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的一聲。
在僻靜的樹蔭底下，格外清晰。
賀錚渾身一震，雙眼瞬間瞪大。
那股混著皂角香和女人特有體香的軟玉溫香，直衝天靈蓋。
下巴上殘留的濕潤觸感，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燙進了他的四肢百骸。
連帶著他的呼吸全亂了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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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錚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脖子根都燒了起來。
他猛地直起腰，大掌一把捂住被親過的下巴，活像個被輕薄了的黃花大閨女。
「你膽子也太大了！」賀錚連連後退了兩步，差點撞翻後面的廢煤球。
姜蜜看著他這副純情到極點的樣子，樂得花枝亂顫。
「我親我自己的男人，犯法啊？」
她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飾眼裡的欣賞。
剛才他掏錢的那一刻，她就想這麼幹了。
長得極品，身材爆表，給錢痛快，還這麼容易害羞。
這男人簡直就是個巨大的寶藏。
不趕緊抓牢，難道留著過年嗎？
「剛才你付錢的樣子，真帥。」姜蜜大大方方地誇獎，「老公，有你真好。」
賀錚捂著下巴的手頓住了。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撞破肋骨衝出來。
他盯著眼前這個巧笑嫣然的女人，腦子裡一團亂麻。
她真的變了。
難道，她真的想跟他踏踏實實過日子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在心底瘋狂生根發芽。
賀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邪火。
他把手放下來，粗魯地抹了一把臉。
「少來這套。」賀錚強撐著臉面，「東西買完了，回村。」
說著，他轉身就要去推停在牆根的自行車。
「等等！」
姜蜜一把拽住他的衣擺。
開什麼玩笑，正事還沒辦呢，那塊水藍色的布還在等著她。
賀錚轉過頭看她，「又幹什麼。」
「老公，你兜里是不是還有錢？」姜蜜湊過去，兩根手指捏著他的衣角晃了晃。
賀錚警惕地看著她，「你又要買什麼？」
他倒不是心疼錢，只是鎮上物價高，家裡糧食剩不多了，他得留著錢去黑市買細糧。
「跟我走你就知道了。」姜蜜直接伸手，一把牽住賀錚粗糙寬大的手掌。
十指相扣。
沒等賀錚掙扎，她已經拉著他往鎮子東邊那條偏僻的小巷走去。
這條路，正是上次林向東帶她走過的那條死胡同。
馬海燕的布攤子，就在胡同盡頭的那扇破木門後面。
今天這塊料子，她勢在必得。
賀錚被她牽著往前走，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腳下的步子卻出奇地配合。
這女人，到底還要給他多少「驚喜」。
小巷子越走越偏，兩邊的土坯房又矮又破，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賀錚任由她牽著，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對鎮上熟得很。
這條街走到頭，就是專門做黑市買賣的場子。
這女人怎麼會知道這種地方？難道是林向東帶她來的？
賀錚反手一把攥住姜蜜的手腕，迫使她停下腳步。
「你帶我來這幹什麼。」賀錚聲音沉了下來，帶了點審視。
姜蜜停住腳，轉身看他。
「買布啊。」她答得理直氣壯。
賀錚臉色徹底黑了。
「胡鬧！你知道前面是什麼地方嗎？那是黑市！」賀錚壓低嗓門訓斥。
「要是碰上紅袖章突擊檢查，被抓進去可是要拉去掛牌子遊街的！你一個女人，湊什麼熱鬧！」
這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下三濫的人都有。
萬一起了衝突，吃虧的肯定是她。
「我不怕。」姜蜜仰起頭，「這不是有你在嘛。老公，你這麼厲害，肯定能護著我，對不對？」
又來了。
這該死的迷魂湯。
賀錚被這聲「老公」堵得死死的，原本滿腔的火氣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發也發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他盯著姜蜜那雙亮晶晶的桃花眼，只覺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准去。要買布去供銷社，缺幾尺票我去找人換。」賀錚態度強硬，堅決不鬆口。
姜蜜一聽急了。
去供銷社買那些土灰土藍的粗布？
她那前凸後翹的極品身材全被糟蹋了。
「不行，我就要昨天看中的那塊布。供銷社根本沒那種花色。」
姜蜜也不裝乖了，直接甩開賀錚的手，轉身就往胡同盡頭走。
「你站住！」
賀錚長腿一邁，兩步追上去，一把薅住她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人扯了回來。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賀錚氣急。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前面那扇掉漆的破木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年輕女孩探出頭來。
正到處張望，一眼就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姜蜜。
「哎！大姐！你真來了！」
馬海燕眼睛一亮，立刻壓著嗓子沖姜蜜招手，「快進來，那塊水藍色的的確良我還沒賣，專門給你留著呢！」
姜蜜聞言，轉頭沖賀錚挑了挑眉。
「看吧，人家都叫我了。」
賀錚順著聲音看過去，見是個臉嫩的小丫頭，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既然遇上了，他要是不跟著，這膽大包天的女人肯定還得自己往裡鑽。
「我在前面走，你跟緊我。不准亂看，不准出聲。買完東西立馬走。」
賀錚迅速妥協，直接把姜蜜拉到自己身後，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擋住了她的視線。
他警惕地左右掃視了一圈，確認巷子裡沒外人，這才帶著姜蜜快步走向木門。
一進院子。
姜蜜眼前豁然開朗。
裡頭跟上次一樣，黑布搭在頭頂遮陽，幾十號人在底下悶聲做買賣。
賀錚一進去，渾身的氣場驟然變了。
他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揚，那雙極具壓迫感的黑眸掃視全場。
原本幾個想湊過來搭訕的倒爺，一接觸到他那殺氣騰騰的視線，立刻訕訕地縮了回去。
這男人身上的煞氣太重了，一看就不是善茬。
姜蜜跟在他後頭，看著他這副如魚得水的架勢，心裡暗暗吃驚。
這熟練程度，這氣場。
原著里只說他靠黑市發家，成了身價過億的大佬。
現在看來，他哪裡是個鄉下老實巴交的泥腿子，簡直就是這黑市裡的隱形活閻王。
兩人很快走到馬海燕的攤位前。
馬海燕一看見賀錚，也愣了一下，顯然被這男人的塊頭和氣勢震住了。
「大姐，你、你帶爺們來的啊？」馬海燕乾巴巴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