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不一的諸多眼球擠滿空間,有的巨大但卻虛幻如同只剩一絲輪廓。
有的微小,卻又凝實如同實物。
它們的虛幻與真實也並非完全在大小,而是一種隨機性的外形表現。
不是這些眼睛影響了這片天地,而是那巨大的怪異生物將這片空間,塞入了自己的一枚眼睛(瞳孔)當中。
此刻,它將自己的這枚眼睛緩緩閉上,便斷絕了與外界的連線。
「真是越來越好奇,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了,」林夏站在眼睛叢中絲毫不受影響,他的指尖和掌心再次泛起金光,「這樣的異類,總不能是跟巨人同宗同源的吧?」
巨大的怪異生物將眼球壓下,林夏回應他的只有璀璨金光。
林夏像是做出一個拔劍的動作,澎湃的奇蹟之力從他的體內奔涌而出,直接「捅破了天」。
在外界,林夏和拉提馬赫的身影早在前一瞬間就消失不見,同時不見的還有天空中的雲彩和大片的氣流。
在那巨大怪異生物睜開的眼睛裡,那一枚變淡「閉合」的瞳孔中亮起了一道金光,如同鋒利的劍刃直接將其給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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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突如其來的劇痛終於令其痛苦嚎叫了起來,巨大怪異生物那懸浮天空之中靜止不動的身軀開始了劇烈的顫動,左右搖晃,最終呼的一下將羽翼張開。
林夏和拉提馬赫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天地之間,後者甚至都還沒有發覺剛剛已經發生了什麼。
他只知道,那怪物似乎是睜開了眼,然後下一秒,那本來靜止不動的羽翼就張開了,大量灰白色的能量羽毛像是一片雨砸落過來。
至於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拉提馬赫完全意識不到,這是超出他現有實力與位階的事態。
面對漫天飄來的「羽毛」,林夏做了一個動作。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輕輕念道:
「四方皆明。」
璀璨光芒亮起,超凡能量涌動,金色的光籠罩一切,將那些襲來的灰羽盡數消滅。
在雲海下方,眾多巨人們始終抬著頭,所以他們看到了這璀璨的光亮透過雲層灑了下來,像是天上出現了第二輪太陽。
林夏,他將聖洛烏維努斯的大範圍殺傷絕技給學來了。
【四方皆明】的光芒散去,雲層之上空間中瀰漫的死氣和晦敗能量清掃一空,那腐敗陳朽的巨大怪異生物也變了模樣。
它表面的那些殘破表皮與血肉全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個「骨架」,一具灰白色像是由石膏或者大理石製成的身體骨架。
羽翼的輪廓還在,修長身體的輪廓也在,只是它那與整具軀體相比顯得小小的三角腦袋上,沒有了那類人的五官,只剩下灰白光潔的表面。
死氣消散之後,其體內磅礴的生命力越發明顯了。
林夏凝神注視著對方,他忽然發覺這所謂的巨大怪異生物似乎並不是一個「十分完整的生命體」。
其更像是一種人為造物,擁有磅礴生命力的同時,卻沒有過多的自我意識。
或許只是某種只能機械的執行特定命令的構造物也說不定?
至於為什麼它會變得如此的腐敗與怪異,核心原因是其被不知道怎樣形態的未知生命給寄生了。
林夏的視線放到下方的光柱之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腐敗氣息。
『逃到那裡去了嗎?
『要追過嗎?不,現在更讓人在意的反而是這個。』
林夏挪回視線,看向已經完全顯露出來的「王庭虛影」,那對羽翼失去最外側的羽毛與血肉之後,那些金色的鎖鏈也隨之消失了。
「王庭虛影」之前,再無任何阻隔。
「林夏,剛剛那是什麼,這又是什麼?」拉提馬赫語無倫次,手指指向天空中的灰白骨架,又胡亂的指向四周。
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和想像,林夏轉過身來,對著拉提馬赫笑道。
「拉提馬赫,要不要嘗試一下進入那『王庭虛影』之中,透過這場『試煉』?」
拉提馬赫所有的疑問一滯,他的神情幾經變幻,最終認真點了點頭。
「我要嘗試,謝謝你,林夏。」
超凡能量推動,林夏將拉提馬赫送到了「王庭虛影」之前,後者沒有猶豫,直接懷揣著激動的心情邁步走入其中。
嗯?
林夏一挑眉,略帶詫異的看著拉提馬赫步入「王庭虛影」,然後在下一刻便直接穿過了它。
其實仔細看起來,這「王庭的虛影」比之一個巨人大不了多少。
林夏原本還以為對方涉及空間方面的超凡法則,拉提馬赫步入其中會不見蹤跡。
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拉提馬赫真的就直接邁步走過了這「王庭虛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不過在下一秒,拉提馬赫身上的氣勢就開始攀升,彷佛有什麼「閥門」被開啟了,原本被阻隔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
拉提馬赫氣息攀升的同時,毫無阻礙的跨越了超凡三階的界限,來到了更高位階的超凡生命層次。
林夏的視線還注視在「王庭虛影」之上,在那裡有一絲拉提馬赫的「氣息」被留下了。
「林夏!」拉提馬赫腳踏虛空,滿臉興奮的朝著林夏走來。
他將林夏捧起,再次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側著自己的大腦袋開心的對林夏說道:「我透過『試煉』了!得到了『允許』,能夠離開這裡前往真正的『王庭』!」
拉提馬赫的言語中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勁,如果不是怕把林夏給甩下去,他現在都應該開始蹦跳歡呼、手舞足蹈了。
「恭喜你,拉提馬赫,我對你們真正王庭的所在也很感興趣,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嗯,沒問題!」拉提馬赫滿臉興奮的應下,然後指了指下方。
「在出發之前,我們先回去一趟,去跟其餘人交代一下上面發生的事......」
「好。」
林夏應聲,聲音清晰的傳回到自己的耳朵里。
林夏睜開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還在坐在床邊注視著自己的卡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