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章斷案

  「趙家姑娘在蓮花池落了水,」皇后回答。

  不然她定要不喋不休的追著問。

  嫻妃「呀」了聲,「可傷及性命?」

  「……」

  皇后很想說,把你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收一收。

  嫻妃與淑妃屬於兩個極端,一個陰損,一個明損。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相比之下,皇后看嫻妃更為順眼一點,「性命無礙,但傷了身子,難免遭罪。」

  「嘖,」嫻妃嘆口氣,「那可屬實有點慘。」

  淑妃臉色難看,從嫻妃出現,她就陰沉著一張臉,「嫻妃,人命關天,你就別說風涼話了。」

  嫻妃睨她,「你倒是想說,有心情說嗎?」

  ——

  淑妃很氣。

  不止因為嫻妃的含沙射影,更因為計劃的失敗,以及面前的爛攤子。

  「嫻妃,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嫻妃,「本宮從不亂吃飯,只愛亂說話。」

  「。」淑妃心梗。

  嫻妃目光在蘇婉儀身上轉了一圈,微蹙了蹙眉。

  「辰王妃怎麼這個樣子?你好歹是親王妃,代表著皇家臉面,衣衫不整,破破爛爛的成什麼樣子。」

  蘇婉儀低頭,有些侷促,「事發突然,還不及收拾,讓嫻妃娘娘見笑了。」

  嫻妃拿帕子碰了碰鼻尖,「淑妃也是,自己兒媳婦都嚇成什麼樣子了,理都不理,竟是一顆心都掛在旁人身上。」

  「不知曉的,還以為趙姑娘是你兒媳婦呢。」

  淑妃心倏地露跳一拍,「嫻妃,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嫻妃挑眉,眸光古怪,「本宮說話向來如此,倒是淑妃你,那麼緊張做什麼。」

  皇后根本就沒把嫻妃話聽進耳朵里,畢竟她胡說八道習慣了。

  這會兒也察覺到了淑妃的緊張,蹙眉看她。

  淑妃,「辰王已然有了正妃,且是陛下所賜,你如此說,安的是什麼心?」

  皇后狐疑打消,收回目光,

  嫻妃心裡,「皇后是個蠢貨。」

  「那淑妃如此在意,難不成你設計的?」

  「……」淑妃很想撕爛嫻妃的嘴。

  「好了,」皇后厲聲打斷,「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莫忘了你們二人身份,沒得讓人恥笑。」

  跟隨皇后一起來的有不少命婦。

  大家安靜坐著,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

  梁夫人也在其中,她似對此不怎麼感興趣,一臉的淡漠。

  梁雅目光始終落在蘇婉儀身上。

  說不清什麼情緒,但絕對有幸災樂禍。

  嫻妃沒有頂撞皇后,慢悠悠開口,「今日是皇后娘娘所設宮宴,趙姑娘又是重臣之女,此事非同小可,若真有人圖謀不軌,可是關乎前朝後宮的大事。」

  「本宮以為,此案交由禁衛軍梁統領來斷,最為合適。」

  皇后皺眉。

  動用禁衛軍?

  「倒也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吧。」

  她的宮宴出了事,讓禁衛軍來查,豈不顯的她這個皇后無能。

  在她手中,此事可大可小,尚有可控,一旦交給梁承言,陛下勢必也會知曉。

  皇后,「後宮的事,還是不要打擾陛下了。」

  淑妃立即點頭。

  她恨不能舉雙手雙腳同意。

  辰王也說,「落水而已,確實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都不肯讓細查。

  圍觀的命婦都不是傻子,誰看不出點端倪。

  有人結合趙青舒被皇帝訓斥一事,以及皇后今日對趙家態度,開始想入非非。

  她們懷疑皇后,但沒有人敢說出來。

  宮中水深的很。

  也許皇后牽扯了淑妃,想禍水東引也不一定。

  命婦們的目光變了。

  皇后自然也發覺了,她氣的不輕。

  她又非腦子有病,去做下如此損人不利己之事。

  命婦們都看著,她們代表著前朝的勢力。

  不能讓她們覺得她這個皇后翻臉無情,狠辣歹毒。

  「本宮突然覺得,嫻妃所言也有道理,那便交由禁衛軍來查。」

  淑妃臉色微變,但很快掩蓋住了,「有必要如此嗎?」

  辰王也說,「禁衛軍負責宮中內外,怎能用在處理這些小事上。」

  趙夫人,「辰王殿下,臣婦女兒險些喪命,怎是小事?」

  「……」

  蘇婉儀嘴角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對面的蕭沉縉始終未言,他指尖捏著一塊糕點,滿臉興致,看戲似乎看的很開心。

  梁承言目光掠過蘇婉儀,站起身,「既如此,臣,恭敬不如從命。」

  淑妃很想大喊等等。

  但所有人都贊同,她提出抗議,和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何區別。

  「如此,便按禁衛軍審案的規矩審理。」梁承言說。

  無關緊要的命婦都被請了出去,梁夫人也在其中。

  她沒什麼表情,拉上樑雅利落離開。

  從始至終,不曾給蘇婉儀一個眼神。

  半絲關心都無。

  「姐姐不會有事吧?」梁雅說。

  梁夫人,「那是她的命。」

  她牽著梁雅,走出宮殿時溫柔對她說了些什麼。

  蘇婉儀靜靜看著。

  她的狼狽,似乎只有嫻妃看見了。

  「辰王妃。」

  蘇婉儀收回目光,對上了梁承言的。

  後者微微蹙眉。

  「怎麼了嗎?梁統領。」她問。

  梁承言再次重複問了一遍。

  皇后,淑妃,嫻妃,三位親王都看著她。

  蘇婉儀垂眸,低低敘述事情經過,「我在殿中悶出來走走,母妃的林女官說御花園風景不錯,我們就去了御花園…」

  「一大群蜜蜂追著我們,我嚇得厲害,林女官又說,蜜蜂怕水,蓮花池距離不遠,我們就去了蓮花池……」

  「可我怕水,不敢跳,林女官非讓跳,不知怎麼,她就掉下去了…。」

  「蜜蜂一直跟著我,我在岸上亂跑,聽見了趙姑娘大喊,蜜蜂也去追她,她被蟄的受不住,自己跳了下去。」

  邏輯清楚,條理清晰,和梁承言看見的事情經過一樣。

  卻又不太一樣。

  比如,林女官是被她推下去的。又比如,趙青舒的出現。

  梁承言冷凝的目光看著蘇婉儀,「辰王妃當真不知,林女官是如何落得水?」

  蘇婉儀抬眸與他對視,「我當時很慌亂,並沒有看清。」

  她怕水,會掙扎,掙扎中林女官把推下去了又能怎樣?

  她是主子!!

  想定她罪,拿證據來。

  她的敘述毫無破綻。

  淑妃怎麼都不曾想到,蘇婉儀會怕水怕到那個地步,寧願被蜜蜂圍著都不跳下去。

  趙青舒的出現,更在她意料之外。

  她暗恨,面上不動聲色,「如此說來,確實是一場誤會。」

  辰王死死盯著蘇婉儀。

  青舒為何會出現在那?她要害她!!

  可他此時不能問,只能暫且壓在心頭,等回頭再尋她算帳。

  梁承言,「辰王妃說,蜜蜂一直追著你,可為何,王妃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他緊盯著蘇婉儀。

  蘇婉儀莫名,「本妃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蕭沉縉似乎看的有些累,換了個姿勢,繼續靠著。

  梁承言語氣沉靜,「來人,宣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