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太太
池綰明顯不知道他回來了,回過頭時,帶著淚的眼睛有些懵。
陸淮之從紙巾盒裡抽了幾張紙,不等他走過去,女人就已經擦乾了眼淚。
被喜歡的人看到這麼狼狽的一面,池綰是有些尷尬的,她抽了幾張紙巾擦了下眼淚,欲蓋彌彰地指了下電腦屏幕:「我剛剛在追劇,很感動。」
陸淮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資料。
顯然,池綰也注意到了,她啪嗒一下合上電腦屏幕,紅暈順著耳根爬上臉頰,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我去收拾一下。」
說完就飛速竄進了衣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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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鏡子裡臉頰通紅的自己,池綰沒忍住捂了下臉,太丟人了,她剛剛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一定很難看。
池綰嘆了口氣,再後悔也晚了,剛剛陸淮之肯定看到了。
房間外,陸淮之打開了池綰的電腦,她的電腦設置了合蓋不休眠,打開後屏幕還亮著,而電量只剩了百分之三。
他把池綰剛剛整理的文件點了保存,隨後關機,將筆記本拿到了書房充電。
換完衣服,又飛速地化了一個淡妝後,池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光顧著落荒而逃
了,今天下午整理的文件沒保存!
而且她的電腦要沒電了!
池綰來不及照鏡子了,連忙從衣帽間跑了出來,飄窗上的電腦不翼而飛。
她又跑去了書房,不翼而飛的電腦正端端正正的擺在書桌上充電。
陸淮之正在書房打電話,見她風風火火的過來,他揚了下眉:「怎麼了?」
池綰抿唇,把電腦開機,桌面上赫然躺著一個嶄新的文件夾,正是她剛剛做的病歷,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她抬眼看向他,「謝謝啊。」
陸淮之掛斷電話,緩步從窗前走了過來,下一秒,他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將她抱到了書桌上。
池綰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呼吸一滯,兩隻手掌下意識撐住了身下冰涼的理石桌面,她抬眼,對上男人黑沉的眼,不由得有些緊張:「怎、怎麼了?」
陸淮之雙手撐著桌沿,低頭逼近,「剛剛哭什麼?」
池綰身側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聲音吞吞吐吐的:「我看電影————」
女人穿了件白色的一字肩長裙,黑髮柔順地垂在腦後,一雙眼睛自己都沒意識到地亂
瞥,胸口因為錯亂的呼吸無規則的起伏。
陸淮之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直到聽到桌面上的手機又開始震動,才收回了目光。
他指尖下滑點了接聽:「餵?」
「我說陸大老闆,怎麼還沒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手機里響起。
池綰稍稍鬆了口氣,看樣子,他的朋友是催他了,那她撒謊的事應該能就此揭過了吧?
兩人離得很近,陸淮之沒錯過她鬆了一口氣的反應,看著她的眼底多了些揶揄的笑。
「馬上到。」
池綰眨了兩下眼睛,紅著耳根偏過了頭,小聲嘀咕:「明明你也撒謊。」
陸淮之勾了下唇角,掛斷了電話,把她從書桌上抱了下來:「走吧。
池綰盯著他看了半秒鐘,隨後低下頭跟著他走出了書房。
她不知道陸淮之是忘了還是故意的,總之他沒再追問,對她來說就是好的。
倒不是不能說。
只是她家裡的那些事她不知道從何說起,也有些難以啟齒,她可以和閨蜜毫無顧忌地
訴說委屈,可面對他,她怕他聽了這些家庭瑣事會厭煩。
聚會的地方選在一家私房菜,裝潢低調又不失格調。
陸淮之和池綰到的有些晚,其他人已經都到了。
包廂門被陸淮之推開,包廂內的人紛紛看了過來,但看清陸淮之身邊的池綰後又齊齊地一愣。
包廂里已經坐了兩個男人和兩個女人,其中一個女人正是昨天給她老公打電話的任靈樞。
同樣池綰也明白了,這是任靈樞的接風宴。
和記憶中一樣,任靈樞那張臉依舊美得驚艷,她旁邊的位置空著,留給誰的不言而喻。
傅西洲率先反應過來,「老陸,這位是?」
池綰眼睫垂了一下,陸淮之應該是還喜歡任靈樞的吧,不然為什麼會來參加前女友的接風宴。
可她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帶她。
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溫熱的手掌握住,池綰怔了一下,下意識偏頭看向陸淮之。
陸淮之牽著她的手,走進包廂,介紹道:「我太太,池綰。」
傅西洲和孟鈺對視一眼,都從兩人的眼裡看到了震驚。
陸淮之什麼時候結婚了?
不過也只是一瞬,便都熱情地和池綰打招呼:「嫂子,快坐。」
池綰莞爾一笑,「你們好。」
陸淮之帶著她徑直坐到了餐桌的另一邊,任靈樞身旁空著的位置顯得有幾分可笑。
怕尷尬,傅西洲貼心的叫來了服務員,「把多餘的椅子撤一下。」
任靈樞的臉色還好,倒是她身旁的人臉色有些怪異地看了池綰兩眼。
她這目光就比任靈樞的尖銳多了。
池綰的手還被陸淮之握著,也沒看她,神色自然。
兩人剛落座,陸淮之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偏頭看向池綰:「國外分公司的電話,等我一下?」
池綰知道這個分公司,前段時間陸淮之出差就是去的那裡,她點點頭:「好。」
孟鈺朝陸淮之眨了下眼:「放心吧,我指定把嫂子照顧好!」
陸淮之安撫地揉了下池綰的頭,便拿著手機走出了包廂。
菜還沒上齊,再加上陸淮之也不在,所以也沒人動筷子,只是隨便閒聊起來。
傅西洲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們這位新嫂子。
臉蛋足夠漂亮,氣質也好,單從外貌來說確實和陸淮之相配,不過他記得京城並沒有池姓這個家族。
「池小姐,我怎麼看你有些眼熟?」齊悅兒問道。
池綰這才看向她,她彎唇笑了笑:「是嗎,可能在哪裡看到過吧。」
聞言,齊悅兒挑了下眉,深深地看了她兩眼。
一直沒出聲的任靈樞忽然開口:「池小姐是不是在江城讀的高中?」
她聲音柔緩,直直挺起的背脊像一隻優雅的白天鵝,和昨晚電話里的嬌嗔小女兒姿態大相逕庭。
不等池綰說話,齊悅兒便率先接話道:「江城是哪裡的窮鄉僻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