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感知中的事實拼湊,是透過觀察某一事物的多個不同位置的碎片,最終就能在超凡感知的自然引導下,「推測」出它原本的形態。
準確率基本就是百分之百。
畢竟,利用這個方法觀察出的不是對方的外形,而是在這個過程中,令超凡感知深入連線整個超凡世界,從而直接看到對方存在於這個世界中的超凡脈絡。
那是獨一無二,不可更改的「事實」。
所以林夏看到了,在那海水表面匯聚的那層黑紅「雨點」組成的究竟是什麼。
那是一張巨大的人臉。
在林夏觀察到的那一刻,這張臉「恰好」成型,像是一個巨大的巨人生命在朝著天空之中的林夏等人吶喊。
他那咆哮的嗓音衝散了一切,海面震盪、雲層崩解,透過雲層向下方墜落的黑紅「雨點」全部暫停,然後以千百倍的速度反向激射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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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死!
林夏心中的超凡感知瘋狂預警,在這感知與重壓之下,林夏預見了極短時間之後的「未來」。
四周黑紅一片,全是黑紅的「雨點」,因為它們聚集在一起色澤太過濃郁,襯得四周像是漆黑無比的深淵,就連僅存的光線都被「擊碎」。
倒卷激射的「雨點」一個接一個,它們足以摧毀一切。
奇蹟之光破碎,水晶宮殿破碎,所有位於其中的生命都被擊碎同化,連一點血漬都沒有留下。
林夏和泰倫,這兩個突破了「位階界限」的超級超凡三階,只比其他人多存活了0.1秒。
襲向他們的是超凡四階的含恨一擊。
開什麼玩笑!
四周的光線已經暗了下來,重壓臨身,四周的一切都陷入「漆黑」而不可見,所有的一切都被錨定,正在被推向這最終的結果。
在這極短的一瞬里,連0.1秒都沒有時間裡,林夏知曉了未來,並相對應的做出動作。
指尖光芒綻放,「奇蹟之光」前所未有的閃耀,黑、紅、藍三色交織,然後忽的鋪展開,像是扭動的畫布,又像是抽象的翅膀。
錨定發力,「主宰」之力臨身。
林夏撬動了最高階的一絲「奇蹟」力量,為這一切染上了弱不可查的、深到發暗的一抹金色。
在這近乎時間停止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沒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唯有泰倫的眼珠輕輕抖動一下,似乎察覺到什麼。
在近乎時間靜止的空間之外,在黑紅「雨點」倒卷的超凡領域中,一個黑紅身影游離在林夏等人的身邊。
那是【貪宴之主】途徑超凡四階強者的意識具化,他的注意力隨著這場襲來的「暴雨」到來,朝著林夏這邊投來視線。
他看了看林夏身上散發出的超凡能量中的那股黑色,又看了看那一抹微不可查的暗金。
下一秒,他的意識具化消散,所有人,「暴雨」臨身!
來得及嗎?我能做到些什麼嗎?
林夏探出指尖,他所能調動的最強大的力量混合在一起,朝著逆卷天空的黑紅「暴雨」主動發起衝鋒。
身處絕境,但是仍向超凡四階,亮劍!
兩股力量相互碰撞,各色交織的力量被衝散,黑紅「暴雨」依舊襲向天空。
林夏的攻擊確實阻滯了對方,但是只是短短的1.15秒。
1.15秒之後,「暴雨」依舊在襲向天空,那毀滅一切的破壞力依舊在發散。
他所有的掙扎,不過是將這一切的降臨推遲了短短的1.15秒。
只是1.15秒,而已。
『我的旅途,到此為止了?』
林夏眼前的一切都被放緩,他眼睜睜的看著「緩慢」的雨點一點點向自己靠近,它們摧毀著阻擋在它們面前的一切。
這其中,自然也將包括林夏自己。
臨近終結,林夏的心中意外的平靜。
或許是時間太短了,懼怕、悔恨、慌張、憤怒...這所有的情緒都沒來得及湧上來。
所以林夏只是注視著它,也只能注視著它。
在平靜中,迎接終結與滅亡。
直到......
「辛苦了,你做的很棒。」
聖洛烏維努斯的聲音在林夏的耳畔響起,這一道聲音對身處絕境的林夏來說無疑是天籟。
「聖洛烏維努斯...閣下?」林夏瞪大眼睛,身體已經出現了震撼與驚喜的反應,但是他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聖洛烏維努斯不知何時來到了林夏的身邊,眼中流淌著欣賞,還有一絲絲的讚嘆。
他的嘴角掛著令林夏的安心的笑容。
「耽擱了一點時間,不過好歹是趕上了。」
林夏剛剛的反擊改變了什麼嗎?
似乎是改變了,又似乎沒有改變。
他的攻擊無法阻擋黑紅「暴雨」的繼續抬升,最終它們依舊能夠激射向天空,然後摧毀一切。
林夏所做的,無非是爭取到了1.15秒的時間而已。
但這卻是,足以改變未來的1.15秒。
聖洛烏維努斯的指尖同樣綻放的光亮,他的光亮沒有那麼多複雜的顏色,只有金燦燦的一片光芒。
但是這份光芒卻無比的耀眼,蔓延至無限寬廣。
它照亮了天空、雲層、海洋、海底...整個寰宇都沐浴在這從天地間最中心位置亮起的光芒當中。
【四方皆明】!
在光明力量的照耀下,聲音消失了。
那是「暴雨」襲來即將碰撞砸落的聲音,那是死亡臨身的聲音。
此刻這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安寧的靜謐。
當最璀璨的光芒亮過,四周一切縈繞的壓迫與粘稠感全都消失了。
碧空如洗、天光透亮,聖洛烏維努斯站在光里,站在所有人的面前,沖著林夏幾人微笑。
「嘿!弗洛雷斯塔,你剛剛那招是什麼?我可從來沒見過這麼誇張的招式,就算是蓋爾蒂婭在超凡三階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誇張過。
「我有預感,將來你絕對會變得超級不得了,甚至不會比蓋爾蒂婭弱。」
不會比蓋爾蒂婭弱,這對聖洛烏維努斯來說,屬於是最高層次的評價了。
他從不掩飾他對蓋爾蒂婭的嚮往與崇拜,在他的口中蓋爾蒂婭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樣的存在。
他肯用能夠比肩蓋爾蒂婭來誇獎林夏,是真的打心底里認可了林夏的潛力。