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兒捂著嘴輕笑出聲:「我們還以為你……」
話未說完,她忽然頓住,指尖下意識放出一縷靈力探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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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她嘴角的笑意便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恐:
「林辰師弟……你……你的修為……」
林辰聞言,當即一臉得意:「沒錯!師弟我修為一日破三層!」
「啥?什麼三層?」
阿珠滿臉不解,隨口凝神往林辰身上一探,話音猛地卡在喉嚨里:
「不是,你昨日不才鍊氣二層嗎?怎麼今日就到鍊氣中期了?」
林辰負手而立,抬眼望向天邊,一臉意味深長:「這便是師尊帶我回來的緣由。
師尊慧眼識珠,一眼便看出我天賦異稟,乃是萬里挑一的千里馬。」
阿珠瞧著他裝模作樣的架勢,幾步走上前,伸手就捏了捏他的臉頰。
「唉……唉……師姐幹嘛呢,男女授受不親啊!」林辰歪著腦袋直躲。
阿珠沒理他的嚷嚷,皺著眉嘀咕:「奇怪,也沒看出什麼異常啊。」
她忽然反應過來,瞪著林辰質問道:「說!是不是師尊偷偷給你什麼天材地寶了?」
「什麼好東西?」林辰一臉茫然。
他回想了一遍,除了蘇清寒把第一次給了,也沒有給他其它的什麼東西啊。
林辰搖了搖頭,不對,是他把第一次給她。
「還裝,虧我們還特意跑上來擔心你。」阿珠撇撇嘴,滿臉不信。
「師姐,真是冤枉啊!師尊哪給我開小灶了,她就罰我掃冰階而已。」
林辰攤手,「掃著掃著就突破了,我昨晚還在上面睡了一覺呢。」
「睡了一覺?」
李婉兒和阿珠同時失聲,滿臉難以置信,「你說你昨晚一整晚都待在冰階上?」
林辰不明所以,老老實實點了點頭:「上面也沒師姐們說的那麼嚇人啊。」
「師弟,你昨夜在多少層待著?」李婉兒急忙追問。
「大概二百來層吧。」
阿珠與李婉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十足的震撼。
要知道,築基後期的師姐在二百多層都待不了多久,這個昨日還只有鍊氣二層的師弟,竟在上面待了一整夜,還睡了一覺?
這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就在此時,蘇清寒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清晰迴蕩在三人耳邊:「林辰,來主殿找我。」
「師尊?」
三人同時躬身行禮。
「弟子馬上就到。」林辰朗聲應道。
他整了整衣襟,沖兩人拱了拱手:「師尊有事傳喚,師弟先過去了,兩位師姐再見。」
李婉兒與阿珠目送著林辰快步往峰頂而去。
阿珠撇著嘴嘟囔:「你看,還說不是師尊開小灶……」
「我倒覺得林辰師弟沒撒謊。」
李婉兒輕聲道,「萬一師弟真是天縱奇才呢?」
阿珠摸了摸下巴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也對。要是真平平無奇,師尊也犯不著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李婉兒回頭望向綿延向上的千丈冰階,眼含好奇:「阿珠,要不我們也上去看看?」
寒月峰頂主殿,蘇清寒早已端坐其中等候。
林辰半口氣都不敢歇,順著山道一路疾趕,這女人脾氣古怪,生怕慢了又惹她不快。
約莫一個時辰,他才氣喘吁吁踩上峰頂的白玉平台,扶著殿門立柱直喘粗氣。
「可算到了……」
他定了定神,走到主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殿門。
「師尊,弟子林辰來了。」
「進來。」蘇清寒的聲音從殿內傳出,淡得覆著一層霜氣。
林辰推門而入,抬眼便見蘇清寒坐在主位上。
蘇清寒換了一身深紫流雲長裙,裙裾繡著細碎銀霜紋,襯得肌膚勝雪,比往日的月白裙裝多了幾分冷艷韻味。
「師尊又變漂亮了。」林辰笑著脫口而出。
這話來得突兀,蘇清寒指尖微頓,抬眼掃了他一眼,面上卻沒半分波瀾,依舊是那副冷冽模樣。
等林辰走到殿中站定,她開門見山,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說吧,說說你這修為是怎麼回事。」
林辰路上就約莫猜到了蘇清寒召他的緣由。
進殿後也沒藏著掖著,一五一十把掃雪時寒氣入體、睡了一覺就連破境界的事說了個遍。
「就是這樣!睡一覺起來就連破三層,現在都已經鍊氣五層中期了。」
他挺直腰杆,一臉嘚瑟:
「師尊,你收我為弟子、帶我回寒月峰,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怎麼樣,弟子沒給你丟臉吧?」
蘇清寒坐在主位上,臉色早已鐵青,胸口上下劇烈起伏,顯然是被他這番話氣得不輕。
林辰見她半天不說話,還以為是被自己的修煉速度驚著了,抬手就在她眼前晃了晃:
「師尊?還好嗎?就算被弟子震驚到,也不至於這樣吧?」
蘇清寒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到了嘴邊的怒意,只冷聲道:「你……先回去。」
林辰一頭霧水,躬身行禮:「弟子告退。」
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心裡還直嘀咕:大老遠把我叫上來,就問這麼兩句,連點獎勵表示都沒有?真摳門。
待殿門重新合上,蘇清寒才猛地站起身,又強行按捺住心緒,閉著眼深吸氣。
「不生氣……不生氣,生氣長皺紋……」她低聲給自己順氣。
心裡卻堵得厲害。
寒月峰陣眼散失的那一角靈氣何其龐大,就算是頭毫無靈根的豬,吸了都能衝到鍊氣後期。
她召林辰上來,本是想問問他吸納寒氣時的具體體感、體質有何異常,結果這小子全程自賣自誇,才破了三個小境界就一副天下第一得意的模樣。
蘇清寒扶著額,只覺得無語至極。
內門一處偏殿外,王騰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弓著腰遞出一袋靈石給守門弟子,語氣卑微:
「師兄通融下,我找李雲飛師兄。」
外門弟子不得擅入內門,他也是託了幾層關係才敢過來。
不多時,一名青衫弟子走了出來,神色帶著幾分不悅:
「王騰?你小子不在外門待著,跑我這兒來幹什麼?」
「雲飛師兄……前幾日我被一個新來的雜役弟子暗算了。」
王騰扯了扯繃帶,臉上有些掛不住,「您看我這胳膊,到現在都沒有好利索。」
………
王騰把前因後果講述給李雲飛聽後。
李雲飛嗤笑一聲。
「一個鍊氣二層的廢物,能把你傷成這樣?」
王騰臉色漲得通紅:
「他不知用了什麼妖法,邪門得很!
不過……這小子走了狗運,已經拜入了蘇清寒門下,師弟這才來求師兄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