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030.喬隊長,你不會懂我

  「你瘋了,喬念,你真的瘋了。」

  「是啊,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林清鳶,是你逼的。」

  喬念通紅的眼睛裡,都是淚水。

  她不用照鏡子,也能猜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是多麼的猙獰,多麼醜陋。

  可她別無選擇。

  她就是要逼著林清鳶做個決斷,她要強迫林清鳶選擇自己!

  「事到如今,你什麼都不必說了,你就告訴我,你要選擇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林清鳶低頭,看著她攥緊自己衣襟的手,沒有答話。

  彼此之間的氣氛,安靜,且壓抑。

  周圍的那些倖存者,都在偷偷張望這邊的動靜。

  他們看到喬念這副模樣,反倒覺得安心了——畢竟,林清鳶一向都寵喬念,不會捨得喬念傷心難過的。

  把白榆交出去,幾乎是必然的了。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幻想,晚上怎麼消耗那頭牛,要吃多少碗新煮的米飯。

  沒有人在意白榆的感受。

  而這個時候,白榆躺在車后座,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真想睡覺的。

  但,外面實在太吵!

  尤其是喬念,那聲音,吵得她腦瓜子嗡嗡的,她不醒都要醒了。

  「真不知道有什麼好吵的,把我交出去得了唄。」白榆內心碎碎念:「林清鳶還是良心太好了,連我這麼一隻來歷不明的喪屍,都捨不得扔掉,真是讓我對她刮目相看了。」

  白榆在這裡,始終是沒有什麼歸屬感的。

  現在,所有人都期望她離開,林清鳶甚至為了她,幾乎要跟喬念打起來了,那她是真不想繼續留在這兒了。

  自己主動離開,讓林清鳶和喬念一起欠她一份人情,還能順帶完成這個地獄級的任務,好像挺賺的。

  反正白榆就這麼想,她想得一向很簡單。

  至於離開這裡之後,伙食怎麼辦,人身安全怎麼辦……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唄!

  自己可是有系統的,不說活得很好很滋潤,那肯定也不至於活不下去。

  想到這裡,白榆緩緩坐起了身。

  她還是第一次在白天醒著,一時間頗為不適應,頭重腳輕的,像是得了重感冒似的。

  她一隻手扶著額頭,一隻手敲了敲車窗玻璃。

  外面正在歇斯底里控訴林清鳶的喬念,愣了一下。

  林清鳶也愣住了。

  她們倆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車窗那兒的白榆。

  白榆把車窗放下來。

  她用毛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霧霾藍色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喬念見了,都不免恍惚幾秒。

  林清鳶怔怔地看著她:「你,你怎麼……現在,不睡覺?」

  白榆可是低階喪屍啊!

  她怎麼可能突破生理的限制,白天甦醒?

  她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的對話,她又聽到了多少?

  無數的疑問縈繞在林清鳶心頭,倒是叫林清鳶緊張不安起來。

  白榆打了個哈欠,軟軟地說道:「外面太吵,我睡不著了,就乾脆起來了。」

  喬念看了看白榆,又看了看林清鳶。

  心頭一陣刺痛。

  「她就在你的車裡,她昨天……晚上是跟你……睡在一起的,對嗎?」

  「對。」

  林清鳶也不裝了,再度甩開喬念拉扯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她看喬念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在看瘋子。

  當然,現在的喬念,跟瘋子的差別,也不大,都是沒什麼理智,又很有攻擊性的。

  「我和她睡在一個車裡,又怎麼了呢?」林清鳶陰沉著臉:「你不僅讓阮盈睡在你的帳篷里,還讓她睡了我的床,你不也沒覺得怎麼著嗎?」

  喬念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悽慘地笑:「你在報復我,你果然是在報復我。」

  「我如果要報復一個人,絕不會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林清鳶這樣說著,又回頭,看向準備下車的白榆。

  她瞪了白榆一眼。

  「你不要下來添亂,老老實實待在車裡。」

  「我不是下來添亂的,我是下來給你們解決麻煩的。」

  白榆還是下了車。

  她身材瘦小,但力氣挺大,一下子就把擋門的林清鳶推開了。

  林清鳶:「……」

  她看著這隻大膽的小喪屍,只覺得拳頭都癢了,恨不得一拳給她撂倒。

  白榆跳下了車,站在了林清鳶和喬念中間。

  她背對著林清鳶,微笑著,看向喬念,像是能夠一眼看穿喬念的內心。

  喬念沉著臉,不語。

  白榆平靜地開口,無所謂地說道:「你們在吵什麼,我已經知道了。其實我覺得吧,你們沒有必要為了我吵,我的去留,應該讓我自己決定,不是嗎?」

  喬念冷冷道:「我再說一遍,我沒有逼迫你的意思。我好歹是這個車隊的隊長,我做不出拿自己的隊員去換物資的事情。」

  「是,你喬隊長心地善良,大公無私,這是眾人皆知的。」

  白榆輕吐了一口氣,扶額。

  「我也是聽聞過喬隊長的美名,才會選擇追隨的。說到底,如果我是車隊的隊長,要養這麼多人,那我肯定也會選擇一些極端的方式方法。」

  「犧牲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換取所有人的衣食無憂,怎麼看都是划算的買賣。」

  說到這裡,她再度正視喬念的眼睛。

  她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的埋怨,沒有戲謔,只有一片純粹。

  偏偏是這樣的眼睛,喬念不敢直視。

  她撇過頭去,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

  「我答應這筆交易了,喬隊長。不過,我不是為了你,不是為了你車隊裡,這些於我而言無關緊要的人,我只為了……」

  白榆回眸,用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看著林清鳶。

  「我只為了我愛的人,我願意為了她,付出一切。」

  「我愛林清鳶,勝過愛自己。」

  「我只要林清鳶平安快樂,順順利利。」

  「喬隊長,你不會懂我的,你永遠不會懂我……」

  林清鳶的瞳孔驟然緊縮,她下意識伸手去拉白榆,但白榆已經側身避開。

  她連白榆的裙擺,都沒有握住。

  白榆下車的時候,換上了她自己的裙子,那套破破爛爛的裙子。

  屬於林清鳶的,她都還回去了。

  「不要去,白榆!你不准去!」

  她大聲地喊著白榆的名字,情急之下,甚至動用異能幻化的鎖鏈,試圖將白榆鎖住。

  但,喬念卻抓住了林清鳶的手。

  她用自己的異能,制止了林清鳶的阻攔。

  兩股SSS級異能在空氣中碰撞,發出了爆裂的聲響。

  並未設防的林清鳶,手背被喬念的異能刮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鮮血直流。

  可林清鳶就像是感覺不到痛,只想追上白榆的步伐。

  喬念也受了傷,而且傷得比林清鳶更重。

  她用血流不止的那隻左手,緊緊抓著林清鳶的衣袖。

  另一隻手,已經凝聚出一團刺啦作響的異能流,對準了她自己的心臟。

  「林清鳶,別去,求你……你如果去,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