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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罰跪

  蘇婉儀蹙了蹙眉,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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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沉縉走的倉促,她心裡隱隱有幾分不安。

  「阿彌陀佛,」身後傳來慧能的聲音。

  「女施主…」

  「大師,我還有要事,先行告辭。」蘇婉儀福了福身,立即便帶著紅衣離開了,徒留慧能一個人站在原地。

  「王妃,慧能大師的卦可是千金難求,您為什麼看起來,卻在躲著他啊?」

  蘇婉儀自然不會承認,「我只是不信那些。」

  「求佛若是有用,也輪不上我們。」

  ……

  她在萬佛寺過得十分安寧。

  剩下的兩日,她會在夜間去代替清楓抄一兩個時辰。

  三日時間一到,便也啟程回了京。

  期間,她沒有再收到關於蕭沉縉的隻言片語。

  辰王府門口,紅衣攙扶著蘇婉儀下了馬車。

  王府管家在一旁候著。

  「王爺身子怎麼樣了?」

  「回王妃,箐蕎姨娘衣不解帶的侍奉,王爺的傷勢恢復的不錯。」他看了眼蘇婉儀,似有幾分欲言又止。

  身旁不少小廝丫鬟,蘇婉儀便也不曾多問,徑直去了前院。

  進門時,一個丫鬟剛巧低著頭出去,急匆匆的,和蘇婉儀撞了個滿懷。

  「放肆,你走路不長眼睛嗎?」紅衣怒斥,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嘴上如此說,那丫鬟站在那,卻是紋絲不動。

  紅衣也不是刻薄,得理不饒人的人,便也不打算繼續追究。

  正打算讓她走,蘇婉儀倏然開了口,語氣幽冷,「犯了錯,便是如此認錯求饒的?」

  「誰教給你的規矩!!」

  那丫鬟似乎僵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縮攥成了拳。

  蘇婉儀眸子眯了眯,「管家,你便是如此管教下人的?」

  管家看了眼那丫鬟,命令道,「來人,將她拖下去,重責三十。」

  丫鬟一瞬間慌了神。

  僵持了幾息,她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求饒,「是奴婢的錯,求王妃饒恕。」

  她聲音低又沉,似乎夾雜著幾分咬牙切齒。

  蘇婉儀淺淺笑了笑。

  這對狗男女,還真是不知檢點,偷情都偷到府里來了。

  「本妃看你似乎不太服,管家…」

  「蘇婉儀,」裡面傳來蕭沉風的聲音,不一會兒,他便被人攙扶著走了出來。

  不等他開口,蘇婉儀率先上了前,「王爺,妾身走了三日,擔心您擔心的不行,您的傷可還疼?」

  蕭沉風到了嘴邊的訓斥只能又咽了回去,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丫鬟,淺淺「嗯」了一聲。

  「那就好,也不枉費妾身向佛祖苦苦哀求。」

  「妾身這三日沒日沒夜的替王爺抄經,又舟車勞頓的趕回來,還被這丫鬟狠狠撞了一下,胸口都有些悶痛。」

  辰王蹙眉哽了半晌,才說了一句,「她不是故意的。」

  蘇婉儀如此為他勞累,他若再向著一個丫鬟,傳出去,表面上似乎不太合乎情理。

  「來人,將她帶下去,仗責二十。」他沖李公公使了個眼色。

  李公公立即上前,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給送走。

  若是青舒身份被發現,可是非同小可,畢竟他不可能殺了蘇婉儀,若是鬧開,後果不堪設想。

  他只能裝作順從蘇婉儀的意思,將人給趕緊送走。

  「慢著。」蘇婉儀緩緩轉回身,看向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的丫鬟。

  「既是要罰,就在院裡吧,也給所有下人都敲一個警鐘,日後不要像她一樣,如此沒有規矩。」

  那丫鬟由始至終都不曾抬頭,手指揪著衣角。

  辰王不悅蹙眉,「一點小事,何用如此大動干戈,你身為王妃,怎連如此雅量都沒有。」

  蘇婉儀很想笑。

  偷情偷她眼皮底下了都,怎有臉說出這種話。

  「王爺不讓,莫非是捨不得?」

  「方才妾身就說,妾身一回來,她急匆匆衝出來,指定是心虛有貓膩,果然如此,賤婢,竟敢趁本妃給王爺日夜祈福抄經的空擋勾引王爺,紅衣,給本妃掌她的嘴。」

  紅衣擼了袖子就要上前。

  若真扯起了頭花,蘇婉儀必定會看見趙青舒的那張臉。

  且蘇婉儀為他如此勞心勞力,情深義重,回來就發生了這種事,傳揚出去,他的惡名聲又要再添上幾筆。

  父皇和幾個兄弟怕是也已經對他產生了懷疑。

  權衡利弊下,他呵住了紅衣,「夠了,鬧什麼鬧。」

  「一個丫鬟而已,成什麼樣子。」

  「本王如今見不得廷仗,若是要罰,便罰她在院中跪上一個時辰吧。」

  蘇婉儀滿是怒容的臉上,眉梢輕輕挑了挑。

  目光投向了那丫鬟。

  她身子微微顫慄,似乎在極力隱忍什麼,只是戴著面紗,令人看不真切。

  「本妃瞧你怎麼有些臉生,似乎從不曾在府中見過你,你戴著面紗作甚?」

  「…回王妃,奴婢最近臉上起了紅疹,怕嚇著了人。」

  趙青舒所有不堪憤怒在蘇婉儀問出這話時煙消雲散。

  這會兒,她只怕被揭穿,想快點離開。

  辰王開口,「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院中跪著。」

  「是。」趙青舒垂著頭,退了出去。

  兩個姦夫淫婦都心虛異常,都擔心露出了破綻。

  蘇婉儀無聲勾了勾唇,沒再言語。

  蕭沉風對趙青舒,可謂是情意濃厚,能罰她跪已是極不容易了。

  太咄咄相逼,只會令他懷疑。

  她孑然一身,與他硬碰,尚且沒有勝算,她得見好就收。

  蘇婉儀便也不再糾纏,「母妃要的經書妾身都抄完了,明日便親自送進宮去。」

  辰王淡應了一聲,抓著椅子扶手的手背青筋顯現,目光漂移,坐立不安。

  蘇婉儀只當沒有看見。

  辰王,「若是沒別的事,你就回去休息吧,舟車勞頓辛苦了幾日,想來也累了。」

  蘇婉儀心知他什麼目的。

  「妾身倒是不累,幾日不見,妾身想多陪陪王爺。」

  正此時,箐蕎端著湯藥進來,「王爺,藥好了。」

  「王妃,」她屈膝行了一禮,遞上藥碗,

  蘇婉儀這才退去了一旁。

  目光落在了箐蕎身上。

  短短几日不見,她似乎更加纖瘦枯萎了幾分。

  低垂著頭,眼睛沒有絲毫神采,臉色蠟黃。

  看來是深受打擊。

  辰王喝完了藥,將藥碗遞了回去,「本王累了,想歇一歇,你們都出去。」

  箐蕎福了福身,看了眼蘇婉儀,率先退了出去。

  片刻後,蘇婉儀也離開了臥房。

  她站在台階上,俯視著跪在院中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