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看到新任務的那一瞬間,大腦嗡了一下,緊接著,小臉漲了個通紅。
她使勁地閉了閉眼睛,又把任務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勾引林清鳶?
還要讓林清鳶放下身段,款待她?!
這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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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人做的任務嗎!
狗系統,到底是正經系統嗎,是嗎!
被這樣的系統綁定,白榆感覺自己髒了。
她偷偷偏過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林清鳶。
林清鳶正看著前方的路,完全沒有去注意身邊的白榆。
白榆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這個任務被完成的概率。
首先,她現在確實是有恩於整個喬念車隊的。
她上了賴胖子的車,換來了一頭牛,五百斤的大米,這是實打實的自我犧牲,無私奉獻,誰都得認這個帳。
其次,她對林清鳶熱情洋溢地表達過很多次的愛意,而自己這一次犧牲,也是明擺著就為林清鳶一個人。
林清鳶能不認帳嗎?
她這樣一個恩怨分明的人,絕不會不認。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要求她對自己「好一次」,她會拒絕嗎?
大概率,是會答應的吧!
畢竟,能報答的恩情,總好過一直懸於心頭的恩情。
只要自己給林清鳶一個明確可以報恩的機會,林清鳶多半會從了她的。
不過也不好說。
原著里的林清鳶,是個榆木腦袋,尤其是在「那種事情」上面,幾乎是白痴水平的。
她不會玩花樣,也從不肯伺候人,永遠是享受的那一方。
要這樣的人來對自己主動,太難了點。
「唉,真是可惡。」白榆想了又想,忍不住再次罵系統:「什麼破任務啊!我不做啦,我擺爛,擺爛行不行啊!」
……
皮卡車在夜色中開了很久。
抵達喬念的臨時營地時,天已經亮了。
不過,今天是陰天,白榆的困意不是特別強,她只是覺得身體很沉,意識倒還算清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著眼睛,看向窗外。
外面,是熟悉的車,熟悉的人。
喬念站在一輛大巴車邊上,目光直直地盯著林清鳶的車。
她明顯一夜沒睡,外套領口皺巴巴地翹起來,頭髮也沒有梳理整齊,比平時隨意得多。
看到林清鳶下了車,她的目光又立刻落到林清鳶身上。
她的聲音不算大,還帶著點染上風寒的沙啞:「你回來了,沒受傷吧。」
林清鳶沒有即刻回答她。
她站在車門邊,隔著一小段距離,看著喬念那副憔悴的樣子。
「你昨晚,沒有休息嗎?」
「呵呵。」喬念自嘲地笑了笑:「我能睡嗎?你都出去送死了,我要是還能睡著,我還是不是人?」
林清鳶嘴皮子動了動,欲言又止。
喬念繼續說道:「林清鳶,你知道昨晚我都在想什麼嗎?我在想,要是你真的死了,我一個人,帶著這麼大的團隊,還能不能活下去。」
「我想了很多,想到我們倆小時候第一次見面的樣子,想到末日降臨那一天的慘狀,想到你我攜手並進的這些日日夜夜……」
「我想,我沒辦法放下這些。」
「沒有你,我也沒辦法活下去。」
說到這裡,喬念深呼吸一口氣,突兀地笑起來。
「我和你吵過很多次的架,我都沒有向你低頭過,但今天……我向你低頭,我向你道歉。」
「林清鳶,看在我父親救過你,我也救過你的份上,跟我和好,別再鬧了,行嗎?」
在聽完這些話之後,林清鳶冰冷的表情,似乎有了一絲鬆動。
白榆隔著車窗玻璃,看著外面的林清鳶,也看著喬念。
她心裡忍不住地感嘆,愛情這東西,真是令人瘋魔啊。
像喬念這樣驕傲的人,也終究為了愛情,低下了頭。
不愧是官配CP,感情就是牢靠,比人跟喪屍的感情牢靠多了。
不過,要是林清鳶跟喬念和好了,那她白榆該怎麼辦呢?
想到自己有可能要被迫離開隊伍,以後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偷摸跟隨林清鳶他們,白榆就覺得頭痛。
林清鳶沉默很久,才緩緩開口:「如果你是要求和好,那便算了,我不能答應你。」
喬念臉色一僵,看她的眼神都變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倆,結束了。」
林清鳶平靜地看著她,像是只在看一個認識的人,而不是愛過的人。
「你昨晚想過的那些事情,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我想過無數次。每一次回憶,都讓我覺得,我好像還愛你,我好像離不開你,我好像沒什麼不能原諒你。」
「但事實是,我退一步,你就更進一步。」
「你對我步步緊逼,讓我一次次為你下放底線,讓我一次次痛苦、絕望。」
「直到現在。」
說到這裡,林清鳶停頓下來。
喬念的臉色,變得蒼白,她想笑一笑,維持此刻的體面,但她臉部的肌肉一動,就忍不住哭出來。
「林清鳶,你夠了!」
熬了一整夜,提心弔膽,再加上身上的傷勢嚴重,喬念的精神狀態已經十分脆弱,一點就炸。
「你在說什麼?你原諒我?我做錯了什麼,要你原諒!」
「你自己小心眼,你看人看得髒,就咬死了是我的錯,是阮盈的錯!」
「好,大家都錯了,就你沒錯,就你了不起,就你清高!」
說著,喬念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皮卡車上。
她冷笑出聲。
「你這樣的清高大好人,模範好情人,居然拋下為你受傷的女朋友,連夜開車,跑去救一個不乾不淨的女人,好不好笑?」
又開始了,又在吵。
林清鳶心底好不容易泛起的一點柔軟,再一次被喬念親手撕碎。
她沉著臉,冷冰冰地說道:「喬念,你是不是忘了,這兩天你和你的隊員們,吃的、喝的,是拜誰所賜了?」
「夠了,不就是五百斤大米,一頭牛?有必要一直拿出來說嗎!這點東西,我是找不到嗎?」
喬念徹底受不了了。
她感覺自己被道德綁架,渾身難受。
她什麼時候為了這麼點物資,被人指指點點過?
又不是她命令白榆這麼去做的,是白榆自己逞強,怪誰啊!
「我現在就命令你,把白榆送走,送她去南城庇護所,跟她斷了關係!她的這五百斤大米,還有牛肉,我親自去找了送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