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西，我和所長說了，你就不用進行殖裝手術了。」蒂蘭兒牽著蕾西的手，「我更喜歡原汁原味的你。」
「但你放心，哪怕你不接受殖裝手術，我今後都會繼續養你的。」
蕾西點點頭。
她知道自己在闔家歡樂事務所處於邊緣地帶，一切資源都不會優先向自己傾斜，畢竟自己是靠蒂蘭兒才得以加入這裡，自己充其量只是蒂蘭兒在事務所里養的小狗。
當狗又有什麼問題呢？只要不當窮人就好了。
尖兵殖裝工坊安排的車輛很快就把事務所的眾人帶到了所謂的「辦證地點」。那並非什麼官方機構，而是一段偏僻的城際高速路輔路入口。
這裡早已聚集了烏泱泱一大群人，來自不同事務所的處理人擠在路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興奮和狂熱。
「他們在等什麼？」蕾西忍不住低聲問向旁邊一位年輕的處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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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成員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搓著手道：「等車啊！快看，來了！」
蕾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一輛明顯經過改裝的大型貨運卡車，卡車上印著「全自動辦證車」，正帶著沉悶的轟鳴聲，不緊不慢地朝著人群聚集的路段駛來。
就在卡車即將駛過人群前方時——
「為了力量！！」
「為了搞錢！！」
「為了乾死那幫看不起我的雜碎！！」
「為了還掉我的貸款！！」
人群中爆發出瘋狂的吶喊！
那些來自各個事務所的處理人們如同下餃子一樣，爭先恐後地從路邊躍出，精準地將自己的手臂迎向那高速旋轉的卡車輪胎。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壓抑的痛哼瞬間連成一片！鮮血飛濺，斷肢與扭曲的骨茬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
一個、兩個……十幾個身影如同被砍倒的麥子般倒下，抱著自己血肉模糊、或者乾脆已經離斷的手臂，臉上卻帶著狂笑。
幾乎在慘劇發生的同時，幾輛印著申請局和醫療院標識的車上跳下來一群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
他們迅速分散到各個受傷者身邊，動作麻利地檢查著傷者的情況。
「姓名，科林·米勒。左臂尺橈骨開放性粉碎性骨折，符合醫療用殖裝手術標準。許可證已簽發，下一個！」
「快點，別擋路！許可證好了，抬走！」
「下一個！」
帝國法律確實規定了禁止一切非醫療用途的殖裝手術，但如何定義醫療用途可沒有詳細的規定，只要通過人為製造符合標準的重傷，就能繞過帝國法律對非醫療用途殖裝的限制。
再加上有申請局的大力支持，拿下醫療用殖裝許可證便是輕而易舉。
萊銀市申請局總經理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嘖嘖感嘆道：「看看這些年輕人，多有拼搏精神！為了力量，為了前途，敢於犧牲，真是……帝國的未來啊！」
夜戀躬身微笑著附和：「您說得沒錯，這才是健康的、積極向上的社會風氣。」
隨著第一輪證件的發放，那輛全自動辦證車已經完成掉頭，再一次向人群所在的位置駛來。
闔家歡樂事務所見申請局發放許可證如此乾脆，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已經消失不見，蒂蘭兒興奮地搖晃著蕾西的手臂：「看到沒？很快大家就都有殖裝了！我們事務所肯定能中標！」
「三、二、一……跳！」
蒂蘭兒已經擺出跳水的姿勢，努力向前伸展著雙臂。
「為了成功中標！」
她身後的闔家歡樂事務所處理人也隨之向大卡車撲去。
「噗嗤！」
一聲悶響，比之前的骨骼碎裂聲沉重得多。
某位處理人因為沒把握好力度，腦袋直接被巨大的車輪碾過，如同一個被踩碎的西瓜，濺了旁邊人一身。
「哇啊啊啊，好痛、好痛啊！」蒂蘭兒即便痛的哇哇叫，還不忘嘲諷一波死去的同事，「好廢物啊……免費辦證都辦不好！」
「蕾西、蕾西，我拿到許可證了，快陪我去做殖裝手術！」
蕾西和蒂蘭兒立刻被塞進了車裡，被送往工坊的手術中心。
「她出血量太大了！已經超過了免費手術的贈送血液額度。」
「免費套餐只包含800毫升的標準置換液和基礎止血服務。」工坊的殖裝醫生開口道，「這位客戶目前的失血量已經超過1200毫升，並且還在持續。要保證手術成功和殖裝體後續的正常運行，必須立即補充高純度生物活性營養液和進行強化凝血因子注射。」
他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快速點了幾下，調出一個新的界面，上面清晰地列著選項：
【基礎套餐】：補充1200ml高純度生物活性營養液+標準凝血因子注射（18888錠）
【急速恢復套餐】：補充1500ml高純度生物活性營養液+強化凝血因子注射+神經修復刺激（28888錠）
【至尊體驗套餐】：補充2000ml……
「鑑於客戶目前的身體狀況和信用評級，我們強烈建議選擇【急速恢復套餐】。」殖裝醫生推薦道，「這能最大限度降低手術風險，確保您的殖裝體能夠完美融合。我推薦您辦理尖兵工坊與發展銀行的聯名貸款，審批極快，一秒到帳！」
蒂蘭兒躺在手術台上，因為失血和劇痛而意識模糊，嘴唇發白，身體不住地顫抖。她那斷臂處的鮮血仍在不斷滲出，將身下的無菌布染得一片狼藉。
意識模糊的蒂蘭兒似乎聽到了殖裝醫生的話，她掙扎著，用盡力氣嘶啞地喊道：「買！給我最好的！我要……最強的！」
「蒂蘭兒，你沒有那麼多錢啊。」蕾西把蒂蘭兒的餘額界面打開，焦急地喊著，「錢不夠啊！」
「貸……貸！給我貸……好痛……快點貸款啊！」
隨著人臉識別通過，貸款瞬間獲批。幾乎同時，幾名助手推著裝有昂貴營養液和藥劑的小車沖了進來，開始為蒂蘭兒進行緊急輸血和注射。
三個小時後，蒂蘭兒終於被推出了手術室，她陶醉地看著充滿金屬質感的雙臂。
那冰涼的金屬手掌摸索著，再次牽起了蕾西的手。
「我成功了……」蒂蘭兒的聲音虛弱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她疲憊地笑著，「這才是我該有的樣子……」
就在這時，手術中心牆壁上懸掛的巨型屏幕上，一個背景音樂昂揚向上的宣傳片開始播放。畫面里，安裝了各種酷炫殖裝的處理人們，在陽光明媚的街道上昂首闊步，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一個充滿磁性和感染力的畫外音，用無比篤定和熱情的語氣說道：
「選擇尖兵殖裝，擁抱無限可能！投資自己，贏得未來！記住——」
「我們，都有更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