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語琳沒有回答他這麼白痴的問題,而是淡淡地看了眼方野,什麼都沒說。
方野蹲到水流的下端,捧起水喝了一口。
沒什麼味道,帶著一種大自然的清新。
嗯,不知道有什麼動物把糞便拉裡面了,所以才有大自然的味道……
方野肚子有些反胃,覺得這個水還是得燒開喝。
他摸了摸口袋。
好吧,從司機那順來的火機早就沒了,估計在那一場大火中被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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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一塊石頭,右手黑色黏液凝聚,變成了利器,將這塊石頭打磨成一個巨大的石鍋。
「你是要帶回去燒水?」謝語琳看出了他的打算。
他點頭:「我們人類形態也是要喝水的,總不能一直保持現在這個狀態吧?」
說完這句話,他突然意識到,好像謝學姐就得一直保持妖魔的形態?
他看了眼謝語琳,斟酌著開口道:
「小琳姐,如果你不變回人形很難受的話,我的衣服可以借給你。」
雖然他的衣服也破了……
「不用。」謝語琳還是這句話。
她本身就是一個不喜歡別人幫忙的女孩子。
方野看了看她那嬌小的身軀,一隻黑色的爪子拿著石鍋,另一隻爪子伸向了對方。
謝語琳看到他伸過來的爪子,遲疑了一下,還是跳到了上面。
方野當即就摸到了幽靈貓四條濕漉漉的小蹄子。
將謝語琳放在自己肩膀上,他開口道:
「小琳姐,要不多弄點水,幫你燒水洗個澡?你放心,我肯定不偷看。」
謝語琳遲疑了。
說實話,洗澡這件事對她有很大的吸引力。
女生都愛乾淨,現在他們回不到城市,洗澡就是一個大麻煩。
況且方野昨天晚上還看到,謝語琳趴在洞裡睡覺,爪子上都沾了灰。
不然剛剛對方也不會專門洗一下貓爪子了。
「會不會太麻煩了?」
謝語琳那標誌性的清冷聲音,帶著一丟丟的侷促。
方野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看來對方還是心動他提議的「洗澡」之事了。
他搖頭道:「這有什麼麻煩的,我去幫你造一個木桶。」
說完,他就直接將雙手化為伐木的工具,當即打造了一個木桶。
木桶的縫隙之處,都被他用蛛絲給封住了。
雖然簡陋,但好歹也算是在能用的範疇內。
隨後他就帶著木桶和石鍋,回到了岩漿和力角牛屍體的附近,開始燒水。
不過因為要幫謝語琳燒洗澡水,燒完水後,方野就發現水不夠用了。
於是他幫對方調整好溫度合適的一桶水後,就準備離開:
「小琳姐,你在這先洗,我回去再弄點水過來。」方野臉上全是認真之色,「你放心,我不會偷看的!」
謝語琳幽靈貓的身體歪了歪頭,那雙眼睛看了他一會,才開口道:
「好,謝謝你。」
她沒有拒絕。
方野嗯了一聲,然後趁著對方不注意的時候,將上次王瞿死後留下的藥粉,全部撒到了木桶中。
嗯,就是上次對宋意寧用完以後,剩下的藥粉。
開玩笑,他能是一個正人君子?
給女生好好燒水,開什麼玩笑?
他又不是舔狗,怎麼可能無意義地討好一個人?
看著藥粉徹底融進木桶,沒有任何顏色變化後,方野撒下幾片提前準備好的花瓣,就動身離開了。
而謝語琳明顯沒有注意到剛剛方野的小動作,她一直目送方野遠去。
等到方野徹底離開後,她看了眼冒著熱氣的水桶,眼底閃過一抹期待。
確實,連續兩天沒有洗澡,讓她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現在終於有了洗澡的機會,她是一點也不想錯過。
想到這裡,她朝著木桶走了過去。
隨著她的走動,嬌小的幽靈貓也緩緩化作了一道人形。
「噗通!」
謝語琳坐在了木桶之中,三千青色垂落在桶邊,剛剛好溫度的熱水,讓她舒服的不由眯起了眼睛。
隨即,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這是什麼香味?
她瞥了一眼,發現水桶邊緣確實有幾片花瓣。
方學弟這麼有心嗎?
嗯,其實這是方野故意用來迷惑謝語琳的。
畢竟藥粉是真的有味道的……
謝語琳也沒有全身心投入在洗澡的狀態中,她的目光時不時地望向方野離開的方向,生怕方野突然回來。
只要方野一回來,她就立馬變成幽靈貓的狀態。
至於方野?
方野自然是真的去取水了。
他知道藥效大概發揮的時間,所以他一點不著急,而是悠哉地取完水,然後慢悠悠地往熔漿位置趕去。
他估算著時間,然後才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回到了熔漿附近的洞穴。
也就是他們暫時的「一家」。
剛一來到洞穴,他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嗯,藥效剛剛好!
方野將自己的表情調整成無辜的小學弟,然後對著洞穴內大喊了一聲:
「小琳姐,我回來了,你洗完了嗎?」
謝語琳沒有回應,或者說,她現在壓根沒有回應的能力!
方野就又喊了一聲:
「小琳姐,小琳姐?你沒事吧?」
他躊躇在門口,一臉擔憂的樣子。
隨後,他仿佛下定什麼決心,喊道:「小琳姐,你沒有遇到危險吧?我進去了?」
見謝語琳還是沒有回覆,他就又重複了一遍:
「我真的進去了?」
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股壓抑著的呼吸聲音。
方野在喊了一聲「我進來了」以後,就抬腳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他就注意到謝語琳全身通紅地靠坐在水桶內,整個人的身體仿佛軟了下來,癱在桶里。
竟然還是人類形態?
謝學姐沒有變成幽靈貓的形態,這不是給他這個畜生一個機會嗎?
他立馬裝作擔憂的模樣,連忙走了過去。
「小琳姐,你、你怎麼了?」
他扶住謝語琳的時候,眸光不由自主地就瞥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他自然不會直接盯著人家看。
他心裡很清楚藥效的作用,這個藥效只能激發人心底的一些東西。
但是無法讓人不能保持清醒。
相反,等到對方醒來後,會對自己藥效期間做過的任何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小琳姐,你怎麼了?」
他扶住了對方,手指觸碰到水桶的水時,發現水已經變涼了。
「冷,我好冷。」謝語琳的嘴唇已經變得煞白,不斷地哆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