忙得熱火朝天,多勞多得。
知青點的王兵試了一個,手被磨出血,也學不會,
「眼看著糧食越來越少,編筐也不會,怎麼辦啊,」
女知青更是不會,陳招娣還好,糧食分得最多,又在山上收了很多野菜野果,她算過了,省著吃,應該夠了。
張九菊徹底沉寂後,也學著蘇清歌寫文章,她就不信了,學了那麼多紅寶書,那麼多語錄,還不能發表,一直在寫在郵寄,都是石沉大海。
顧城是個閒不住的,就來找白清月,
「小辣椒,咱們去山裡啊,打點野物,」
「這麼深的雪,怎麼進山,」
「我有辦法,」
王兵也跟著,
「我給你們幫忙行嗎,你們吃肉,我就喝口湯就行,」
好吧,也帶著。
白清月不敢叫蘇清歌,這麼冷的天,她怕沈爺抽她。
三人悄悄地上山,大雪都要沒過膝蓋了,行走很艱難,
「今天要是打不回去東西,就白費勁了,」
太遭罪了,凍得腿都哆嗦了。
小動物也怕寒冷的,兔子的腳印都在雪地上,
有的野雞凍死直接頭衝下扎到雪裡,三人連打帶撿,也有兩隻野雞,兩隻兔子。
顧城說,「你們先回去,我去陷阱看看,萬一有收穫呢,」
「我們跟著一起吧,在山裡不能落單,」
「行,」
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行進,王兵竟然還比不上白清月,被她笑話,只能咬牙跟著,
陷阱是秋收時候做的,也捕到了野豬,都是怕下山禍害莊稼,所以陷阱沒有在深山。
「看,居然有東西,」
陷阱裡面有兩個隆起的動物,被一層雪覆蓋,應該有些日子了。
「我下去看看,」
顧城小心地下去,
「是一頭野豬,和一個傻狍子。」
王兵非常高興,這次真是沒有白出來。
顧城說,
「我等在這裡,小辣椒你帶著王兵回去叫人,然後你就別上來了,女孩著涼不好,」
「也行,」
「路上做個標記,別迷路,」
「行了,知道了,」
兩人找到村長,
「真得有野豬?」
「真得,在陷阱里,都凍死了,顧知青在等著呢,」
村里遭災,人們飯都吃不上,山上雪又大,村長就沒有把冬天打獵安排下去。
「好,我馬上叫人,」
找了一個小伙子,拿著棍子,繩子,砍刀,興高采烈地上山。
蘇清歌兩人在炕上畫畫,看書,
「清歌姐,你看,野雞,給你燉著吃,」
白清月就歡歡喜喜地,進來了。
「你上山了?」
「嗯,跟顧知青一起,打了野雞兔子,他們去陷阱里抬野豬了,」
一群人把野豬和袍子抬下來,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有什麼比野菜湯都喝不飽的時候,能吃上肉,讓人高興的呢?
大家都自發地到場院集合,殺豬師傅也早就燒水等著,
大鍋里呼呼冒著熱氣,每個人都期待著,
「都不知道肉是什麼味道了,」
「就是,哪怕不吃,聞聞也行啊,」
野豬很快被褪毛收拾乾淨,人們看著,恨不得上去啃一口,袍子在另一個鍋里燉,
村長說,「肉太少了,大家都把乾菜,白菜,酸菜,土豆子拿出來,要不不夠吃,」
「唉,行,能吃肉就行,」
就這樣大雜燴了兩大鍋,整個場院都是香氣,人們拿著碗,
周圍都是吸溜吸溜的聲音,
一個碗裡也就分到兩三塊,捨不得吃,端回家,把肉挑出來,
「這些菜里有油,留著慢慢吃,」
端給老人,也捨不得,喝了兩口湯,
「給孩子吃吧,」
小孩子抱著碗,喝地乾乾淨淨,用舌頭把碗又舔了一遍。
蘇清歌兩人沒有去排隊,把白清月帶來的野雞收拾乾淨,燉在鍋里,放上采的蘑菇,很香。
她也很久沒有吃肉了,大家都過得艱苦,吃獨食肉會有負罪感,肉都不香了。
在野雞燉蘑菇的鍋邊貼上玉米餅子,金黃金黃的。
給白清月端了一碗,兩人關上門,吃著野雞肉,喝著熱乎乎的湯,周身都暖和了。
吃了好的,蘇清歌心情就好,就想折騰,沈朝宗早就知道她,把柴添地旺旺的。
鋪上柔軟的被褥,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纖細的手指,把衣服一件件脫掉,也不讓他碰,
摸著這裡讓他看,摸著那裡讓他看,
這次膽子最大,
太誘人了,
小壞蛋,哪裡忍得了,拽過來就壓在身下,
「我還沒有弄完呢,」
「等不了了,」
刺激地有點過了,
一點微風和煦都沒有,驕陽直接照射,
一切都火熱起來,大手用力地掐著喜歡的一切,
她的反抗都被親吻吞沒,也只能緊緊地跟著他,無論是驕陽還是暴雨。
持續了很久,才抱著她平息,
「你是大灰狼嗎?都給掐青了,」
「抹點藥?」
「不要,太涼了,」
「小壞蛋,只能怪你自己,」
他看著心愛的女人這樣,根本沒有輕重了。
秀梅端了兩碗肉菜回來,晚上把從娘家帶來的散裝酒,給陸知珩倒上,
「今天好容易有好菜,你喝兩杯吧,暖暖身子,」
「謝謝!」
陸知珩一直是這樣的態度,秀梅也不在意,
喝了兩杯,身子果然熱起來,臉紅紅的,頭有點暈,感覺氣血上涌,
秀梅溫柔地幫他蓋上被子,
「躺著休息下,」
自己也把煤油燈熄滅,脫了衣服,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