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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撒嬌就是唯一的王牌

  賀錚粗糙的指腹停在那根紅繩上,沒動彈。

  屋裡的空氣像是黏在了一起。

  只要他手腕稍微用點勁,那遮羞的紅肚兜就會徹底滑落。

  姜蜜後背緊緊貼著男人寬厚的胸膛,能清楚地聽到他胸腔里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還有逐漸亂了節奏的粗重呼吸。

  這糙漢子馬上就要憋不住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火星子馬上就要點著乾柴的節骨眼上。

  「吱——」

  牆角那堆雜物後頭,突然傳來一長串刺耳的動靜。

  一隻肥碩的灰毛大老鼠,頂著長長的鬍鬚從糧袋縫隙里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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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僅沒跑,反而立起身子轉著腦袋,順著土炕邊緣直衝沖地朝兩人這邊竄過來。

  姜蜜渾身汗毛瞬間倒豎,頭皮直接炸開。

  「啊——!」

  現代都市女孩骨子裡對這種毛茸茸齧齒動物的恐懼,完全是刻在基因里的。

  剛才腦子裡那些勾引、拉扯、欲擒故縱的戲碼,在這聲耗子叫里瞬間灰飛煙滅。

  幾乎是條件反射,姜蜜猛地轉過身,整個人像只受驚的貓,直愣愣地往賀錚身上撲。

  她雙腳離地,往上一跳。

  兩條白生生的細腿像藤蔓一樣,死死盤在男人的窄腰上。

  雙手環過賀錚的脖頸,拼命扣住。

  賀錚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力撞得往後退了半步。

  為了不讓她跌下去摔著,他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大掌本能地往下探,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臀。

  觸手一片溫熱滑膩。

  姜蜜剛才這一竄,動作幅度太大,後腰上那卡住的黃銅拉鏈徹底崩裂。

  水藍色的長裙失去了支撐,順著她纖細的腰肢往下出溜,亂七八糟地堆疊在膝蓋彎處。

  那件正紅色的肚兜,綁帶也在掙扎間散開了結。

  現在,姜蜜渾身上下就只剩一條棉布里褲,胸前的布料全靠緊貼著賀錚的胸肌才勉強沒掉下去。

  大片大片的白膩毫無保留地撞進賀錚的視線里。

  他腦袋裡嗡了一聲,立刻偏開頭。

  「老鼠……有老鼠!」

  姜蜜嚇得直哆嗦,腦袋死死埋進賀錚的頸窩裡,聲音裡帶上了真實的哭腔。

  那老鼠實在太大太噁心了,起碼有半個鞋底長!

  賀錚掌心托著那團驚人的柔軟,鼻腔里全是女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雜著體香。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腳,照著地上的青磚狠狠跺了一腳。

  老鼠受了驚,滋溜一下鑽回了牆根的老鼠洞裡,沒影了。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滾了。」

  賀錚嗓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子,「下來。」

  他一邊說,一邊收回托在她身後的手,想去扯開她摟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

  姜蜜哪肯干。

  那老鼠指不定什麼時候又竄出來。

  她非但沒鬆手,反而把腿夾得更緊了,雙手死死攥著他後腦勺短硬的發茬。

  「我不!」她帶淚的睫毛蹭著賀錚的脖頸,「它萬一順著我的腳踝爬上來咬我怎麼辦!我就不下去!」

  賀錚額頭上的青筋開始狂跳。

  他低下頭,看著像八爪魚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兩人貼得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胸前隨著呼吸起伏的驚人弧度,正毫無阻礙地擠壓著自己的胸膛。

  「姜蜜,別跟我在這兒演戲。」

  賀錚咬緊後槽牙,強行按捺住身體裡四處亂竄的邪火,「你在這破屋裡睡了大半年,現在來跟我裝嬌弱?」

  他冷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去年秋收在曬穀場,你拿著長把鐵鍬,一鍬下去拍死三隻田鼠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一隻小家鼠把你嚇成這樣?」

  姜蜜心裡咯噔一下。

  完犢子,這作精人設崩了。

  誰能想到一個為了逼老公離婚去跳河的潑婦,竟然還有手起鍬落拍死三隻田鼠的光輝戰績。

  不過姜蜜臉皮厚,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掉不掉馬甲了。

  遇到解釋不通的事,撒嬌就是唯一的王牌。

  她緩緩抬起頭。

  桃花眼裡蓄滿了水汽,眼尾泛著一抹嫣紅,就這麼可憐巴巴、眼淚汪汪地盯著他。

  「我就是怕嘛!」

  她不講道理地拔高了一點音量。

  不僅不認慫,上半身反而故意往前壓了壓。

  嬌軟的身軀在男人硬邦邦的肌肉上蹭來蹭去。

  「以前那是以前。以前沒人疼我,我遇見老鼠不自己打,難道等它們爬到我頭上拉屎嗎?」

  姜蜜這番歪理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帶上了幾分理所當然的委屈。

  她手指順著賀錚的耳後根往下劃,輕輕搭在他的喉結上。

  「現在不一樣了呀。」

  她紅唇微啟,熱氣全噴灑在賀錚緊繃的下頜上。

  「我現在有男人了。老公在身邊,我為什麼還要自己去打老鼠?我就要躲著。」

  這聲「老公」叫得百轉千回,嬌媚入骨。

  直接順著賀錚的耳膜鑽進了骨頭縫裡,酥得人半邊身子發麻。

  賀錚被這套邏輯砸得腦袋發懵。

  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番。

  那些質問的話硬生生被卡在嗓子眼,怎麼都罵不出來了。

  姜蜜見他沒反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歪過頭,臉頰貼著男人滾燙的側臉,輕輕磨蹭。

  「老公……」

  她拖長了尾音,軟糯的聲音里全都是討好和依賴。

  「柴房晚上風大,到處漏風,肯定也有老鼠亂爬。你今天晚上別去柴房睡了,好不好?」

  她手指抓著他粗布褂子的領口,一下一下地揪著。

  「陪我在屋裡睡嘛。那老鼠太大了,我一個人在炕上害怕,萬一它半夜爬進我被窩裡怎麼辦……」

  賀錚呼吸陡然變得粗重無比。

  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隔著薄薄的布料,體溫節節攀升。

  這女人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掛在他身上蹭來蹭去,身上還散著那股要命的甜香。

  到底知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樣子?

  那幾根細紅繩全開了,光潔白皙的後背完全展露在空氣中,腰細得仿佛他單手就能折斷。

  賀錚猛地抬手。

  大掌重新扣住她的後腰,指腹陷進那片滑膩軟彈的肌膚里,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姜蜜。」

  他嗓音低啞到了極點,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這句話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