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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自降為妾

  顧公公追了半路,才總算是追上了馬車。

  他大汗淋漓的坐在馬車中,大喘著氣,「王爺怎麼獨自一人離開了?」

  就沒感覺到少點什麼嗎?

  蕭沉縉未語,他斜靠在車壁上,左手搭在右臂上,擰著眉不知在想什麼。

  車簾晃動,灑進幾束零星月光,也辨不清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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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顧公公蹙眉,「您怎麼了,莫不是受傷了?」

  他神色一凜,立即去查看蕭沉縉右手手臂。

  卻被後者倏然扒開,「坐遠些,一身汗臭味。」

  蕭沉縉語調帶著嫌棄。

  「……」顧公公目光落在他完好無損的右手上,又微微抬眸落在了他的臉上。

  好好的啊。

  連衣裳都沒破,主子捂一路做什麼?

  他耷拉下腦袋說,「老奴追了馬車半路。」能不臭嗎。

  蕭沉縉嫌棄,下巴一抬,「坐外面去,回去好好洗洗。」

  「……」

  顧公公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聞,皺眉,也沒主子說的那麼臭啊。

  什麼都沒聞到。

  顧公公出去前,瞧見蕭沉縉依舊撫摸著右手手臂,忍不住又問,「主子,您右手臂當真沒事嗎?」

  蕭沉縉淡淡抬眸看他,「有事。」

  顧公公再次緊張,莫非是主子被辰王府的人發現了,「主子和辰王府暗衛交手了?」

  蕭沉縉搖頭。

  顧公公擔心的不行,要去查看,卻再次被甩開。

  蕭沉縉皺眉,「一身臭烘烘的,別碰我右手。」

  顧公公,「……」

  那您到底是怎麼傷著的啊?

  蕭沉縉終於正面回答了這個問題,「被繩子勒了一下。」

  言罷,他低頭看了看手臂。

  隱隱約約,顧公公似乎瞧見他耳垂紅的厲害。

  顧公公也順著他目光去瞧,錦袍上全無暗器留下的痕跡。

  他五官露出糾結,有些不知該不該繼續詢問。

  看衣服,應該無礙。

  「本王自己纏上去的。」蕭沉縉突如其來了一句。

  顧公公微哽,也不說話了,挪移著出了馬車,怕熏著了自家傲嬌的主子。

  一路無話,馬車直接從角門入了縉王府。

  寢屋外,青楓瞧見全須全尾偷情回來的主子,長長鬆了口氣。

  「主子,」他上前去接蕭沉縉脫下的外袍。

  「你幹什麼了,身上怎麼那麼臭。」蕭沉縉眉頭一皺。

  青楓雙手虛捧著,本打算接過袍子收起來,就見自家主子直接將衣服扔在了榻上。

  他抬眸,表情怔怔。

  「去洗洗,再來侍奉。」

  青楓「哦」了聲,邊走邊在自己身上聞來聞去。

  哪裡臭了?他明明剛洗過啊。

  寢屋外,顧公公也正打算離開,青楓急忙叫住他,「老顧,你先等等。」

  顧公公蹙眉,「今日輪你值夜。」

  「我知曉,主子嫌棄我身上臭,讓我去洗洗,你先幫我看一會兒,我洗洗就來。」

  顧公公,「……」

  他耷拉著眼皮看了眼主屋窗欞。

  男人頎長身影倒映其上,正在更衣,仔細聽,似乎還哼著小曲,心情很是不錯。

  他收回目光,對青楓說,「主子也說我有汗臭味。」

  青楓愣了愣,「???」

  主子出去一趟,鼻子被人動手腳了?

  顧公公幽幽道,「可能…是主子聞到了香噴噴的人了。」

  二人齊齊緘默,然後結伴去洗澡。

  ——

  蘇婉儀醒來,便聽紅衣稟報,「半個時辰前,宮裡的人把辰王送回來了。」

  紅衣正在給蘇婉儀梳妝,聲音壓的極低,「聽說是擔架抬回來的,受傷極重,送人的太監說,皇上特許他在府中休養一月。」

  蘇婉儀面色淡淡的應了一聲。

  「這一個月,你和陳婆子都謹慎小心著些。」

  紅衣立即應下。

  待梳妝完畢,蘇婉儀用了早膳,才帶著人施施然往前院去。

  她暢通無阻入了寢屋,「王爺,您怎麼樣了?妾身聽說您又受了極重的傷?」

  人未至聲先至,蘇婉儀哽咽著,撲到床前。

  經過數次的打板子,榻上的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不少,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懨懨。

  辰王看見蘇婉儀,下意識蹙了蹙眉。

  但他謹記著離宮時淑妃的交代,語氣緩和說,「已經無礙了,你不必擔心。」

  蘇婉儀點點頭,還是淚流不止,「妾身心疼王爺,皇上也太偏心了,怎次次都不分青紅皂白就只打王爺。」

  辰王眸光閃了閃,蹙眉沒有言語。

  蘇婉儀低聲說,「王爺,皇上該不會…是中意其他兩位王爺……」

  她沒有說完,辰王卻也變了臉色,「朝堂大事,勿信口雌黃。」

  蘇婉儀低著頭,「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胡言亂語,只是妾身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皇后給鈺王選了門閥顯貴的趙家,嫻妃定然也會給縉王選一個門當戶對的正妃,偏妾身,家世不顯,幫不上王爺什麼,卻被賜為了正妃,令王爺少了岳家助力。」

  「若此事放在鈺王身上,想來趙家一定會替他說話的,說來也都是妾身無用。」

  蘇婉儀期期艾艾,好不傷心。

  「若是可以,妾身願意給王爺做妾,將正妃的位置騰出來,給能幫助王爺的人。」

  一時間,屋中只有蘇婉儀的自責聲。

  辰王沒有言語,面色卻緊繃著,被褥下的雙拳緊緊握著。

  是啊,憑什麼他們兩個都能娶高門貴女,他就要娶個沒什麼用的養女。

  父皇的確偏心!!

  或是說,從始至終,他根本就不屬意他。

  就像小時候,那孽種那般欺負他,父皇都從來不曾罰他,竟還反過來嫌棄他無能。

  「本王沒死呢,別哭了!」他聲音沉鬱。

  蘇婉儀做勢被嚇了一跳,立即止住了哭聲,「王爺~」

  辰王看著她,語氣稍作緩和,「事情未成定局,鈺王的婚事能不能成,且兩說呢。」

  他眸子沉沉,暗含鋒利。

  還好,青舒與他兩情相悅。

  趙家,絕不可能與老四統一戰線。

  有了趙家,又有了軍權,就算父皇偏心,他依舊能穩操勝券。

  蘇婉儀低下頭,小聲應了下。

  辰王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你方才說,為了本王,甘願自降為妾?」

  蘇婉儀微怔,「王爺……」

  「怎麼,莫非你方才所言,都是假的,在哄騙本王。」

  蘇婉儀急忙搖頭,「自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