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仇恨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越長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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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紅兵看著他娘描眉畫眼,這麼大歲數還扭扭噠噠,心裡的怒火越來越旺。
「娘你都多大歲數了,還出去浪,知道人家怎麼說嗎?」
「哎呦,你個沒良心的,沒有我,你是怎麼長大的,吃的穿的哪裡得來的啊?」
邊哭邊說邊撒潑打滾,齊紅兵也覺得說過了,把她扶起來,說了點好聽的。
她娘得意了,自己的孩子,還治不了你。哼 ,
齊紅兵又去打牌,聽見張禿子幾人議論,
「齊紅兵他娘真不要臉,這麼大歲數還這麼浪,」
「你們不知道,他爹就是抓著她娘鬼混,被活活氣死的,」
「真得,」
「那還有假,沒見結婚的時候,人家揍她都不還手,做賊心虛。」
「行了,當著齊兄弟的面可別瞎說,他被開除就是被他娘連累的。」
齊紅兵氣得牌也不打了,氣沖沖地回家,
果然她娘沒有在家,去了村里一戶人家,趴在窗戶跟下,他娘正在裡面說笑。
齊紅兵進去就拽著他娘走,
「唉,你慢點,路滑,」
兩人拉扯著,天色將晚,路過河道旁,大雪下得看不清路,兩人一起栽了下去,
「哎呦,救命啊,救命,」
喊了半天,天色都暗了,才有人經過,母子被救了起來。
齊紅兵的腿摔折了,他娘的腰也動不了了,
「溫婉,你個賤蹄子,還不去找大夫,」
溫婉慢悠悠地找來赤腳醫生,
「有點凍傷,腿折了,慢慢養,你娘的腰可是得好好伺候,要不以後就癱了。」
溫婉心裡偷偷樂,該,死老婆子遭報應了。
齊紅兵一天都沒有吃飯,
「還不弄飯?」
溫婉把稠的盛到自己碗裡,給兩人喝稀的,任他們喊叫也不搭理。
老婆子的腰疼的一整夜哎呦,也沒有人理。
溫婉又和張禿子鬼混,
「怎麼樣,給你辦得好吧,」
「還行,」
「張大哥,你想不想要點錢花?」
「你有辦法?」
「知青點的蘇清歌是資本家大小姐,最有錢了,」
「不行,他男人是書記,都管著公安呢,」
「你直接去縣裡舉報,革委會可不管什麼書記,」
「舉報什麼?」
「我這裡有一本書,你偷偷埋在知青院裡,」
張禿子雖然覺得不妥,但是錢的誘惑太大了,就趁著天黑,來到知青點後院。
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位置,就被一棍子敲暈了。
再醒來,就被綁在一間廢屋子,面前是兩個男人,沈朝宗和顧城。
沈朝宗一個眼色,顧城一棍子下去,張禿子感覺後背的骨頭都折了。
「你來知青點幹什麼?」
張禿子看著沈朝宗,他終於知道官威是什麼樣了,腿都打起了哆嗦,
「是,是溫婉讓我來放一本禁書,管你們要錢,再去革委會舉報蘇清歌是資本家大小姐,」
沈朝宗聽到蘇清歌的名字,已經青筋暴起,
這個溫婉,那樣的警告還不長記性,
讓顧城把她抓來,
溫婉還在等消息,
「讓你們得意,看看誰笑到最後,」
一下就被打暈,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廢棄的房子。
顧城踢了兩腳,這種賤女人他碰都嫌髒。
溫婉一睜眼,就看見沈朝宗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想起那次臨死的感覺,
「我錯了,饒了我吧,我改,」
「是你想栽贓陷害?」
「不是,不是,我不敢,」
張禿子急了,
「你個賤人,就是你給我的禁書,」
沈朝宗懶得跟他們廢話,
他出來的時間有點久了,
「把你陷害的事情,寫成悔過書,我滿意了再說。」
顧城遞上紙和筆,溫婉不得不顫顫巍巍地寫,
沈朝宗看了,
「簽名字,按手印」 ,
顧城上去就把她的手指割破,鮮血瞬間流出,
「啊,」
哆嗦著簽了名字,按了手印,
又讓張禿子簽,他趕緊自己咬破手指。
把禁書和認罪書都收好,
顧城把兩人打暈了,
「你看著處理,我回去了,」
「好,沈爺放心。」
沈朝宗回去,關好門,用溫水洗乾淨手,才脫了衣服鑽進被子。
蘇清歌等他久了,有點困,半眯著眼,
「大叔,」
鑽進懷裡,抱著他的腰撒嬌,
「乖,」
「你不在睡不著,」
沈朝宗自然親她哄她,溫柔地點燃她的熱情,感受著彼此的愛意,只想深深擁有。
親她甜蜜的紅撲撲的小臉,嬌嫩的肌膚,一條腿習慣搭在他身上,感受著她的一切美好。
摸著她的後背,哄著她睡著。
自己來之不易的美好,決不允許,任何人擾亂,一點點都不行。
顧城把兩人的衣服都扒乾淨,又怕凍死,就一起扔進了草垛里。
有人早晨抽柴火,一扒開就看見白花花的兩人,還沒有醒,
「哎呦,丟死人了,」
喊聲驚動了左鄰右舍,大家都來看,
張禿子先醒來,脖子生疼,身子凍得青紫青紫的,動不了了。
溫婉也大叫,「啊,」
找不到衣服,就拖著僵硬的身體往草垛里鑽,
「怎麼是這兩個人,傷風敗俗,丟死人了,」
「多賤啊,剛結婚就鬼混,」
齊紅兵也瘸著趕來,抄起棍子就打,
「我說你個賤貨,一晚上不回家,」
溫婉挨了幾下,又凍了一晚,一下就暈過去了。
齊紅兵又打了一陣,才被勸住,找來衣服,讓人把她抬回去。
齊紅兵他娘在炕上沒有人伺候,幾天就瘦的不成樣子,
「這是造的什麼孽,娶這樣的攪家精,」
眾人沒有同情她的,
「這是你的報應,該,」
「也不想想,你禍害了多少好人家,」
「是啊,都不是好東西。」
「呸,一家噁心貨,」
齊紅兵一句話也說不出,踹了兩腳,自己腿疼的嗷嗷叫。
她娘的腰耽誤太久,不能治了,徹底癱在炕上,頭髮幾天全白了,連口水都喝不上,死不了,卻受盡折磨。
溫婉醒來就不再說話,也沒臉見人,任打任罵,形同枯槁,她不明白自己怎麼一步步成了這樣。
村子裡的人說了一陣,只感慨報應不爽,沒有多久就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