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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借東西

  蕭沉縉在他眼裡,更驕傲,目空一切。

  所以新婚夜,他才如此做,因為在他看來,用蘇婉儀是在羞辱蕭沉縉。

  她彎著腰,注視他,捧著蕭沉縉的笑,嬌俏的小臉上都是笑容。

  蕭沉縉望著她,目光漸漸迷離,微微仰起了頭。

  蘇婉儀給了他一個吻,舌尖相抵,纏繞,在男子摟著她的手臂更緊時,又停止,收回。

  蕭沉縉有幾分好笑,「本王甘願折腰,且心馳神往,祝願婉儀,你玩的開心。」

  勝利者的心態不止男人喜歡,女子也同樣喜歡,心神蕩漾。

  蘇婉儀聞言「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又親了親他,「乖。」

  「讓顧公公接你回府。」

  蕭沉縉被迫松來了她,「你要和狗東西共乘一輛馬車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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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儀走到銅鏡前重新整理了下儀容,「不是說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她沖他一笑,「你乖一些。」

  蕭沉縉睨著她,看著她對鏡梳妝,起身時還在銅鏡前轉了一圈,衣裙飄揚,飄飄欲仙。

  她似很滿意,只對他說了一句「我走了,」便直接離開。

  蕭沉縉盯著她離去的背影,眸光暗沉沉一片,薄唇微抿。

  ……

  蘇婉儀來到府門口的時候,辰王與馬車已經等在那裡,「有勞王爺久等。」

  辰王多看了她幾眼,開口,「無礙,本王與你說的事,切莫忘記。」

  「是。」

  短暫交流後,辰王提起衣擺,率先上了馬車,蘇婉儀緊隨其後也要上車,就在這時,前方小道上卻突然衝出一個人來。

  待看清那人容貌,蘇婉儀怔了片刻,臉色變得有些詭異僵硬。

  只是這時辰王也轉眸看了來,她只能趕緊掩蓋住。

  來人到了馬車前,躬身行禮,「奴才拜見辰王爺,拜見王妃。」

  蘇婉儀未語,只是定定看著他。

  辰王看著他的目光也充滿了詭異與戒備,「顧公公,大清早的,不在府中侍奉重傷的三弟,怎來本王府中了?」

  顧公公笑了下,「回辰王爺,今日梁府設宴,奴才急匆匆來,就想尋王爺借一樣東西。」

  「不借。」蕭沉風脫口而出,轉身就要進馬車。

  與蕭沉縉相處,他如今也已經摸到了大概,那就是遠離,離得越遠越好,因為大多數都是有備而來的陷阱。

  他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能相信,尤其是這個節骨眼上,很容易遭他算計,成為撒氣的容器。

  「……」蘇婉儀也不曾想,蕭沉風會拒絕的如此乾脆利落。

  似乎慢一息,就會被陰謀詭計抓住。

  顧公公,……

  他急忙說,「王爺莫擔心,我家主子要借的這樣東西,王爺如今用不上,且您之前也說過,要送給我家主子的。」

  辰王這才頓住腳步回頭,

  顧公公端著笑,「借輪與,我家主子想借王爺的輪與坐坐。」

  這話,成功讓辰王折返,眼中的戒備消散,轉為了譏嘲和不可置信,「借輪與?」

  他難道聽不出,那日他如此說,是在奚落嘲笑他?

  「是。」顧公公連連點頭,「您沒聽錯,確實是借那個。」

  辰王目光中帶著審視,看了顧公公好一會兒,「如此不值錢的玩意,大街上到處都是,縉王府沒有?」

  「還是抓藥看病,花光了縉王府的財庫?」

  「……」那倒不至於,就是…

  「如此匆忙之下讓我去弄,我也得找的來啊,總不能讓主子把自己折騰死吧。」顧公公聲音極小極小,咬著牙嘟囔。

  那可不只能就地取材,找最近的要嗎。

  「你說什麼?」辰王上前一步,皺眉詢問。

  顧公公忙搖頭,「沒什麼,老奴是說外面的終究不敵老物件用著方便舒心,且殿下傷勢恢復如此之快,定然也有輪與的功勞…」

  「呵呵呵呵…」

  呵呵

  蘇婉儀看著顧公公臉上的笑越來越僵,到最後,笑的比哭還難看。

  她抓著帕子,臉色木木。

  思索著那人不老老實實回去,又在搞什麼名堂?

  提及傷勢,辰王就恨得咬牙,不過如此好機會,他定然是要奚落嘲諷回去的,「真是想不到,恃才傲物的三弟,也會有今日如此狼狽的時候,聽說父皇那日發了狠,真就差一點便將人打死了。」

  「不過從小到大本王都說,三弟命硬,硬的很。」

  硬的他嫉妒怨恨,恨不能將其扒皮抽筋。

  顧公公,「多虧太醫院的人早就守在御書房外,也多虧我家主子意志堅定能抗,這才撿回了一條命,又能陪王爺這位兄長風裡雨里了。」

  「……」辰王面色有些難看,睨著顧公公冷笑了一聲,

  但那句太醫院的人早就守在了御書房的門口,令他更加不快。

  所以,父皇根本捨不得他死!!

  「罷了,一個輪與而已,他要用取走就是了,畢竟他比本王更派的上用場!!」

  當初他受罰,坐軟轎出宮,後來做輪與又遭他戲弄……

  日後他若是日日坐著輪與上朝,他也算能討回來了。

  只要思及此,那孽種可能會有的落魄樣,他便心中高興。

  言罷,他便轉身回了馬車裡,蘇婉儀一步,眉頭緊鎖凝了眼顧公公,無聲啟唇了幾個字。

  「看好他!!」

  顧公公垂下眸,沒敢答,拱手,「奴才恭送辰王爺,恭送王妃。」

  ……

  馬車裡,蘇婉儀眉心隱上了一抹憂色,緊緊抓著手中帕子,對面蕭沉風卻似心情不錯,唇角的弧度便不曾落下來過。

  馬車就那麼緩慢行駛著。

  而另一邊,一條狹窄的小胡同里,蕭沉縉坐在輪與上,顧公公推著他正往盡頭狂奔。

  「快一些,再快一些。」輪與上的人催促。

  「……」顧公公累的滿頭大汗,「主子,這已經是老奴最快的速度了,實在不行,老奴去買頭驢回來拉您吧。」

  從辰王府院牆,他推著他,施展輕功一路狂奔,還要避開有人的街道,還要比辰王府的馬車更快,若非他輕功了得,早就趴在地上了。

  蕭沉縉目光嫌棄,「早就說讓你平日勤奮些,多練練功夫,偏躲懶,正經的場合一點用都沒有。」

  顧公公,「……」

  他每日早起兩個時辰,都還不夠勤奮嗎?

  況且輕功只是用來追人逃命的,他自認他的造詣可以了,平日更是練拳腳功夫更多一些。

  再說正經場合,難道不是刺殺,打仗一類的嗎????

  何時用來追馬車了?

  「主子若是讓老奴追閃電,老奴恐怕更派不上用場。」顧公公說著,便全力推著他小跑。

  蕭沉縉,「長本事了,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都敢和本王頂嘴了。」

  顧公公面色訕訕,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主子,方才借輪與時王妃還叮囑奴才,讓看好您,您卻…做出這種事,王妃她會不會生氣啊?」

  蕭沉縉不語,只一個勁兒的催促,「再快一些,是要本王自己轉動輪子幫你嗎?」

  「……」

  顧公公趕緊使勁兒,同時心中腹誹;您等著,等著王妃收拾你吧。

  不要命的折騰自己!!

  終於,在辰王府的馬車到來之前,顧公公推著人從小胡同里竄了出來。

  車夫嚇得魂都沒了,連忙勒住了韁繩,馬兒嘶鳴一聲,四蹄揚起。

  辰王穩住身形後,立即掀開車簾往外看去,蘇婉儀也從另一邊掀簾去看,自然瞧見了馬車前的一幕。

  「……」

  「……」

  所有人都暫且沉默了,看著眼前的景象,包括駕車的車夫,滿肚子的友好慰問也都卡在了嗓子裡,一個字都不敢唧出聲。

  良久,辰王才有所動作,他目光看了眼蕭沉縉竄出來的胡同,又看眼蕭沉縉,臉色陰沉,「三弟這又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