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勒姆難以理解的一件事,就是這樣的事件(「貝琳疑似被綁架」)發生後,王國的官方竟然保持了沉默,沒有任何形式的出面調停,好似默許了林夏所做的一切一樣。
最詭異的是就連蒂格勒家也沒有任何動作,好像忘記了貝琳這位隱退家主一樣。
『他是與王室和蒂格勒家私底下達成了什麼協議嗎?竟然能允許他將那個老太婆留在這裡。』凱勒姆對林夏越發忌憚了,他實在不願再繼續招惹對方。
林夏也注意到了凱勒姆的目光,但是他沒法跟凱勒姆和伊洛姆兩兄弟更多的解釋些什麼,凜冬精靈的存在也屬於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輕咳幾聲,林夏開啟話題,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凱勒姆閣下,我需要與你們做一筆交易。」
凱勒姆收斂起自己內心的緊張,他想起了這裡是在王國境內,並非是毫無規矩可言的海上。
在這裡,有著眾多超凡者共同維繫的「超凡律法」,極少有人會在王國內部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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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凱勒姆重新換上了他那副有些壓抑著的囂張表情,問道:
「你要做什麼交易?弗洛雷斯塔家的家主。」
林夏並不在意凱勒姆又突然變得囂張,它只是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我需要知曉,你們究竟是如何招惹上那巨人的。」
場中一下子變得沉默了起來,凱勒姆和伊洛姆兩兄弟彼此對視,先是看看林夏,又看看他身後漂浮的貝琳,還有站在一旁的卡蕾娜。
伊洛姆朝凱勒姆擠了擠眼睛,凱勒姆又朝林夏擠了擠眼睛。
表達的意思很明顯,這裡的人太多了。
「卡蕾娜,你要迴避一下嗎?」林夏開口問道。
「那我就先迴避吧,反正回頭你也會跟我說的。」卡蕾娜提著裙擺優雅的蹦跳離開。
林夏回頭望向凱勒姆和伊洛姆兩兄弟,望著他們的眼神一聳肩:「事情結束之後,我絕對會告訴她的,可以把這一部分寫進交易的內容里。」
「還有另外一個。」凱勒姆伸手一指,指的是漂浮在空中的貝琳。
「我可不想我們兩兄弟的秘密,不,是整個拉特爾家族的秘密,暴露在這個老巫婆面前。」
空氣中飄落了那麼一點雪花,凜冬精靈在跟林夏抱怨,說這個人真沒有禮貌。
臨夏安撫的朝凜冬精靈擺了擺手,轉頭跟凱勒姆兩人繼續交談:
「現在操縱貝琳這具軀體的並不是她本人,不過這涉及貝琳自身的秘密,所以我並不能很詳細的向你們講解其中的原因。
「你們只需知道咱們之間的談話,貝琳一個字都不會知道就足夠了,我可以立下『契約』進行擔保。」
聞聽此言,凱勒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漂浮在空中的貝琳。
沒想到那個老太婆竟然還有這樣的秘密,實在是令人好奇。
凱勒姆最終朝著林夏點了點頭:「那就建立『契約』吧。」
......
「契約」建立完成,卡蕾娜重新推開房門走進來,「契約」的內容包括讓她知曉秘密內容的條件。
卡蕾娜走上前來,拿出了弗洛雷斯塔家早就準備好的羅列讓渡利益和好處的清單。
凱勒姆和伊洛姆兩兄弟看後彼此商量了一陣,最終表示同意。
於是,比沃拉(拉特爾家族前身)家族最大的秘密被他們娓娓道來。
「我們家族的每個人都會做夢,或者說每一天都會睡著然後做夢,哪怕是超凡者,如果放鬆心神,也極容易進入夢鄉。
「如果只是一個人做夢也就罷了,他只會做一些普通的光怪陸離的冒險夢境,就像是我們家族先祖留下的冒險記憶,以夢境的形式呈現出來了。
「但如果一旦做夢的人數多了起來,且他們都在一定範圍內,那他們彼此的夢境就會連通,眾人會進入同一個夢裡。」
「這樣的共通夢境由誰主導呢?」林夏開口問了句。
「沒有誰主導,一旦進入共通夢境之後,所有人都失去了『主導權』,或者說,所謂的『夢境主導權』我們從來沒有擁有過,無論是單個人做夢還是多個人做夢也是一樣。」
凱勒姆回答著,眼神陷入了追憶。
「如果是多個人做夢的話,夢會變得混亂不堪,難以完整,到處都充斥著不合理。
「而且陷入其中的人無法醒來,只有在夢境中『死亡』後,才會在現實世界中驚醒。
「所以拉特爾(比沃拉)家族的族人們都住的比較遠,家族的核心位置必須要多人同時在的時候,也是分批次入睡和被喚醒,絕不允許大批人同時入睡......」
林夏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竟然連睡覺都因為這種未知的超凡影響要定時定點分批次的進行,只能說超凡世界還是太豐富多彩了。
「不過,哪怕一切都進行了合理的安排,也會有意外發生......」
林夏精神一振,知道重點來了!
「所以我們拉特爾家專門做了一種能夠叫人分清夢境與現實的超凡道具,負責提醒陷入夢中的人自殺或者是殺死彼此,好讓其從夢中醒來。」
見凱勒姆又扯了一句其他的話,林夏忍不住催促道:「講重點。」
「我這說的就是重點!」凱勒姆白了林夏一眼,終於講到了最核心的事件。
「在更早之前的歲月里,就在我們逐漸進入家族的核心圈子不久,當時的比沃拉家發生了一件大事,那是一場巨大範圍的共通夢境,其影響範圍超越了以往的界限。
「所有在核心領地的比沃拉家族成員全都陷入了沉睡,提醒人陷入夢境的超凡道具瘋狂鳴叫提醒。
「但那是一場無法主動醒來的夢,有人在夢中自殺,卻並沒有在現實世界中醒來,反而是直接將死亡的結果投射到現實,令其真實化。
「那是一場,『真實之夢』。
「就是在這樣的夢境中,我們所有人都夢見了,但是最終成功看到對方的只有我和伊洛姆兩個人。
「那個,彷佛與天地同等大小的龐大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