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魔鬼訓練下緩緩流逝,大家也漸漸地找到了節奏,有條不紊地前行著,大約走了兩里路,終於來到了靠近山腳的地方,因為瀑布的緣故,這裡的水流更加湍急,石頭也更加光滑,就連戴沐白,也需要全神貫注,一不小心腳下就會打滑。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朱竹清踩在了一塊鬆動的石頭上,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連帶著身上的負重在十倍重力下裹挾著慣性向一旁倒去,她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身體也隨即穩了下來,戴沐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挪動到她身邊,眉頭緊鎖著沉聲道:「小心點,這裡石頭比剛才走的地方滑多了。」說著,便發力將朱竹清重新拉回了穩定的落腳點。
朱竹清緩過神來,緊繃的肩膀鬆了松,猶豫片刻,低聲對戴沐白道了句謝,調整了一下背後負重的綁帶,重新繼續往前。
戴沐白見朱竹清沒事,點了點頭,想了想,朝著後面說道:「這裡的水流比其他地方洶湧數倍,衝擊力大了許多,石頭也更加光滑,大家每一步都注意站穩,別摔倒了。」說完便轉過頭繼續在前面帶隊前行,朱竹清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或者說他們已經沒有力氣或精力說什麼了,馬紅俊和奧斯卡、寧榮榮三人機械地邁著雙腿,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在驅使著他們向前,瀑布衝起的水珠混合著汗水糊在臉上,他們也顧不上擦。
瀑布從十幾米高的岩壁上傾瀉而下,砸在下面的水潭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就在這時,最前方傳來戴沐白沙啞的聲音,在瀑布的轟鳴聲中卻顯得異常清晰:「到了。」
戴沐白用盡全力爬上了岸,他深吸一口氣,簡直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緊接著是朱竹清,冷艷的臉上閃過一絲放鬆,再也撐不住原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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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紅俊和奧斯卡一前一後爬出水潭,癱倒在岸邊的岩石上,像兩條上岸的魚,嘴巴一張一合地喘著粗氣,眼睛半睜半閉,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秦暮楚見寧榮榮掙扎了好幾次都爬不上岸,便和小舞一起將她拉了上來,她本來魂力等級就是最低的,又是輔助系魂師,還是女生,身體素質本來就是最弱的,能堅持到現在,已經非常不易。
看著倒了一地的夥伴,秦暮楚最終還是將那句「起來活動活動」咽了回去,這時候,大家確實需要片刻的放鬆去調整。
短暫的休息之後,眾人陸續站了起來,接下來,最艱難的環節來了:攀岩。
瀑布左側的岩壁幾乎呈七八十度的陡坡,表面布滿了青苔和裂縫,有些地方還在滲水,濕滑得可怕。從下面仰望上去,十幾米的高度不算太高,但在十倍重力和負重的情況下,這十幾米無異於萬丈深淵。
「我先上,你們看著我的落腳點。大家一個一個來,小舞,你最後,負責保護大家。」秦暮楚說著,活動了一下手指,縱身躍上了岩壁,這時候就不能讓戴沐白帶頭了,太過危險,戴沐白也沒有說什麼,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秦暮楚雙手扣住岩石的裂縫,雙腳踩在凸出的石塊上,整個人的動作行雲流水,給人一種如履平地的感覺,不過,為了讓眾人看清楚,他還是刻意放慢了速度,每次落腳都會停頓一下。
沒過多久,他便率先登頂:「看到那些凸出的石頭了嗎?都是可以踩的,有些地方雖然看起來滑,但只要用力踩實就沒問題。上來吧。」
第二個是戴沐白,他深吸一口氣,學著秦暮楚的樣子,扣住了岩石的裂縫和凸出的石頭,緩緩向上爬去,他的力量和爆發都在水準之上,但畢竟不是秦暮楚,身上的負重和十倍重力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困擾,每向上移動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去穩固身體,手臂上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爬到一半的時候,他一個不注意,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隨著嘩啦一聲,整個身體向下一沉。千鈞一髮之際,他的右手死死扣住了上方一塊突出的岩石,整個人懸在半空中晃蕩了兩下。
「沒事吧?」秦暮楚在上方喊道。
戴沐白抓著石頭做了幾次深呼吸,平復了下翻滾的氣血,開口道:「我沒事。」說完,便再次小心翼翼地攀爬起來,好在有驚無險,他最終還是爬了上去。
「竹清,該你了。」
朱竹清緩緩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攀上了崖壁,因為是敏攻系魂師的緣故,她攀爬時反而比戴沐白還要得心應手,整個人像只貓一樣,腳尖踩在每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滿是技巧和平衡,竟給人一種優美的感覺。
隨著成功登頂,她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抹笑容,額頭上的汗水滾落下來,在她髒兮兮的小臉上沖刷出幾道白痕。
如果說攀岩對於其他人來說是一場超越極限的挑戰的話,那對於馬紅俊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他肥胖的身體在岩壁上就像一塊隨時會掉下去的石頭,每一次移動都要停留更久來尋找平衡,手指因為承受不住體重而磨破了皮,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往上移動。
「胖子,加油!」戴沐白在上面喊著,其他人也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馬紅俊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但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回應了,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整個身體因為用力過度而顫抖著。
「就這樣放棄吧,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腦海里一道聲音響起,馬紅俊緊繃的神經一松,整個人向下倒去。
「胖子!」眾人驚呼一聲,粉色光芒一閃即逝,小舞瞬移來到了空中,穩穩地接住了下墜的馬紅俊。
「你先休息一下,讓小奧來。」趙無極道。
「不了,趙老師,我選擇放棄。」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趙無極緊皺著眉頭道。
「我知道,我說我放棄。」
「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放棄,明天午餐減半,並且訓練並不會停下來?」趙無極恨鐵不成鋼地道。
「我知道,減半就減半吧,反正這個專案對我來說根本就是無法完成的。」馬紅俊有氣無力地說道,臉上寫滿了頹然。
「你!好,很好,我知道了,小奧,你上。」趙無極失望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對奧斯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