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一個億的功勳,這可能嗎?」
「要我說,即便林隊長是SSS級,這種分手條件,也怕是不能亂答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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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看不出來?這喬隊長不是要分手,是故意為難對方,叫對方不敢分手啊!」
吃瓜群眾們又吃上了大瓜。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彼此的眼神里,都是濃濃的興奮。
要說林清鳶和喬念之間的恩怨糾葛,其實大家都略有耳聞。
特別是喬念的父親救了林清鳶的事情,也有很多人知道。
林清鳶跟喬念在一起,究竟是為了愛情,還是為了報恩,也都是大家一直津津樂道的話題。
現在看來,這份救命之恩,還是太重了。
重到能把人活活壓死了。
偏偏林清鳶這人做事情一板一眼的,你敢跟她提要求,她就真敢接。
一個億的功勳,她都敢答應!
可能這就是SSS級異能者的底氣吧,他們這些吃瓜群眾都是小魚小蝦,哪裡能知道SSS級的境界究竟如何呢。
喬念雙眼空洞,踉蹌著,往後退。
直到後背抵到了牆壁,她才站穩腳步。
「林清鳶,你湊夠一個億的功勳之前,不能離開我,也不能離開我的車隊。你要像以前那樣,照顧我,幫助我,幫助車隊的其他人……」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喬念還在說這樣的話。
可她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我真希望我死了!我真不應該活到今天!我要是早點死了,也不會聽到你對我說這樣過分的話,也不會看到你這副冷漠無情的樣子。」
她哭起來的樣子,還是很可憐。
原本還有點鄙夷她的吃瓜群眾,看到她這副崩潰無助的樣子,又忍不住同情她了。
「要我說啊,小情侶之間,哪有不吵不鬧的?」
「林隊長,你也是的,收收脾氣,勸一勸,低個頭嘛。」
「你們倆攜手走到今天,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真就這麼散了,多可惜!」
葉淼站在一旁,始終也是沉默的。
別人感情里的事情,她沒辦法說什麼,也做不了什麼。
只是,要她說的話,她也覺得,林清鳶可能有一點心狠了。
真把喬念拋下了,以喬念那個性格,哪裡還能繼續帶隊,帶著所有人求生呢?
這樣一來,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的人。
只可惜,這些話,葉淼只敢想一想,不敢說出來。
哪怕她自己就是異能者,也是不敢得罪其他異能者的。
幾乎所有人都在勸,就連喬念都覺得,林清鳶可能會低頭。
然而,林清鳶一句話都沒有說,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走向了白榆,並且拉著門框邊的白榆,進了門。
當著所有人的面,她關上了門,將外面的喧囂以及喬念的哭泣,都關在門外。
走廊里,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就連喬念都愣住了,哭都忘了哭了。
「她就這樣走了?」喬念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這扇門:「她走了!她居然……就這樣走了……」
葉淼給後面看戲的吃瓜群眾們使眼色,讓他們離開。
那些人邊走邊回頭。
一個個都是沒看夠好戲的樣子。
葉淼也是無奈。
她也想走啊!
但她不敢走,生怕自己一走,喬念就放火點房子。
雖說這裡的安保級別很高,大概率出不了什麼大事,但要是喬念真的鬧起來,肯定是個難搞的大麻煩。
「喬隊長,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葉淼勸道。
「我不走。」喬念深呼吸一口氣,用極端偏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這扇門:「要走,我也得帶著林清鳶一起走。」
葉淼嘴角抽搐了一下。
等林清鳶一起走?
林清鳶那個樣子,顯然是不可能跟她走了啊!
她到現在還覺得,靠死纏爛打這種手段,可以挽回林清鳶那種心硬的人嗎?
「恕我直言,喬隊長。」葉淼說道:「現在,你和林隊長都應該冷靜一點。」
「人在情緒上頭的時候,就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為,說出不該說的話。」
「給彼此一段時間,冷靜一下,或許就能重新找回對彼此的初心了,你說呢?」
喬念蹲在牆邊,將腦袋埋在胳膊之間,一言不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如同遊魂一般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今天這一下午,她累死累活,攢了六百點功勳。
本來是想要拿來在這裡開個房間,守株待兔的,但現在……她想到林清鳶那冰冷無情的姿態,就覺得心臟一陣陣絞著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不想留在這裡。
她想走,她要走,走得遠遠的!
好像這樣才能讓自己的難堪少一些,讓自己還能找到一些活下去的勇氣。
喬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庇護所的大門的。
站在門口,被冷風一吹,她才想到,自己暫時離開了車隊,林清鳶也離開了車隊,隊伍里沒有任何一個能頂事的人了,那些同生共死的車隊成員很危險!
就是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阮盈喊她的聲音。
她回頭去看,才看到自己的車隊成員,都在庇護所里。
阮盈從鐵門裡跑出來,一把抱住了她。
「念念姐!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你怎麼樣了,你……你渾身都是血……」
喬念疲憊地閉了閉眼睛。
她連推開阮盈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身上的血,其實不是她的,而是喪屍的。
她忽然想到,自己今天掙的這六百點功勳,好像也只夠換六斤大米。
她的疲憊和努力,好像根本都不值錢。
難道,沒有了林清鳶,她真的什麼都做不到了嗎?
……
與此同時。
白榆的房間裡。
一進門,林清鳶就關掉了房間裡的燈,摟住白榆,用力將她抵在門板上,狠狠地親吻。
她的親吻,帶著明顯的、發泄的意圖。
白榆明知道她有這種報復的心態,卻還是積極地回應了她,直到彼此都氣喘吁吁。
林清鳶將腦袋抵在了白榆的肩頭。
白榆抱著她的腰,輕輕地安撫她的後背,也不說話,只當她需要的人形抱枕。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榆忽然感覺到,肩頭一片濕熱。
林清鳶,好像是哭了。
這個認知,讓白榆心頭一緊,又忍不住地想,自己好像看到了林清鳶的醜態,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白榆。」
「……在!」
突然被叫到名字,白榆嚇得身體都繃緊了,下意識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林清鳶聲音沙啞,聽起來有點可憐。
她緩緩地說道:「你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說出來讓我高興一下吧。」
白榆:「……」
我現在就挺不高興的。
誰會喜歡被人狂吻的時候,那人心裡還想著前任呢?
不過,這話嘛,白榆是不會說的。
她想到了還未完成的那個系統任務,沉思片刻。
「呃,其實吧,我不高興的事情……有點多……你願意聽,那我,願意講。」
「說。」
白榆輕咳一聲,道:「首先就是變成喪屍這件事啦,我不想做喪屍的,我想做人呢,我非常想做人的。」
「還有呢。」
白榆繼續說:「還有就是,就是……我不想白天睡覺了,這不安全,我不高興。」
「還有。」
白榆:「我太弱了,被人堵門罵,被人揪著衣領,我都不敢反抗。我覺得我是窩囊廢。」
「繼續說。」
白榆愣了一下。
忽然,她意識到了。
林清鳶想聽的,應該不是這些。
她如果說不到林清鳶的心坎上,林清鳶今晚必定不能放過她。
思索幾秒鐘之後,白榆再度開口。
「我,呃,就是,你跟我……那啥……的時候,你不溫柔,不認真,不想我……這個,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