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 mind，這是一家在本地還算蠻有名的私人咖啡廳。
路明非其實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咖啡這種弄潮兒文化和他這樣的衰仔其實是兩條平行線。相比之下他更關心網吧里的營養快線會不會漲價。
但好巧不巧，這家店剛好開在了路明非回家的路上。
他偶爾會見到坐在Open mind里用筆記本工作的年輕都市白領，有時候也會有仕蘭中學的學生，或者學生家裡的管家。
他全都一視同仁，沒有過多的投注視線。
因為這些都和他無關。
但現在不一樣，托面癱師兄的福，衰仔也能「誤闖天家」一次。
路明非推開店門，門內的風鈴叮鈴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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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楚子航正坐在角落的卡座，正捏著杯里的小勺子攪動著咖啡，散發著自己的思緒。
這個時間點他原本是想補個覺的，畢竟昨天晚上折騰到了大半夜。
可一閉上眼，暴雨、死侍、奧丁、邁巴赫，就像夢魘一樣纏著他。
所以他主動聯繫了路明非。
雖然昨天楚子航被「莫名其妙」斷裂的高架橋擋住了去路，但殺胚骨子裡果然還是殺胚，不僅不拿別人的命當回事，也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
誰能想到連駕照都沒有的他竟然敢開著邁巴赫飛躍斷橋！
但等他再回到遇到奧丁的地方時，什麼奧丁，什麼死侍，都不翼而飛了。
只有路明非拄著長刀半跪在地上。
路明非的額發早就被大雨淋濕，絲絲縷縷散亂的貼在額頭上。
失去了額發的遮掩，男孩俊秀的臉頰也隨之顯露。
他身上有多處傷口，還流著血，但是見到楚子航的時候，他還是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在雨中更清楚一些：「師兄你放心，楚叔叔他沒事……」
想到這裡，楚子航捏著勺子的手忽然緊了緊。
這時候，他對面的空位突然坐下一人。
「想啥呢師兄？」路明非坐在了楚子航對面。
「沒什麼……你要喝點什麼？我請客。」
楚子航回過神來，把價目表遞給路明非。
路明非隨手翻了一遍，雖然上輩子自己在美國呆了幾年，但說實在的他還真沒喝過幾次咖啡。
「來杯卡布奇諾吧，加糖。」
楚子航點點頭，伸手叫來不遠處的侍者說明了路明非的要求。
其實兩個人都明白，喝什麼都是其次的，等會兒要談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不多時侍者就將路明非點的卡布奇諾端了過來，然後悄然離去。
咖啡表面拉了一個漂亮的愛心，心形的微端翹起了一個俏皮的尖尖。
路明非喝了一口，頂著舌尖炸開的苦澀味維持著表面上的面不改色，然後正襟危坐，「先說正事，師兄找我來是要做什麼。」
「或者說……師兄你想知道些什麼？」
其實路明非已經基本猜到楚子航會問自己什麼了——大概率就是要問自己卡塞爾學院相關的事情。
畢竟師兄那個不靠譜的父親……
反正師兄遲早都要進入卡塞爾學院的，畢竟上一世已經證明過了，哪怕自己不說，師兄估計也有辦法。
既然師兄來找自己了，那他也知無不言。
「嗯，那我就問了。」楚子航點點頭說道。
話音剛落，一張A4紙就被放在了路明非面前。
「大致有這些，這是我能想到的比較重要的問題。」
把紙擺在了路明非面前，楚子航猶豫了一下開口。
「我其實這幾天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找你。我父親說，如果我有什麼問題，可以來問你，但他希望我永遠不要來問你。」
「但我好像一直都不怎麼聽他的話，這麼看的話再少聽一次好像也沒什麼。」
「呃……」
路明非端詳了一下那張紙，上面寫滿了字跡工整的小楷。
1.卡塞爾學院是什麼？
2.那些死侍是什麼？
3.昨天那個騎馬的真的是奧丁嗎？
4.他真的是神嗎？
……
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嚴謹呢師兄。
路明非好像又看到了在芝加哥全城鐵路工人大罷工時在酒店裡和師妹討論《翠玉錄》的師兄。
那時的師兄也是這樣，像個嚴謹的學術宅。只不過當時的自己全程插不上話，只好獨自看電視摸魚。
路明非看著眼前像是調查問卷一樣的A4紙，忽然有些頭疼。
「那我們就從第一個問題開始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師兄你昨晚應該就已經大概了解過卡塞爾學院了。」
「嗯，美國的一所私立大學，名聲不顯，但有很多哈佛大學的教授任教。」楚子航點點頭。
「沒錯，但這些只是明面上的。」
「實際上，卡塞爾學院是一所為屠龍而生的學校，學校的課程就是教你怎麼屠龍的。」
路明非說完這句話，看了一眼楚子航。
要知道當時他第一次聽說這些的時候可是大吃一驚。
但看師兄的表現，好像早在意料之中一般。
「師兄你認為人類能夠站在食物鏈頂端是靠的什麼？」
「智慧。」
「沒錯，就是智慧。畢竟開局都在海里，差距自己找。」
路明非輕笑一聲，「但是，事實上，早在人類之前，地球上就已經有了另一種智慧生物。」
「龍?」
「對，龍族。」
「龍族是古早時期地球上的主宰，當時的人類就類似於現在的牛馬一樣，是被龍族奴役的工具。
而且龍族不僅有著高等的智慧，還有著超越自然的力量。幾乎每一隻龍族血裔，都擁有名為「言靈」的超能力。
不同的「言靈」有著不同的效果，有的能噴火，有的能打雷，還有的能颳風。
甚至可以超脫物理常識，改變重力。
他們還發展出了類似於科技的鍊金術。
當時的龍族正是靠著高等的智慧和這些強大的力量，一直占據在地球食物鏈頂端的。」
路明非一口氣說完了從龍族到四大君主再到混血種的歷史。
「大概就是這些。」
等路明非說完以後，楚子航沉默了一會兒。
路明非說的這些話信息量相當大，他還需要花時間好好消化一下。
「所以說你和他都是混血種？」楚子航忽然道。
路明非愣了一下，不是因為這個問題，而是真要說起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沒有人告訴他，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