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春風夏雨,陽光月影,人們不知道走在田間地頭多少遍,才終於要迎來豐收了,
一片片的金黃色,是老天給的獎賞,必須要保證顆粒歸倉。
蘇清歌又換了板報,
「緊抓秋收黃金季,顆粒歸倉慶豐年,」
畫的是一片片金黃的水稻,玉米,大豆,火紅的高粱,
人們一起收割著,開心地搬運著,都運到集體的高高的倉庫裡面。
在一個晴朗的早晨,村長宣布,
「秋收正式開始,誰都不許偷懶,多勞多得,工分沒有上限,」
蘇清歌和白清月一起掰玉米,帶著手套,草帽,
「清歌姐,你慢點干就行,我都能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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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她也確實幹不了多少。
無論多累的話,女人們在,都是要聊天的,
「昨天江家的衛東回來了,」
「衛東不是去當兵了嗎?」
「是啊,看樣子是升職了,都兩年多沒有回來了,
「老江婆子該高興了,」
江衛東三年前當兵,還是個毛頭小子,家裡窮的叮噹響,和母親相依為命,
後來村里徵兵,他各方麵條件都符合,選上了,一走就是現在才回來。
他幫著母親來上工,幹活,大家都瞅著,
穿著一身舊軍裝,身材高大挺拔,眉目清正,干起活來,能看到有力的臂膀。
大姑娘,小媳婦都看得眼熱。
他頭都不抬,一直幹活,把一筐筐玉米搬到外面,運到場院。
搬到一個姑娘負責的地壟,他看她幾眼,周圍都是人,也沒有說話。
這個姑娘叫宋晚晚,和他一起長大,一起上山摘野果,一起小河裡摸魚,
他餓的時候,都是她偷偷把自己的窩頭省下來,給他吃。
有人欺負晚晚,也是他把他們打跑。
兩人慢慢長大,在一起玩得時候,孩子們總是起鬨,晚晚害羞,就漸漸不在一起了。
現在晚晚也長得亭亭玉立,一根黑黑的辮子,搭在肩上,眉清目秀的,很好看。
幹了半天的活,白清月還是那麼有幹勁,蘇清歌的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沈朝宗也盯著甜菜的順利採收,
離的很近,糖廠的人員直接把卡車開過來,驗收,稱重,交付。
很多人中午是不回去吃飯的,蘇清歌不行,她要回去喘口氣。
洗手做飯,煮了麵條,炒個豆角,多放一些油,再開一個罐頭就行了。
沈朝宗回來了,後面還跟著那個帥小伙江衛東。
「清歌,這是江衛東,在京都當兵,剛遇見的。」
江衛東敬了個禮,「您好!我以前給沈書記當過守衛。」
「你好,你好,真是太巧了,請進吧,」
「不了,我媽在家等我,我就是認認路,」
蘇清歌不知道說什麼了,看著沈朝宗,
江衛東接著說,「沈書記,既然遇到了,您抽時間一定到我家吃個飯,」
「好,」
「那說定了,我先回去了,」
「嗯,」
蘇清歌笑了,
「大叔,這裡也能遇見認識的人,還是個帥小伙。」
沈朝宗看她一眼,
「以前在京都,還有職位的時候,下班遇見他被訓,說了幾句,他就記住了,小伙子不錯。」
「嗯,長得很好,」
「少貧嘴,吃飯。」
吃過飯,蘇清歌讓他幫著按摩胳膊,
「累啊,才剛剛開始,」
「你讓白清月多干點,」
「我已經幹得很少了,」
沈朝宗親親她的額頭,
「睡一會,我叫你,」
「嗯,」
在他懷裡找個舒服的姿勢,眯上了眼睛。
休息了二十分鐘,感覺精神好多了,抱著他的腰,撒一會嬌,拖延一會,才起來,繼續去地里幹活。
地里一整個下午的話題都是江衛東,就像一塊肉,每個人都想咬一口。
「我家姑娘能幹漂亮,也就衛東能配得上,」
「我侄女也不錯,長得好,」
其他人也暗戳戳地琢磨,當兵的,有津貼,長得好,多好的對象啊。
宋晚晚聽著,心裡一陣陣的酸澀,低下了頭。
江衛東不理這些,回到家,
「媽,我今天遇到京都的領導了,他居然在咱們村里,以前幫過我,」
「哎呀,那真是緣分,有空請到家裡來吧,」
他媽繼續說,「衛東啊,咱家現在好過了,你也該成家了,今天有好幾個說媒的,」
「媽,我心裡有人了,」
衛東媽自然知道,
「行,晚晚這些年,總是來看我,是個好姑娘。好好和她說,」
「嗯,」
不但村里人惦記江衛東這塊肉,就連知青點的王萌,張九菊,都動了心,
當兵的無疑是,擺脫現在生活最好的跳板了,一個個都躍躍欲試,想著明天能搭上話。
晚上,清冷的月光照耀著這個小山村,人們累得在休息,
江衛東來到宋晚晚家門外,他站了一會,
宋晚晚是家裡最小的女兒,跟著爹娘住。
已經十八歲了,這幾年多少人說媒的,她都咬牙堅持著不同意,
她望著月亮,想著心裡的那個人,
他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長高了,身份也變了,一時間苦惱惆悵,
江衛東咳嗽了一聲,宋晚晚聽出來了,
「是他,」
跑出來,
兩人的目光在皎潔的月光下,能看得清清楚楚,
江衛東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
「去河邊走走,行嗎?」
「嗯,」
慢慢走著,來到小河邊,
依舊是小時候的流水嘩嘩,銀白的月光照在河水上,一閃一閃的。
江衛東看著她,已經是亭亭玉立,很漂亮的大姑娘了,
「你這兩年,過得好嗎?
宋晚晚低著頭,
「嗯,」
「謝謝你,總去照顧我媽媽,」
「沒事,」
兩人誰都不說話了,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里浮現,不知道,還是不是曾經的少年。
江衛東鼓起勇氣,
「晚晚,你能嫁給我嗎?」
宋晚晚抬起頭,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她終於聽到了最想聽的話,
他還是那個保護她,為她打架的少年!
江衛東心疼地幫她擦眼淚,摟進懷裡,
「哭什麼啊,傻姑娘,」
宋晚晚哭得更凶了,想把她這些年的委屈,思念都哭出來。
江衛東都感受到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應該早點和你說的,」
輕輕哄著她,等她哭完,
「我的假期還有十天,明天就來提親,準備結婚,行嗎?」
「這麼急?」
「嗯,不想等到下次休假,」
「我都聽你的。」
兩人終於笑了,互相說起這些年的趣事,
月亮和大山可以作證,他們還是曾經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